第173章 還想見他嗎?
宓兒說完,從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個寶石項鏈。
楊宴修是識貨的人,一眼就看出這寶石項鏈的價值,不比他的手表便宜多少。
男人眯了眯眼,對這中年女人的身份產生了好奇,她和這對糕點夫婦又是什麼關系?
宓兒取下自己的寶石項鏈,對婦人說:“阿姨,不如就把這條項鏈給了這個年輕人吧,就當做我來報答你們當年收留我的恩情。”
楊宴修挑眉:“你也是被叔叔阿姨救過的?”
宓兒微笑點頭:“可不是嗎,所以說我們和這對夫婦有緣,他們是咱們的大恩人呢。”
楊宴修附和著點頭,表示認同宓兒說的話。
宓兒隨即就把項鏈塞給了楊宴修:“小伙子,阿姨的這條項鏈給你,就抵了你的手表了,你可別嫌棄阿姨的東西比你的便宜。”
楊宴修勾唇笑笑,看了眼婦人,在她殷切的目光下,把項鏈收了。
他估計婦人是不知道項鏈的價格的,不然也不會同意宓兒的這種做法。
宓兒見楊宴修把東西收起來了,又接著補充道:“這條項鏈有個特別好的寓意,是心動和真愛的像征,是我親手設計的,你如果有女朋友或者太太,可以送給她戴。”
“您是做珠寶設計的?” 楊宴修就這樣和宓兒聊了起來。
“對,我有自己專門的工廠,我平時也會負責設計這塊的工作。”
“難怪。”
“什麼?”
“我是說,難怪阿姨您的氣質這麼好。”
宓兒被年輕男人誇獎,臉上流露出好看又不好意思的笑容,她謙虛回道:
“我人到中年了,有時候跟不上年輕人的時代,像什麼直播帶貨那些的,我自己都不會操作,今年想培養一支年輕的團隊,另外還想拓展業務市場,我看你氣質不凡,應該是世家裡的人,你如果有什麼人脈資源,可以介紹給我,我們合作共贏。”
宓兒無時無刻都在想著怎麼賣貨,難得遇到楊宴修這樣的人,通過那只全世界只有一只的手表就知道他是豪門貴族裡的人。
所以想抓住機會,看看能不能爭取到合作。
楊宴修爽朗一笑:“我家在海城,這裡是臨市,如果阿姨想去海城開市場,那直接找我就好。”
一說到海城,宓兒臉上的笑容轉瞬僵住,但也只是眨眼的功夫,她就恢復到了正常。
“好啊,那今後希望有機會一起合作。”
兩個人說完,楊宴修便進了房間,剩下宓兒和糕點夫婦在外面談論事情。
楊宴修走回蘇晚的房間,男人說道:“外面的女人是夫婦的朋友,不要害怕,有我在。”
蘇晚放心地點點頭。
“給你看個東西。”楊宴修展開手,一枚項鏈吊在掌心下,“怎麼樣?好看嗎?”
蘇晚看著那條項鏈,觀察後由衷地說:“很漂亮。”
“那就送給你,你戴的話一定也很漂亮。”
蘇晚接過來,看了看上面鑲嵌的寶石,問楊宴修:“這個應該很貴吧?”
“還好,我用手表換來的,這項鏈是女孩子家家喜歡的東西,我留著沒有用。”
蘇晚想了想,把項鏈收起。
“那我就收下了,萬一等出國後哪一天沒有錢花走投無路了,我就拿到當鋪賣了。”
楊宴修張了張嘴,最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這腦洞還真是奇清啊。”
蘇晚也跟著笑了一下,胸口的傷口卻拉扯地疼,她皺著眉嘶了一聲。
楊宴修緊張地走近,抬手就像扯開她的衣服查看她的傷口,以至於忘記了那個位置有多尷尬。
“原來楊先生這麼擔心我啊,該不會是對我有什麼想法?”
蘇晚下意識地擋住了男人的手,調侃著語氣以掩飾尷尬。
楊宴修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蘇晚,目光有些灼灼。
蘇晚沒有注意到男人的表情,只顧著低頭看著那項鏈,她的手指摩挲著寶石,被這個設計者吸引了。
這是一雙多巧的手才做得出來的完美作品,她剛才只聽見了外面的對話,這陣子真的很想見一下那位叫做宓兒的女士。
楊宴修見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另起了話題:
“你還想再見封景深嗎?”
蘇晚白了一眼楊宴修,那嗔怪的神情似乎是在埋怨他哪壺不開提哪壺。
“當然想見。”
楊宴修不可置信地挑眉。
蘇晚繼續說:“我要變得強大,變得更好,要日日夜夜把對他的恨變成自己的動力,等比他強大後,我要出一口氣,要那些欺辱我的人都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
“包括我妹妹?”
