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我以為你喜歡岳琦
男人交代完謝沉,收起手機查看蘇晚。
“怎麼樣?有沒有被嚇到?”
蘇晚看著地上的一灘液體,那刺鼻的味道衝進鼻腔裡,讓人害怕。
這是高濃度的硫酸,腐蝕性極強,這麼一瓶潑過來那這張臉就別想要了,更甚至,連生命都危險。
“幸好我有跆拳道底子,關鍵時刻能自保,不然就毀容了。”
男人將她擁入懷裡,垂眸看著地上那灘硫酸,神情陰鷙森冷。
他拍了拍蘇晚的後背,低聲哄著:“別害怕,等查清楚是誰做的,不會好過。”
蘇晚還是有些後怕,靠在男人的胸膛裡:“怎麼會不害怕,如果我的臉真的被毀了,那還不如去死。”
“不許胡說!”男人的胳膊用力,將她摟得更緊了,“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都給我好好活著,不然你讓我和孩子們怎麼辦?”
蘇晚眼睛起了層霧蒙蒙的水汽:“就連我自己都無法接受自己醜陋不堪的樣子,你們看了恐怕會很嫌棄的。”
封景深見這女人是真的被嚇到了,她平常可是視美如命,就是蚊子在臉上叮個紅點都不得了,更別說毀容了。
他無法想像到後果有多嚴重,只是心裡害怕起來,他害怕失去她。
等他找到背後的始作俑者,不會放過他的……
“爹地,媽咪,你們在哪裡啊?”
衛生間門外,稚嫩的聲音響起,寶兒遲遲不見自己的父母,著急地跑過來找人。
蘇晚擦了擦眼睛,看了眼鏡子,還好不是很狼狽。
“寶兒,媽咪在這裡。”
蘇晚推開衛生間的門,寶兒撲進了她的懷裡,緊緊抱住了她。
“媽咪,你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呀?”
這時封景深也從裡面走了出來,寶兒好奇地看了眼門上面的畫著穿著裙子扎兩個小辮子的小人的標志,好奇道:
“咦!爹地怎麼去女生衛生間呢,爹地是不是走錯地方啦?”
封景深彎腰,一把將小家伙拎了起來,托著她的屁股讓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剛才有緊急情況發生爹地才進去的。”
蘇淮一聽,俊朗的眉眼劃過一抹憂色,拉住了蘇晚的手:“媽咪,你怎麼了?”
蘇晚嘆了聲氣,對兒子說:“沒事兒,你爹地會解決的,你和妹妹等久了吧?咱們快去吃飯。”
一家四口回了座位,點的菜已經陸續上齊了,四個人坐下。
封景深拿起蘇晚面前的餐盤,熟練地用餐叉切好牛排,放回了蘇晚的面前。
男人對蘇晚一向細致,生活的方方面面的小細節都體貼入微。
封寶兒小朋友歪著腦袋看著自己父母恩愛日常,對坐在對面的蘇淮說:
“哥哥,寶兒也想讓人給切牛排。”
蘇淮抬眼看了眼妹妹兒童餐盤裡的牛,兒童餐的牛排本身就已經切好了的,只是寶兒比較矯情一些。
這點蘇淮很清楚,什麼也不說就把妹妹的餐盤端了過來,像模像樣地在牛排上又動了幾刀。
寶兒心滿意足,點頭稱贊道:“哥哥不錯喲。”
蘇淮嗤笑一聲,問:“現在好了嗎?”
寶兒張開嘴:“啊。”
蘇淮叉起一塊牛排,送進了寶兒的嘴裡。
寶兒開心極了,美滋滋地咀嚼著牛排,樂得直拍手。
蘇晚看著這對兄妹,又看看封景深,他的臉上的也不自覺地洋溢著笑容,一家人好久沒有這樣開心輕松地一起吃飯了,真好。
男人的目光與她交接,他拿叉子叉起一塊牛排,也准備往蘇晚的嘴裡送:“來,張嘴。”
蘇晚打開他的手:“你別鬧。”
男人笑笑,優雅地吃著牛排,置身在這愜意的氛圍裡,享受著久違的愉悅和輕松。
用餐接近尾聲時,謝沉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在電話裡向封景深彙報著,封景深臉上的神情漸漸沉了下來,整個的氣場瞬間就涼颼颼的。
蘇晚看了眼男人的表情,對兩個孩子說:“吃好了嗎寶貝們?”
