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就到此為止了

蘇晚的聲音不大,但態度足夠清晰,楊婉清被她這樣一說,氣得夠嗆。

楊婉清恨恨地瞪了眼蘇晚,隨即又不滿地對楊宴修說:“哥哥,她明明就是蘇晚,你為什麼要騙爹地和媽咪她是時光?”

楊宴修啟動汽車,抬眼透過汽車後視鏡掃了眼楊婉清。

這個妹妹平日裡縱容她慣了,竟然沒有想到惹上了命案,他這個當哥哥的都沒有想到,她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計較這些?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什麼怎麼辦?” 楊婉清絲毫不把害死一條人命當做多麼了不起的大事一樣,她家有錢有權,而且,“阿深說了,他會保我的,我是不可能被抓進去的。”

她說到這裡,還十分得意,斜斜地看了眼蘇晚,見蘇晚沒有什麼反應,心裡有些挫敗。

蘇晚聽著楊婉清的發言,對她的看法再次刷新。

一個人以為有了權勢,就可以對生命如此漠視,別人的孩子,她想抱走就抱走,一條人命,死了就死了,連敬畏心都沒有人,真是可怕。

只是,這次死的是趙函,那下次會不會就輪到自己的頭上?

“封景深可以保你一次,那次次都會保你嗎?”

蘇晚冷冷地看著楊婉清,看著她那猖狂的樣子,忽然想到了一句話。

上帝欲其滅亡,必先叫其狂妄。

楊婉清壞事做的太多了,她遲早會和趙函一樣的下場的。

“你想弄死我嗎?別做美夢了,我有爹地和媽咪,還有哥哥保護我,就連我的丈夫,也會在我危難的時候選擇站在我這邊,蘇晚,這些還證明不了他們是愛我的嗎?”

蘇晚垂眸,眸底蘊著一層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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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婉清說得是事實,封景深最後還是站在了楊婉清的身邊,也許在他的潛意識裡,真相不重要,正義也不重要,都不比楊婉清重要。

她別過臉看向窗外,神色有些恍然。

那等找到孩子的那一天,他會不會也會像現在這樣,義無反顧地站在楊婉清的身邊呢?

蘇晚沒信心,但她不能問別人要安全感,真的到了那一步,她作為一個母親,會拿出誓死的決心和壞人硬剛到底的。

她收回視線,扭頭轉向楊婉清,眼神帶著殺氣。

楊婉清被嚇了一跳,瑟縮下身子,往另一邊挪了挪身子。

“你要死啊,用這種眼神看我,想嚇死誰啊?”

“楊婉清,我知道當年是你抱走了我的孩子,那孩子的下落你就繼續瞞著吧,從今天開始,你瞞幾天,我就往你的臉上劃幾刀,到時候不用把你送進監獄,我直接就會叫你受到懲罰。”

蘇晚說話的同時,平和的面容逐漸染上幾分狠勁,楊婉清只和她對視一下,便心虛地挪開視線,不知所措地看向別處。

這樣的蘇晚,真讓人感到害怕。

“蘇晚,這些話說出來嚇嚇婉清就好,怎麼說你馬上就要和我結婚了,今後就是一家人,有些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蘇晚聽楊宴修說完,心裡已經涼得徹底。

呵呵,她現在好想笑。

她記得楊宴修曾經對她說過,他會無條件地支持她,只要她願意做他的女朋友,她就有機會報仇。

現在她人還沒有嫁給他呢,就這麼快就變臉了嗎?

幸好她沒有想過要完全依靠這個男人,不然就是重蹈覆轍,再次將主動權交到別人的手上。

蘇晚冷冷笑了,並沒有說話,車裡的這一對兄妹叫她感到如此地窒息,她打開車窗,看著窗外劃過的風景,盡量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汽車一路開向楊宅,楊家父母站在別墅門口,焦急地張望,看到汽車開了過來,急忙走下台階,走了過來。

打開車門,楊婉清從車上下來,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樣,朝楊家父母的懷裡撲了過去,撒嬌似的嚶嚶哭了起來。

“爹地媽咪,我好害怕,他們把我抓走了,還把我關起來了,我快要嚇死了,我再也不要去那種地方了,你們要幫我。”

楊父把楊婉清拉開,神情嚴肅地問她:“婉清,你婆婆死了,為什麼要抓你?”

