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好好和他過日子去吧

楊婉清的臉色倏地發白,嘴唇微微顫抖著,看著封景深:

“阿深,我……我什麼都沒有做啊……” 她結結巴巴著,心虛地試探地問 道:“阿深,你……你查到什麼證據了?”

“我們都知道,趙函平時很注重養生,她最近一直在喝一種補湯。她這次出門前也喝了那碗湯,封宅的佣人說,是你親手把那碗湯送到了趙函的手上。”

趙函極力為自己辯解:“我確實把湯送到了她的房間,但我沒有下毒,大夫人對我不錯,我們一起生活了四年,我和她無冤無仇的,怎麼可能會對她下毒手?萬一是做補湯的下人干的?你不懷疑他們,憑什麼偏偏就要針對我一個人!”

“夠了楊婉清!”封景深目光冷冷地看著對面的女人,他已經給過她坦白的機會,再沒有耐心聽她狡辯下去了:

“楊婉清,家裡那個壞了兩個月的監控已經修好了,並且全程記錄下了你投毒的過程,你是把我們大家都當做傻子了是嗎?”

楊婉清錯愕極了:“監控……監控已經修好了?”

封景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繼續說道:

“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你,並且已經可以認定你就是這起投毒案的凶手,你還有什麼狡辯的?”

“我是一時衝動才這樣做的!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她死!”

楊婉清的神情忽地變得猙獰起來,想到趙函那樣粗魯地打她侮辱她,還要封景深和她離婚,她害怕極了,只想著給她個教訓,並沒有想過真的害死她的。

她在補湯裡放了很少劑量的毒藥,只想著把她搞癱瘓或者昏迷不省人事,可誰知道她就這樣死了

封景深眯了眯眸子,看著楊婉清那絕望的神情,只覺得她的心竟然會如此歹毒。

“看在你是寶兒母親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一命。”

封景深目光沉冷:“只是從今往後你和寶兒斷絕母女關系,再也不能和她有任何來往,寶兒不需要一個殺人犯做母親,因為依照你的行為,有極大的可能會傷害到她。”

楊婉清的眼睛裡燃起一抹光亮,看來當初那個秘密還沒有戳破,封景深到現在還不知道寶兒其實是蘇晚當年生下的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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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深,你說你會饒我一命?這是什麼意思?”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如果我不保你,那麼你接下來面臨的就是死刑。但我會讓我的律師團為你辯護,並且保證你不判刑,免於你的牢獄之災。”

男人的語氣平淡,輕描淡寫地說著。

楊婉清欣喜若狂:“阿深,我就知道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你才舍不得我被抓進去吃苦。”

“你想多了。” 封景深的下一句話便讓楊婉清從天堂墜入地獄,他說: “我做的這些,是有條件的,我要用你的生命和自由,換取我的自由。”

“你的自由?” 楊婉清心裡感到不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你的自由是和我離婚嗎?”

“沒錯,我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如果你不同意我的提議,那你就只能死。”

男人氣定神閑地說出的話,字字句句如刀子一樣割在楊婉清的心裡。

原來是這樣,他出動了這麼多的資源,只是想和她離婚。

和她離婚,那麼他就自由了……

楊婉清覺得自己好可悲,像一個小醜一樣。

“楊婉清,這已經是我給到你的最大的補償了,你該知道,你害死了一條人命,你的錯誤罪不可赦,我並沒有義務為你開脫。”

與其等她判刑進監獄,判個幾十年在裡面一直拖著不離婚,倒不如他趁機抓住她這次犯錯誤的機會,痛快做個了結。

楊婉清當然知道封景深在想什麼,她勾唇冷冷笑著:“和你離婚,我是死,不離婚,那也是死,倒不如帶著封太太的身份去死算了。”

“隨便你。” 封景深起身,“機會我只給你一次,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管你。”

封景深一臉冷峻,抬腳走出了審訊室。

楊婉清目光空洞看著他離開的方向,越想越恐懼,連牙齒都在顫抖。

她剛才那樣硬氣,完全是死要面子罷了,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審判和懲罰,她的牙齒都在發抖。

如果想出去,她只能靠封景深,可是那男人太絕情了,一心只想和她離婚。

“呵呵。” 楊婉清哈哈大笑起來,神情近乎癲狂,

“哈哈哈,他要和我離婚,不然就叫我去死,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可是我偏偏就不,我才不會離婚,我一離婚,封太太的位置就空了,那不正好就給蘇晚那賤人騰出位置了嗎?我就是死,也不會順了蘇晚的心意!哈哈哈哈。”

楊婉清張狂的笑聲引來門外看守人員的注意,有人走進來,皺著眉頭看著她:

“你在笑什麼?”