“對!”
“那還請你手下留情。”
蘇晚見楊宴修不當回事的樣子,心裡知道楊宴修只當做她在喊口號沒有當真。
但她卻深知,自己的內心爆發著一股力量,終有一日,她會將這些話付諸行動的。
“我只給你半個月的時間,把身體養好,然後就出國,清楚了嗎?”
蘇晚點頭。
“我不能陪你太久,海城那邊還有很多後續事情需要我處理,不然會有人懷疑你的,現在在那幫人心裡,他們估計都認為你是真的不在了,這下我不用擔心你這邊了。”
“那出國的事情我自己處理吧,楊先生,你已經幫我很多了,剩下的路也該我自己走了。”
楊宴修向蘇晚說了多多保重便離開了。
男人一路風塵僕僕回到海城,迎面來的是自己妹妹的質問和埋怨。
首先,他騙了封家人和楊婉清,說蘇晚已經死了,結果卻發生了昨天的事情。
她不得不承認,是自己考慮得不周全失誤了。
“哥哥,你為什麼要騙我!要不是因為你,阿深就不會受傷了!”
醫院走廊上,楊婉清生氣地指責楊宴修。
見男人不理她,楊婉清握起拳頭猛地砸自己的哥哥。
楊宴修沉默不語,任由著楊婉清胡鬧和任性。
楊婉清發泄完一肚子的不滿,哼哧哼哧地瞪著男人:
“哥哥,你是不是不愛你這個妹妹了?”
楊宴修有些力不從心地哄著楊婉清:“婉清,我說了,你已經嫁人為人妻為人母了,你該學著懂事一些。不過無論發生什麼,哥哥都會保護好你。”
“那你以前為什麼要對我說謊?”
“因為我不能幫著你做壞事,婉清,該懂事了,哥哥希望你做一個善良的人。”
“我不善良嗎?我還不善良?我連阿深和別的女人的生的孩子都接納了,你們還想要我怎麼善良,是真的想要逼死我嗎?”
楊宴修有些無奈地嘆息一聲,他勸說著楊婉清:“婉清,這些都是哥哥在你結婚之前勸說了你很多次的話題了,這是你的選擇,你該為自己的選擇承擔責任,哥哥不可能陪你一輩子,也不可能替你吃掉所有的苦,你理解嗎?”
楊婉清只能認命地點頭說是。
是她選擇了這條路,再苦也要走下去,她知道的。
楊宴修見楊婉清聽進去了自己的話,拍了拍妹妹的肩頭:
“這兩天照顧封景深很累吧?你先回去休息。”
“我不走。” 楊婉清抱住楊宴修的胳膊,一臉的驚恐,“哥哥,我闖禍了,我害怕封景深不要我了,我要等他醒了向他贖罪,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撒謊。”
楊宴修穩住楊婉清,拉著她做到一邊的長椅上。
“怎麼了?”
“哥哥,我向大家說了謊,當年救了阿深的女人,不是我。”
楊宴修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些年來,楊家一直以小妹救過封景深的命來說事,都認為封景深虧欠小妹,理所當然地要他娶小妹。
可現在楊婉清卻說自己撒謊了,那之前的那些,不都是在為難了封景深?
“婉清,你真的好糊塗!你為什麼這麼虛偽,為什麼不早點把真相說出來。”
如果早點說出來,蘇晚那女人也許就不會受這麼多的罪了。
楊婉清著急地掉眼淚:“哥哥,我該怎麼辦,你一定要幫我好不好,幫我和阿深說說好話,或者把咱們家的資產拿出來,賠給他一半,好不好?”
“婉清,你別胡鬧!” 楊宴修氣憤,“不要再做這麼掉價的事情了好嗎?”
楊婉清從未想像過自己敗露時的場景會這麼狼狽,甚至還想著用自己的錢倒貼給別人。
可她遇到關於封景深的事情就會很容易失去理智啊,就像現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楊宴修害怕她又犯病,勸著她先回家休息,爛攤子交給他來解決。
送走了楊婉清,楊宴修重新折返回醫院,封景深的病房。
封景深已經醒了,他只是不願意面對楊婉清罷了,他無法原諒楊宴清欺瞞了他。
想到自己曾經對楊婉清的種種忍讓和妥協,他的心裡就越發地痛苦和愧疚——他做了太多傷寒蘇晚的事情。
這些感覺像是烈火煎熬著他,叫他一合上眼睛就是蘇晚被他丟下大海的畫面,這太殘忍了,對她,更是對他。
楊宴修走到病床邊,垂眸看著病床上的男人,如果不是因為他失血過多受了重傷,他一定會重重地給他幾拳。
封景深看著楊宴修,問:“她還活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