“我……我……”

“你給我說實話,這件事到底和你有什麼關系,你不許騙爹地。”

楊婉清慌了,看著一旁的楊母,一跺腳叫嚷著:“媽咪,你看爹地怎麼這樣啊,我都快嚇死了,他還這樣吼我。一點也不心疼自己的女兒。”

楊母心疼地看著楊婉清,又看了眼身邊的楊父,語重心長地對楊婉清說道:

“婉清啊,你爹地這樣說也是關心你啊,你要先把情況和爹地媽咪說清楚,我們才能幫你。現在不是耍小脾氣的時候,咱們先進去,這不是小事情,我們關起門來說。”

楊家父母和楊婉清先進了別墅,蘇晚坐在車上,看了眼他們的背影,用手拉了拉安全帶,對楊宴修說:

“我不是你們家裡的人,還是別進去了,我自己回家吧,你不用管我了。”

男人皺了皺眉,神情有些不悅:“什麼叫做你不是我們家的人?我們已經訂婚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是我們楊家即將過門的新娘子,自家妹妹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應該在場。”

“我沒有這個義務。” 蘇晚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說實話,這一路她忍這對兄妹很久了。

“我也不想參與進這件事上,要我看著你們為一個做了惡的殺人犯開脫,我甚至還要參與其中為她出謀劃策,這對我來說是一種侮辱,我管不了你們,但請你們不要把我拉進來,這讓我覺得我很惡心。”

蘇晚一口氣將自己心裡話說出來,帶著憤怒地看著楊宴修:“我發現你變得好陌生,一點也不像我認識的那個楊宴修了。”

楊宴修愣了一下,忽然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冷笑中夾雜怒氣:

“怎麼,你現在不用偽裝了,就想一腳把我踹了?”

蘇晚看著男人發脾氣,心裡無力極了,這樣的狀況,是她不想看到的,但似乎再繼續這樣發展下去,最後的結果只有決裂了。

“我們現在不適合溝通,宴修,我要回家了。”

蘇晚解開安全帶,准備開門下車,可她的腳剛落地,楊宴修就從車上下來,一把拽住了她。

“楊宴修,你放手。” 蘇晚用力掙脫,卻被楊宴修拖著往別墅裡走。

“你不就是想看楊婉清成為殺人犯嗎?你想要她進監獄,想要她死,可以,我成全你就是了,我今天能把婉清送進監獄,那你今天就會和我結婚了嗎?”

楊宴修把蘇晚拉到了台階上,停在了別墅門口。

蘇晚被拖拽著氣喘吁吁,從男人的手中掙脫開,和男人爭執道:

“楊宴修你冷靜一點!”

“你要我怎麼冷靜?” 楊宴修的臉上盈滿了怒意,“蘇晚我對你的容忍已經到底了,作為我的未婚妻,你卻三番五次地和封景深糾纏在一起,那男人不是別人,偏偏是我的妹夫,是你的老相好,你把我放在了什麼位置上?”

楊宴修收斂起一貫的平和和包容,此刻的他像是撕碎了面具,最真實的一面展露無遺在蘇晚的眼前。

蘇晚安靜地看著男人發脾氣,忽然就感覺釋然了。

她曾經那麼信任的一個男人,褪去了理智和溫和的外表,原來也會暴躁憤怒,也會這樣不講理。

她甚至還以為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樣。

“宴修,我試過了和你用戀人的方式來相處,但是我做不到,我現在十分確定地告訴你,你在我這裡,只是一個幫了我很多的朋友,我感激你,欣賞你,但唯獨不會愛上你。”

蘇晚心平氣和地對男人說著:“我不想欺騙你的感情,也不想做出違背自己內心的事情。”

楊宴修勾唇冷笑,似乎也預想到了這樣的結果。

“說到底,你的心裡從始至終都沒有放下過封景深,不然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男人的笑夾雜著沮喪和頹喪,他不是沒有努力過,從四年前他帶她出國留學開始,就已經策劃娶蘇晚,但她的心裡放不下那個男人,無論他做什麼都是無濟於事的。

“不是的,我的決定和封景深沒有關系……”

蘇晚還沒有說完,別墅的門忽地就打開了,楊婉清走出來,指著蘇晚的腦叫嚷著:

“你們看吧,就是這個蘇晚,她一直在勾引著我的丈夫,破壞我和阿深的關系,如果不是她突然死而復生了,阿深也不會那樣決絕地和我離婚!”