“哈哈哈。” 楊婉清看著對面那個男人,指著他張狂地大笑:“傻子,傻子,呸!”

男人心裡覺得古怪,懷疑楊婉清是不是在用這種方式來逃避法律的制裁。

“你不要在這裡裝瘋賣傻,裝瘋這一套我看多了,給我老實一點。”

楊婉清聽罷,笑得更加誇張,朝著那人笑完又哭:“嗚嗚,我好害怕,我要回家,我要找哥哥。”

男人有些不知所措,關上門去找封景深:“裡面那人怎麼回事?是不是精神方面有什麼問題。”

封景深皺眉,心裡大概知曉了怎麼回事。

精神病人殺人是可以減輕判刑的,甚至可以判定為無罪釋放,楊婉清的精神狀態確實長期存在問題,如果不服藥,是會發病的。

所以,她是想用這個理由來逃避懲罰了。

封景深沉聲道:“她確實存在精神上的問題,但投毒時她並沒有犯病,希望你們盡快調查出真相,給趙函女士一個公道。”

“好的,封總,只是嫌疑犯如果精神狀況一直是這樣的話,我們可能會通知她的家人,先把她帶走了。”

封景深沉了口氣,朝審訊室看了一眼,聽到從裡面傳來的瘆人的笑聲:“交給我吧,我先為她辦取保候審,等她出來調整好精神再走後續的法律流程。”

“好,也只能這樣了,她這樣發瘋,我們是問不出什麼來的,但是我們已經有了明確的證據可以證明她就是殺害趙函的凶手,所以她這樣發瘋也沒有用。”

封景深點頭: “相信你們會公正辦案的。”

蘇晚做好了筆錄,從審訊室裡走出來,一眼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封景深和楊婉清。

楊婉清目光呆滯,朝蘇晚看過來,對著她的方向吐了口口水。

蘇晚厭惡地看了眼楊婉清,甚至連看封景深時都覺得煩躁,他果然還是動用他的特權把人給放出來了。

她沉了口氣,邁步朝兩個人走過去,經過封景深時,她面無表情地客套地說了一句:“封總,我的嫌疑解除了,這裡沒有我什麼事情了,先走了。”

封景深的目光追隨著她,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一張英俊深邃的面容隱隱透著無奈。

蘇晚准備離開,手腕忽然被一只手抓住了,她回頭看,就看到了楊婉清朝她笑著:

“哈哈。”楊婉清的笑容忽地消失,狠狠對她咬牙切齒道:“你去死吧!”

蘇晚嚇了一跳,下一秒封景深就拽住了楊婉清的手臂,猛地將她的手從蘇晚的手腕上拽開。

男人只是稍微用力,楊婉清的身子搖晃,險些跌坐在了地上。

“嗚嗚,你敢打我,你欺負人,我要告訴爹地媽咪和哥哥,叫他們打你屁股。”

楊婉清耍賴皮似的走到封景深身邊,抱住他的胳膊,像個三歲小孩子一樣賴人。

蘇晚看著眼前這一幕,略微感到詫異。

楊婉清這是發病了?還是故意裝瘋賣傻的?

她看了眼封景深,男人冷冰冰地甩開了楊婉清的手,將人遠遠推開:

“楊婉清你給我聽好,無論你是裝的還是真的犯病了,都別想用這種方法試圖我改變主意,你的家人就在外面,他們會接你回家,接下來,你仍然逃不掉法律應有的制裁。 ”

楊婉清聽罷,眸光黯然無光,她恨恨地看了眼蘇晚,收起臉上的瘋癲和痴傻,滿是不嫉妒和不甘。

“反正我就是死也要守著封太太的位置,誰也別想和我搶!”

楊婉清說完,邁著大步朝外面走,路過蘇晚時,往她的肩膀上猛的一撞,還好蘇晚閃躲得快,往後一步避開了她的衝撞。

她看著楊婉清怒氣衝衝的背影,忽然覺得好可笑,她叫出了她的名字:

“楊婉清,你等一下。”

楊婉清停下腳步,轉回身來看著蘇晚。

“怎樣?你這個賤人!”