“吃好啦。”
“那邊有kids’ club,哥哥先帶妹妹去那邊玩一會兒吧。”
“好。” 蘇淮從椅子上下來,走到寶兒身邊拉住她的手,“寶兒,哥哥帶你去玩。”
“那爹地和媽咪呢?”
蘇淮善於察言觀色,看出來有事情發生,直接把寶兒抱了起來:“爹地媽咪有事情要說,我們自己玩。”
哥哥抱走了妹妹,封景深和謝沉的通話也結束了。
“謝沉查到那個人了。” 封景深臉色不是很好看。
“是誰?”
封景深看著她的眼睛,說:“是岳琦。”
蘇晚並不感到意外,封景深倒比她顯得吃驚一些。
“那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沒想到心腸這麼壞。”
蘇晚冷笑:“不然呢,她在你心裡該不會是朵善良純潔的小百花吧?”
男人似乎都對岳琦這種示弱扮可憐的形像沒有抵抗力的。
“倒也不是,只是她在我面前偽裝得太好。” 男人的聲音很冷,“不過我這下發現了,她敢欺負到你的頭上,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蘇晚瞥了眼男人,嗤笑:“都什麼時候了,她都快把你名聲給搞臭了,你還對她講情面呢?”
男人自知理虧,也算是上了一課,外面的女人可都不像蘇晚一樣聰明善良,岳琦這件事,他長記性了。
“謝沉去岳琦家抓人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當然要!” 蘇晚努嘴,“我要是不在,她隨便想你哭一哭,撒個嬌什麼的,你是不是就輕易原諒她了?”
“那孩子怎麼辦?”
“先讓司機送到我爸媽家,你再派車。”
封景深拿出手機發消息:“聽你的。”
一個小時後,封景深和蘇晚到了岳琦的家。
這是一個老舊小區了,居民建築有些年頭,六層高的樓房,岳琦家在五層。
兩個人准備往單元樓門口走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他們眼前,是岳琦。
她手忙腳亂地下著樓梯,看樣子是准備逃跑了。
謝沉跟在後面追著,岳琦跑得太急了,腳下的台階踩空了,直接從上面一層滾落下來,咚的一聲,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蘇晚聽著那聲音都感覺疼。
岳琦費力地用手撐在地上,支起了身體,卻疼得站不起來。
封景深走了過去,垂眸,看著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女孩。
岳琦抱住了他的腿,哭著求饒:“封先生,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這一次吧。”
男人不為所動,神色異常冷峻,他抬腳,將岳琦的手踢開,吐出一個字:“髒。”
岳琦愣了一下,陷入巨大的絕望中。
她好歹為這個男人輸過血,他難道就對她沒有一點情分可講嗎?
“封先生,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你是怎樣對我的未婚妻的?將心比心,在你找媒體到處詆毀她時,她也從來沒有想過傷害過你。”
岳琦勾唇慘笑,側眸看著蘇晚,眼睛裡充滿了仇恨。
“到底還是你厲害啊,你可比我有手段多了。”
蘇晚冷冷地看著岳琦,淡然開口:“我是我用了手段,我一直都在做自己,是你暴露了而已。”
岳琦咬牙切齒:“你很得意是嗎?你怎麼不去死!啊!”
岳琦的手被封景深踩在了腳下,她感覺骨頭都要碎了。
樓道裡傳來一陣陣的慘叫聲,住在這裡的居民們紛紛打開門走了出來,引來了圍觀。
“天,這不是岳琦嗎?”
鄰居們看著眼前的畫面,都被嚇得不輕,還以為是哪個黑社會的,但看清楚封景深的臉時,卻感覺不像。
有好事的人走過來:“這位先生,你看起來像是個體面人,怎麼還欺負一個年輕小姑娘呢?”
封景深抬眼,凌厲帶著寒光的目光直直刺向那人,看的那人嚇得閉了嘴。
男人將腳從岳琦的手上抬起,吩咐道:“謝沉,把她送到警局,她涉嫌故意傷害,交給法律制裁。”
謝沉點頭應了聲好,踢了踢岳琦:“你自己能不能走?不能走我報警叫警車拉你過去。”
“這不是五樓老岳家的女兒麼,好端端的犯什麼事兒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說她這麼大人了還蹲在家裡游手好閑什麼也不做,遲早要闖禍。”
鄰居們竊竊私語地議論著,都站在一邊也不見有人走過來搭把手把人扶起來。
眼前的這兩個男人一看就和普通人不一樣,他們可不敢得罪。
封景深的手攬在蘇晚的肩上:“走吧。”
蘇晚回頭看了眼岳琦,她披頭散發的,凌亂的發絲下露出半只眼睛,朝她露出陰險地笑著,那笑容有些瘆人,蘇晚往男人的懷裡縮了縮。
“怎麼了?”