蘇晚越過楊婉清看向站在她身後的楊家父母,他們的眼神帶著鄙夷和痛恨,審視著蘇晚。

蘇晚在他們的眼睛裡看到了深惡痛絕,她的心裡像是被針尖刺了一下,細密地痛湧現著,讓她莫名地想哭。

楊宴修推開楊婉清:“婉清,這是我和你嫂子之間的私事,輪不到你指責她。”

“哥你到底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楊婉清憤憤然,“她就是一個專門破壞別人家庭的賤人,你這樣護著她,根本就不值得,連爹地媽咪也不會同意的!”

楊家父母互相交換了眼神,原本以為她是時光,對她的印像很不錯,再加上兒子又喜歡得不得了,沒想到她就是當年的那個蘇晚,不僅人沒有死,還和封景深藕斷絲連著。

一時間,兩個人對蘇晚的看法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原本的愛屋及烏,到現在的愛女心切,不由生恨。

“你明明是蘇晚,為什麼要騙我們家兒子說你是時光?”

楊母走到蘇晚的面前,厲聲指責道。

蘇晚面對楊母的輕蔑,揚起下頜,不卑不亢道:

“我一個人是騙不了你們的,要說騙,那你們兒子也騙了你們。”

“宴修,你妹妹說的對,這個女人你不能娶。” 楊母苦口婆心勸楊宴修,“一直和你妹夫糾纏不清,甚至是破壞你妹妹幸福婚姻的罪魁禍首,你怎麼能娶這樣一個禍害進我們楊家?”

楊婉清立即附和道:“就是啊,蘇晚還一直挑撥離間,破壞我和哥哥的感情,她甚至想利用哥哥的身份來欺負我這個妹妹,爹地媽咪,你們一定要替我做主!”

楊母擔憂地看著楊宴修:“宴修,可要擦亮眼睛啊。”

楊宴修不由地皺眉,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確實讓他感到焦頭爛額了:

“媽,婉清,你們能不能不要摻和我的事情?我只是和蘇晚拌嘴而已,夫妻之間哪裡還有不吵嘴的事情?況且事情沒有你們說的那麼嚴重,而且,蘇晚是個好女孩,只是你們太不了解她了,婉清完全是胡言亂語。”

“我胡言亂語?”楊婉清生氣地直跺腳,朝楊母告狀:“媽咪你看看,我就說蘇晚挑撥我和哥哥的關系,不僅這樣,她還教唆阿深和我離婚,這個狐狸精的本事可大了,阿深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了!”

“楊婉清你給我閉嘴!”楊宴修朝著楊婉清怒吼一聲,“你有完沒完了?如果不是你一直在中間搞破壞,一直把自己失敗的婚姻怪罪在蘇晚的身上,我和蘇晚之間也不會如此艱難。”

楊婉清被楊宴修吼懵了,眼睛裡盈滿了淚水:“現在我倒成了壞人了,你既然這樣不待見我,那我就去死好了,我死了,你的未婚妻就開心了,你們大家就都滿意了!”

話說完,楊婉清轉身,朝著別墅門口的牆上猛地撞過去,她的腦袋瞬間被砸出了血,暈倒在了地上。

楊家父母一瞬間慌了,楊宴修快步走過去,將楊婉清抱了起來:“去叫醫生過來。”

楊母被嚇得不輕,捂著胸口險些倒在了地上,楊父及時過去扶穩了她。

“老公,咱們家孩子被人欺負成這樣了,你到底管不管?”

“管是肯定管的,你別著急,先把自己顧好。”

“這烏煙瘴氣的,怎麼好得了?” 楊母憤恨地瞪著蘇晚,將她視作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們家被你搞成這樣子,你很滿意是吧?”

蘇晚愣了一下,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啊。

“這一切不是我導致的,你怪錯人了。”

楊母氣得心口疼,指著蘇晚怒聲:“還不是你?我的一雙兒女被你耍弄欺負,你還想要怎麼樣啊?難道要我們楊家家破人亡嗎?”

蘇晚冷冷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沒有多說什麼。

她如果真的不善良,現在就會好好地和楊母理論一番,但她不想搞得這麼僵,也照顧了楊家父母的情緒,選擇了隱忍。

冷眼地看了眼別墅裡,她轉身,默默地走了。

她和楊宴修,就到此為止了,也再也不想和這樣的家庭有任何的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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