蘇晚對於這氣急敗壞的罵句絲毫不感到憤怒。

看得出來,楊婉清已經黔驢技窮了,她做的那些個破事情,很快就要真相大白,所以她只能用發泄情緒的方式來示威。

“江濤都已經告訴我了,是你當年抱走了我的孩子,我現在問你,我的孩子到底在哪裡?”

“死了!被我賣給了人販子,你知道被拐賣到緬北的那些人嗎?你的孩子啊,就和那些人差不多,如果命大的話,估計也是缺胳膊少腿的。”

蘇晚的神色劃過一抹慌亂,但很快冷靜下來。

一會兒孤兒院,一會兒人販子的,他們兩個人這樣遮遮掩掩的,說的一定不是真相。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犯下的罪行死一百次都不足為惜了。”

“我犯罪了又如何?阿深會救我的,他權勢滔天,我殺了趙函他都要保我出來,更何況一個死孩子?”

楊婉清眉飛色舞地說著,一個巴掌重重地打在了她的臉上。

她捂著被打偏的臉,看清楚朝自己揮巴掌的男人,不可思議張大嘴道:

“阿深,你竟然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是輕的了。” 封景深的語氣夾雜警告:“我為什麼保你出來,你知道什麼原因。但如果你傷害了我的孩子,下場會很慘。”

楊婉清被打得發懵,不遠處楊宴修快步走了過來,她跑過去撲進了他的懷裡。

“哥哥,你終於來了,你快來管管你的未婚妻,她現在把阿深都教唆壞了,竟然挑撥我們夫妻關系,阿深剛才都打我了。”

楊宴修拍了拍楊婉清的肩膀:“車在外面等著了,你先上車,剩下的交給哥哥。”

楊婉清目光憤然地瞪了眼蘇晚,往門口停放的一輛汽車走去。

“蘇晚,你來我身邊。”楊宴修朝蘇晚說著,敵意地看著封景深,“這才一個晚上 的功夫,你就讓她的身份暴露了,是不是覺得害她不夠?”

封景深的目光掃過楊宴修,最終落在了蘇晚的身上:“過去吧,你的未婚夫還蠻緊張你的,要是他知道昨晚我們共處一室,睡在了一張床上,會不會氣死?”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兩邊的男人,她對封景深說道:

“你剛才讓我看到了你要幫我找到孩子的態度,謝謝你。”

封景深一臉冷清,故作無所謂道: “客氣了,我的孩子我的種,你不用太操心,還是好好和楊宴修過日子去吧。”

蘇晚松了口氣的同時,心裡又隱隱的擔憂。

看封景深這個態度,即使以後找到了孩子,他們之間,估計也少不了一場爭奪。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邁步朝楊宴修走去。

男人直接一把將蘇晚拉到了自己的身邊,遠遠地看向封景深,滿是挑釁和警告。

他拉著蘇晚的手,似乎是在向封景深宣告主權,封景深的表情背著光,叫人看不出表情,但可以看出,他很是不爽。

蘇晚看著楊宴修的臉,對他這種強烈的勝負欲感到排斥和不安,他似乎只想贏,卻從來沒有站在她這邊真正的為她考慮。

這種感覺阻止了她想和這男人進一步的打算,她害怕這樣的楊宴修,更加不可能與他成為親密的愛人。

她掙了掙手,松開了男人的手,語氣有些冷淡道:“宴修,我們先走吧,我有事情想對你說。”

楊宴修察覺到了蘇晚的冷淡,沒有繼續問:“好,先上車,外面都是記者媒體,我們需要先離開這裡。”

蘇晚上了楊宴修的汽車,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身後是楊婉清,她沒有回頭看,但還是感受到了後面有兩道冷光在盯著她看。

“我和封景深不可能離婚的,你最好死了想上位的心,老老實實地跟我哥過日子。”

“你離不離婚,和我有什麼關系?”蘇晚好笑,

“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操心我和你哥哥的事情,就這樣迫不及待地想看我過門欺負你了嗎?你難道就不怕我尋你報仇,半夜把你掐死!”

既然真實身份已經暴露了,她也無所畏懼了,接下來無論楊婉清有多少操作,她只需要冷眼看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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