“我有點害怕。”
封景深脫下身上的西服外套,搭在了蘇晚的身上,帶著她上了車。
“我的律師團會向岳琦提出起訴,她這已經算是殺人未遂了,判個三五年不成問題。”
“她還會坐牢?”
蘇晚對這個結果還挺驚訝的,不過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情,因為就不用擔心她伺機報復了。
“當然,她對你動了惡念,如果不把她關進去,萬一再來一次怎麼辦?”
封景深想到今晚那瓶硫酸就害怕,這種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也只能有這一次。
“我以為你今晚只是教訓她一下就好了,說不定明天就又會把她放出來,由著她繼續蹦跶。”
“你怎麼會這樣想?”
“我以為你喜歡岳琦,多少會包容她的吧。” 蘇晚用手揉揉鼻子,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有些酸酸的。
男人覺得好笑:“我幾時說過喜歡她了?”
“你不喜歡她為什麼還給她機會接近你?又是給錢又是送包的,你這樣做,哪一個女孩子會不亂想?”
“你的思維很奇怪。”
他送這些東西,反而是想完全切斷關系,這女人卻反著想。
男人的手摸著下巴,看著蘇晚,“你和我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蘇晚說:“在我這裡,你不拒絕靠近你的女孩子就等於是在給她們制造主動倒貼的機會,不拒絕就是主動,岳琦鬧到今天這個樣子,你也有一份功勞。”
封景深直到現在才清楚了蘇晚心裡的想法。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難怪你總是吃醋。”
“什麼叫我吃醋!是你做得不到位。” 蘇晚哼了一聲,抱著手臂氣鼓鼓的,
“你要是在一開始就學會拒絕,我把你關在門外的時候,你不要和岳琦走,再多哄我一會兒,哪怕一分鐘,我都會打開門原諒你的。”
封景深點點頭:“好,受教了,下次我就多哄你一分鐘。”
“你還敢有下次?” 蘇晚瞪圓了眼睛,“你要是再有下次,那我就不要你了!”
男人眯了眯眼,俯過身子,抱住蘇晚狠狠地親了上去。
他的力氣很大,又這樣猛烈和粗暴,似乎是帶著氣的,咬著蘇晚的唇,她快要呼吸不上了。
“唔……封景深……不要……”
她抗拒著,封景深卻才剛嘗到一點甜頭,怎麼會輕易地就放開她?
許久,他才松開蘇晚,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上,呼吸喘著粗氣,咬著她的耳朵:
“我們直接回金海岸,不去你爸媽家接孩子了。”
“不要,我想孩子了。” 蘇晚的聲音軟綿綿的,甜得都能滴出蜜來。
“過了今晚再說。” 封景深的手探入她的衣領,“今晚沒吃飽。”
蘇晚被男人磨得沒辦法,看他今晚表現還不錯,那就順了他的意。
她一松口,封景深就腳踩油門,一路疾速地回了金海岸。
兩個人冷戰了好幾天,互相都很想念彼此,還沒有進房間就在走廊上難舍難分地吻了起來。
一樓纏綿了很久,男人的欲望如開了閘的大壩,洶湧不絕,打橫抱起蘇晚就進了臥室裡……
*
希望學校,封氏集團捐贈百萬獎學金的答謝會准時召開。
封景深挽著蘇晚的手一起到場,今天的兩個人穿得很休閑,情侶款式的棒球服,低調卻又很活力。
兩個人走到哪裡都是人群中不可忽視的存在,坐在下面的學生們視線一直都沒有從他們的身上挪開。
在一旁的記者們也按動著快門,記錄著兩個人合體的默契,這一畫面傳到了網上,立即擊破了他們感情不合的謠言,也算是做了最好的澄清。
做慈善和秀恩愛兩不誤,封景深確實有一手。
結束完學校的活動,蘇晚跟著封景深上了車離開。
剛坐上車,蘇晚拿起手機看,有好幾通未接來電,都是辛未打來的。
她接通,那邊傳來海港陣陣船笛聲。
“蘇總,咱們的貨被霍家大少給攔住了。”
霍家大少,霍讓,也就是霍恕的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