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對不起自己吃的苦頭

醫生到達現場時,封景深的胳膊已經皮開肉綻,他失血不少,到了需要輸血的地步,但他最後還是拒絕了,不願意離開這裡。

最後實在無奈,只好就地做手術縫合傷口,再耽誤些時間,就只能截肢了。

封景深調來了所有兵力,大海上出現幾輛巨大的艦艇,搜救蘇晚,天空被大燈照耀著,亮如白晝。

搜救活動一直持續到天光大亮,也沒有打撈到目標,所有人都說,蘇晚肯定被鯊魚吃了。

趙函整晚都在一旁監視著艦艇的搜救活動,最後得知這個消息後,半信半疑的心也落實了。

蘇晚那女人,即使水性再好,也逃不出這麼艱難險阻的危險境遇的。

封景深這才去了醫院,他昏迷在了醫院的床上,整個人面如枯槁,皮膚幾乎沒有了血色。

男人的手在細微顫抖著,嘴裡呢喃著蘇晚的名字,楊婉清守在一旁,面無波瀾地看著封景深。

她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封景深為了蘇晚,甚至連性命都可以不顧了。

蘇晚死了,那她就變成了封景深心口的一根刺,今後無論什麼時候,那根刺會讓封景深隱隱做痛,就像他莫名奇妙失蹤的母親一樣。

楊婉清仔細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事情,她怎麼都想不通,封景深怎麼會出現在現場,大夫人做事一向謹慎細微,封景深是怎麼得到的消息?

還有自己的哥哥楊宴修,他已經消失了,無論她怎麼聯系都找不到人,加上他這一個月來見不到人,這很難讓人不懷疑,是他在背後幫了蘇晚。

現在蘇晚死了,她這個哥哥到底能去哪裡呢?

楊婉清想不通,但也不想去想了,從現在開始,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能夠威脅到她的女人了,這對於她來說,確實是一件好事情。

*

Advertising

蘇晚沒有想到,自己還活著。

她睜開眼睛時,看到了一對熟悉的夫婦,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了。

直到她聞到從小院子裡吹來的桂花的香氣,想起了糕點的味道,這才想起來,這對夫婦是那對即將要被封景深收購的糕點鋪的店主夫婦。

蘇晚打量了四周的環境,感覺有些頭疼。

她回想起昨晚封景深對她說的話,做的事情,眸子裡閃過一抹決然。

是他對自己開了槍,他想要她死,那麼絕情的一個男人,讓她覺得可怕又陌生。

見蘇晚按著頭皺眉的樣子,婦人輕輕地拍了拍她,露出擔憂的神色:“孩子,你是不是頭很暈?醫生說不要讓你憂思過多,你傷到了腦神經,發生的事情會部分失憶,你不要為難自己,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

蘇晚眸光微動,開口問婦人:“請問,是你們救了我嗎?”

“救的男人在隔壁,還沒有醒呢,他比你的情況好多了,年輕人還是身體壯,在那麼危險的大海裡,就一直游啊游,竟然把你平安地帶出來了。”

蘇晚垂眸,看了眼自己中槍的部位,就在心髒的附近位置,如果再偏差一點,那就是致命的了。

她想上天不想讓自己死,讓她遭遇了這一劫,是想讓她看清楚一些人的真面孔,讓她徹底地死了心。

既然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她就該爭點氣,改頭換面重頭再來!

蘇晚的心裡暗暗下定了決心,等傷養好,她就出國,等回來時, 還有那些看不起她,傷她辱她的人,她一個都不能忘記。

隔壁有了響動,楊宴修醒了,男人走過來看蘇晚,見他進來,蘇晚轉過頭,目光在男人的身上打量一圈,見他沒有異常,才放下心來。

楊宴修:“你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感覺?”

蘇晚有些虛弱地回應:“傷口還好,就是腦袋太疼了,好多事情想不起來了。”

楊宴修頓了一下,擔憂地皺了皺眉:“具體什麼事情?”

“我想不起來怎麼和你說?”蘇晚笑楊宴修,“你是不是也糊塗了?”

楊宴修也笑自己,是他太擔心蘇晚了,說話都沒有了邏輯。

“昨晚我帶蘇淮離開,把孩子送回封宅後發現趙函不在,突然想起封景深對我的暗示,才想通了趙函想對你下死手的意圖……”

“等一下,宴修哥。” 蘇晚有些迷茫,“你說孩子,是誰的孩子?”

