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千七百九十章 重新選,秦晚依舊選救。
突發的狀況使他停止了吞噬氣運,因為陣中的神像是普通人無法進行破壞的,面對神像都會進行朝拜,除非有人看穿了其中的秘密.
人祭陣就是他所創造的,而目前一次就是在圓桌會議中進行使用的,他閉上眼睛冥想,體內湧現出一道神魂滲入進神像裡,當他進去時看到那一幕,一個女子斬斷了天鎖,將鎖在上面的祭品給帶走了,只是他的神識居然看不到對方具體的位置是在哪!
可疑,太可疑!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他才是設下人祭陣的人,但他的神識卻無法在陣內進行攻擊,仿佛被什麼人抵擋回來了一樣。
這不正常!
老人睜開眼,眸色陰沉,手也跟著攥緊。
本來只要對方選擇救人,那就不會有退路。
人祭陣一旦開啟,陣中的人無法活著離開的,哪怕是天師,所以他才會設下這個陣,就是為了讓那個總是壞他事的丫頭,徹底死在那裡面,然後好奪取對方的天道氣運。
本來秦家那丫頭進去的那一刻,就能死在無福之地裡。
一旦她動了神像,就是死路一條!
“真是命硬。”
老人冷笑了一聲,視線往下,神像渾身還縈繞著源源不斷的氣,也就意味著,秦家那個丫頭,只是摔壞了一座神像而已,並不影響人祭陣的整體布局。
畢竟這可是當時天道留下的陣。
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想弄這麼一個陣出來的。
也很容易暴露他自己的身份,假如不是秦家這丫頭總是和他作對,他也不會這麼早就把大陣祭出來。
不過也有好處,一旦陣成,不僅秦家丫頭的天道氣運歸他,就連國運也能替他護法。
到時候他肯定能正道飛升。
本來千萬年前,他就能得道成仙,如果不是那個多事的虛明山,他根本不用借著這樣的皮,苟且的活著。
這一次,他不僅要讓秦家徹底永無寧日,就連虛明山的那些殘魂,他也要徹底摧毀!
“就算找不到你,我也能讓你死在日復一日的夢裡。”
老人笑著,身體已經和正常不一樣了,他從椅子上下來,以一種爬行的方式,靠近了神像,蒼老的臉,比任何時候看起來都要貪婪。
宛如上癮一般吸食著那些氣,哪裡還有一點人的模樣,更不像是什麼修道仙人。
怪不得有人曾經說過,越是那些老派的仙門,越是齷齪事多。
什麼煉丹,雙修,不計其數,只是從來都不會對外人道。
一說起來,就是匡扶正道,鎮妖除魔。
實則內裡是什麼磨樣,誰都不知道。
否則也不會有人祭陣這種大陣出現。
實際上無論什麼樣能引起動亂的陣,很多時候都是人為的。
就像現在老人,為了得到永生,已經不在乎自己是什麼樣子了。
“人祭陣裡,有你內心深處最想要得到的,讓你徹底的沉迷在虛幻世界,直到魂滅”
“就算你能躲起來又能怎麼樣,既然是人祭陣,那肯定是曾經就存在過的大災。”
“天道要你死,我看你還怎麼活。”
老人的低音,就像是咒語一樣,隨著神像吸取的怨氣一起入了陣!
沒人能想像到,這棟樓居然會有這樣的場景。
畢竟它看上去比任何地方都高大上。
而老人的辦公室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來的。
只是最近事情頻發,秘書想了又想,還是決定把g大的事稟告給領導。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最近領導的身體一日不日。
尤其是自從上次去了南方商會之後,更是沒了精神頭。
晚上的時候,他還會聽到那種老邁的呻吟,斷斷續續的,仿佛很痛苦。
他想著要不要帶著領導再去一趟滬市。
畢竟上次領導病成那個樣子,就是去了一趟滬市之後就好了。
秘書正想著,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也沒有留意四周的環境。
等他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才發現冷的有些刺骨。
之前晚上聽到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他還以為是領導的病發了,出了什麼事,趕緊大步往前走了幾步。
辦公室的門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關嚴。
這一層現在只有領導在辦公。
他抬眸看過去,只見一尊神像被放置在中央,而那個平時做事一絲不苟的老人,此時正以一種奇異的姿勢纏在神像上,那裡面散發的絲絲黑氣湧入老人體內。
每入一絲黑氣,老人的面容就多一分活氣,仿佛他之所以能活著,就是靠著這座神像來維持。
看到這一幕的秘書,人已經被嚇壞了,他的手都在抖。
那邊像是察覺到了門外有人,老人停了動作,直接朝他這邊看了過來!
“小陳?”
沒人回答。
老人眯了下眼,從神像上下來。
一門之隔的走廊上。
秘書捂住了嘴巴,他不敢出聲,腳步靜靜的退到了離門半米之外,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他不敢去細想,剛剛領導在干什麼,那樣的姿勢......
更何況這可是公職場所,怎麼會有神像的存在。
他們都應該是無神主義者才對。
領,領導他難道是中邪了?
秘書想到這,心跳的更快了,他怕被發現,卻也不知道該和誰說。
“重,重陽大師!”
秘書跌跌撞撞走下樓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摸口袋裡的手機,想要在第一時間就聯系上龍虎山的人。
可就在這時候,他的手機鈴聲剛好響了起來,來電顯示不是別人,就是領導!
秘書臉色驟然一白!
