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站住，御書房重地，閑人免近。”

禁軍呵斥一聲，謝翎卻沒有退縮，反而走得更快了一些，蔡多福不得不開口：“瞎了你們的眼，沒認出來這是付姑娘？閃開。”

謝翎進宮還沒多久，可卻已經人盡皆知，畢竟是三年來唯二住進乾元宮裡的人，若是以往，他們立刻就會讓開路。

可這次不一樣。

“得罪了，但皇上有令，除非門自己開，否則誰都不准進。”

禁軍交叉了武器，攔住了謝翎的去路。

蔡多福老臉一皺，原本他沒覺得殷攝不許謝翎來書房是有什麼大問題，或許是真的忙，也或者是男人的小心思，可看現在這架勢，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我也不行？”

“對不住姑娘了，誰都不行。”

禁軍的回答很是不近人情，蔡多福忍不住罵了一聲，就算是拒絕也大可以說得委婉一些，何必這般直白？

他偷偷覷了一眼謝翎的臉色，只可惜夜色下他什麼都看不清楚，只莫名覺得氣氛有些壓抑。

“付姑娘，皇上肯定是在商議要緊事，咱們還是回去吧。”

謝翎卻看著御書房沒有言語，殷攝忙於政務不想被人打擾她能理解，可為什麼要特意讓蔡多福攔著她呢？

之前殷攝不是說要去處置王惜奴的嗎？為什麼去了一趟人還活著？若是有什麼理由他為什麼不告訴自己一聲就跑來御書房？

她並不願意多想，可心裡卻有根弦莫名繃著，那是打從十幾天前殷攝忽然暈厥的那次就有的，現在又被她想了起來。

“反正我也閑著沒事，就在這裡等等吧。”

她思索許久，還是打算等一等。

蔡多福擔心御書房裡真有什麼問題，忙不迭勸她：“付姑娘，這夜寒風重的，會著涼的。”

“說的也是，那公公就回去吧，莫要染了風寒。”

蔡多福噎了一下，他是怕自己染風寒嗎？

可謝翎這話雖然聽著客氣，卻也是打定了主意的意思，怕是不管他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了。

這股強勁莫名的熟悉，蔡多福嘆了口氣，卻也沒多想，只能吩咐值守的小太監：“快，給付姑娘拿把椅子，再取個披風來。”

值守的內侍聽見吩咐立刻就去拿了東西，玉春也聽見了蔡多福的聲音，拿著拂塵跑了過來：“師父，您怎麼來了？”

蔡多福連忙拉著他去了一旁：“還說呢，這怎麼鬧這麼大陣仗？皇上對這付姑娘是怎麼個意思？晌午看著還如膠似漆的，不能這一下午的功夫就厭了吧？”

“哪能啊。”

玉春忙不迭否認一句，見和謝翎之間的距離不算遠，連忙將本就不高的聲音壓得更低，“廖太醫也在裡頭呢，正給皇上施針，瞧著不大好過，皇上不想讓付姑娘擔心，這才不讓人進地。”

蔡多福先是松了口氣，這好不容易來個人讓皇帝多了幾分鮮活氣，沒厭了就好，可隨即那口氣就又吸了回去。

“皇上這是又發作了？”

他急得老臉一皺，可沒有殷攝的允許，玉春並不敢將宮正司發生的事告訴蔡多福，只能搖了搖頭：“一言難盡，師父回頭去宮正司走走就知道了，反正皇上的意思是不想讓付姑娘知道，您趕緊想想法子把人勸回去吧。”

不然這在門外守到天亮，廖扶傷一出來她就能看見，以她的聰明，說不定就猜到了什麼。

“你說得輕巧，我勸得動嗎？”

蔡多福看了眼謝翎的身影，對方就那麼站著，一眨不眨地盯著燈火通明的御書房大門，椅子就在身邊也沒坐。

他滿心憂慮卻也沒多留玉春：“你快進去伺候吧，沒人看著我也不放心。”

玉春也沒耽擱，他只是出來傳參茶的，見參茶到了應了一聲就折返了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