楊宴修愣了一下,一旁的老婦人急忙把男人拉到一邊。

“小伙子,你不要再問她了,大夫說了,她的腦神經出了問題,部分記憶喪失了,她估計是連自己的孩子都記不得了,你要是繼續問,對她的病情恢復不好,還是別問了吧。”

楊宴修憂心忡忡的看向蘇晚,驚訝於她竟然連自己最愛的人都不記得了。

男人情不自禁嘆息一聲,感慨這造化弄人。

也許這並不是一件壞事情,蘇晚的顧慮太多,身上背負地沉重擔子該放下一些了,這樣才能輕松無慮的出國。

至於蘇淮,他一定會幫她好好照顧,今後再告訴她真相就是了。

楊宴修朝婦人點點頭:“她現在確實需要的是休息養傷,這段時間就麻煩叔叔和阿姨了。”

“可以啊,你們在這裡養傷隨便住。這個小院子是我們在鄉下的房產,不會有人打擾的,我和老頭子有時候會來這裡采摘一些食材,用來研究新的糕點樣式的配方,平時不會有人打擾的。那你們先休息,我和老頭去院子裡摘些食材做飯。”

楊宴修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裡面的皮夾早就被大海衝走了,最後把身上最值錢的手表給了婦人。

“這塊表,足夠買下幾百萬個這樣的小院了,送給你們,辛苦你們救下我們,還這麼善良地照顧我們了。”

婦人驚訝於這塊手表的驚人價值,有些不敢收。

楊宴修直接把手表放在了陳舊的櫃子上,然後重新走進了蘇晚的房間裡。

婦人小心翼翼地撿起這塊表,是她見過的世面太少了,竟然在有生之年見到過這麼價值連城的手表,可想而知,他們救下的人該是多麼有錢。

不過婦人不貪戀於這些,小心地收好了手表,想著過段時間再把表還回去。

房間裡,蘇晚還在困惑著孩子的事情,見楊宴修走進來,她吃力地用手撐起身子,目光追隨著楊宴修。

“楊先生,你說的孩子是怎麼回事?”

楊宴修抓住蘇晚的手,安撫好她的情緒。

“你不用想那麼多,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現在對封景深是什麼感覺?”

蘇晚一聽到這個名字,神情裡滿是恐懼和厭恨。

她恨封景深。

蘇晚側眸看向窗外,目光有些縹緲和冰冷,顯得格外無助。

想到那晚他說的話,還有這身上這一槍,她難道還要繼續痴迷不悟下去嗎?

如果是,那就太對不起自己吃的苦頭了。

“楊先生,請你以後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這個名字,。”

楊宴修頓了頓,對蘇晚點了點頭:“好,看來你心中已經有了選擇,那接下來,把身體養好,就飛出國吧。”

蘇晚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就連呼吸都變得輕緩。

她的內心無比地平靜,只希望盡快可以擺脫那男人的陰影,重新開始新生活。

楊宴修安靜地看著蘇晚,見她閉眼睡著了,他輕輕地幫蘇晚蓋好了被子,陪伴在一旁守在一邊。

門口,糕點夫婦在樹上摘桂花准備做桂花糕,門口有人走動的聲音,看過去,大門被人推了推,一個打扮溫婉端莊的女人出現。

“叔叔阿姨,你們怎麼上到那麼高的地方了,可要小心點。”

女人的聲音引得房間裡的兩個人產生警覺,蘇晚睜開眼睛,楊宴修朝她比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站起身來朝外面走去。

外面的女人見房間裡走出來一個英俊帥氣的男人,也有些驚訝。

楊宴修看著這女人,隱隱感覺有些熟悉感,見她穿著樸素,但是言行舉止卻透露出富貴人家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探究她身上經歷過何種事情。

“宓兒,這小伙子是我和你叔叔從海裡救出來的,這一段時間就在這裡養傷。”

婦人朝那女人解釋完,轉頭又對楊宴修說道:“你放心,宓兒就像我們的女兒一樣親切,她是值得信賴的。”

婦人走到叫宓兒的女人面前,把楊宴修剛才給她的手表拿了出來。

“宓兒,這是這個小伙子給我的手表,實在太貴重了,你幫我勸一勸,讓他把表拿回去吧。”

宓兒接過手表看了一眼,又用手仔細地摸了摸手表的材質,她掀眸,打量著楊宴修,確認了這是個身家不菲的男人。

楊宴修也同樣注意到了女人,從她驗表的神情來看,就知道這女人不簡單。

他朝宓兒走過去,目光帶著審視,宓兒把手表還給了婦人,她笑笑:

“阿姨,這手表你就收下了吧,不然人家心裡不舒服的。”

“可這塊表也太貴了,我拿著不踏實。”

“沒事兒,我倒是有個兩全的辦法,讓你們兩個人都心安理得,你們要是和信得過我,就按照我說的辦了吧。”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