接電話的手都在發抖,然而這個時候不接,只會讓領導更懷疑他。
秘書定了定心神,吞咽著口水,將鎖滑開:“喂,領導。””
老人聞言,起身走到門口將門給拉開,看著走廊上沒人,露出和藹的笑容:“小陳啊,你人在哪?不是說下午有會嗎,怎麼沒來通知我?”
陳秘書額頭還有一抹汗水,他顫顫的道:“領導,我在樓下,離開會的時間還有一會,我想著這個時間您應該在休息,所以打算臨近了時間在上去叫您的。”
老人聞言,笑著問,一字一頓:“真的在樓下嗎?”
陳秘書輕咬著牙道:“是的領導。”
老人恢復了人前的和藹:“辛苦你了小陳,下次來了直接上樓敲門就好,不要再在下面等著。”
“好的領導,我記住了。”陳秘書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整個後背都是冷汗。
老人露出了一抹危險的笑容:“可是小陳啊,我怎麼沒在樓下看見你啊。”
一瞬間,陳秘書的呼吸都停了!
“我,我......”他的語序都亂了。
老人卻在這時候笑了起來,像是一個講道理的長輩:“小陳啊,你在身邊當了這麼多年的秘書,我相信你,什麼事該說,什麼事不該說,你肯定都有自己的判斷,只是前段時間說的那個副處級,我是想提拔你的,只是啊,我年紀到了,上面想的是讓我休息,我不服老啊,還想做點業績出來,我相信你也一樣。”
如果說剛才陳秘書除了害怕就是心慌。
此時的他,心裡多了一抹異樣。
對方說的話,精准的戳中了他最想要的那些。
就宛如惡魔在他耳邊低語,根本無法抗拒。
只是剛才他見到的畫面......陳秘書還是有些忌憚。
老人像是看穿了他一般:“只有活的夠長,我才能在這個位置上越久,小陳,你是我的人,你肯定也不希望我出事對不對。”
陳秘書一頓,這些年來,他為領導做事時,從不留後路。
誰都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假如G市換了領導,那他這個秘書也就走到盡頭了。
“對。”陳秘書狠狠的吸了一口氣,之後面色平靜了很多:“您說的對,我當然不希望您出事,一會大會上您還要發言,我去安排一下。”
老人滿意點頭:“去吧,你是個聰明人。”
以他對人的了解,只要有自己想要的,就不會不受控。
這就像是人祭陣帶來的影響也是一樣的。
他不相信,秦家人真的會無欲無求,總有她想要,卻沒有實現的,那就是她必死的點…
轟隆隆!
又是一道天雷碾過。
陣內,虛名山山頂。
秦晚和少年正相擁睡著,忽得就聽到了外面的響動,那是動物發出來的。
她睜開眼,看到的就是殿外站著的小梅花鹿,它就那麼看著她,像是有很多話要講。
秦晚也不知道為什麼,竟會覺得這一幕熟悉。
心悸再一次襲來,她不由將少年的手腕松開,然後起身朝著殿外走了去。
雨還在下,非常的大。
她的睡袍浸在水中的那一瞬,小梅花鹿開了口:“大人,有人在獵殺我們,我看見了,他穿的是道袍,媽媽死了,被吸了魂相,她總說讓我好好作妖,總有一天我們也能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但不行了,他盯上了我,還盯上了虎族,媽媽讓我來找您,她說您會幫我們。”
秦晚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會動物的話,這樣聽起來,竟然一點違和感都沒有,好似她天生就通獸語一樣。
“大人,大人......”小梅花鹿看著她,見她不說話,動作遲疑了:“大人不幫也沒關系,我知道大限將至,現在各大仙門都在鎮壓妖物邪祟,您的身份不方便出手。”
說著,小梅花鹿就要轉頭走,它像是萬念俱灰了一般。
卻也很清楚,大人沒有理由出手幫他們,憑白惹了一身禍端。
上一次大人不過時護了山上的走蛟,就被仙門各大派當典型批判了很久,還被關了緊閉。
要不是虛明山老仙長護著她,大人可能還會被驅逐仙門。
畢竟誰會在這時候,還幫著他們妖族。
小梅花鹿只走了兩步,身後就傳來了一道嗓音,像是剛剛反應過來一般:“等等。”
小梅花鹿回頭,視線還在看著秦晚。
秦晚視線落在它受了傷的腿上:“我沒說不幫。”
還沒等小梅花鹿反應。
殿內就響動了一道說不出的清冷:“你真的要幫?”
是醒過來的少年,他一襲白衣,腳踩在石面上,衣襟松垮,但他的頭發卻像沒睡之前一樣束得高高的,一絲不苟帶著矜驕淡漠,他的眸色也很深,像是要看穿秦晚一樣:“姐姐,雖然我不修道,但我也知道現在天下局勢,就我們那個村莊而言,不少修道人都會去,為的就是獵殺妖魔,姐姐面前這個梅花鹿,看似無害,但它是妖靈的事實改變不了,你真要幫它?”
小梅花鹿抬眸,想要開口說什麼。
少年神色冷淡:“姐姐,你要想清楚,你幫了它們,那些正陽山啊,青城派的人,可能沒有一個會饒了你。”
小梅花鹿聽到這,就要抬腿跑。
這個人說的對,假如大人真幫了它們,大人真能安然無恙嘛。
大人的修為遠遠比不上那些仙門的師尊們,上一次是關緊閉,這一次又會是什麼......
小梅花鹿雖然年紀小,但從小它就知道,不能給人添麻煩。
更何況,這樣的麻煩,可能是個死局。
每個修道人都是要正道飛升的。
大人一旦幫了妖族,以後飛升都無望了。
這是小梅花鹿唯一的想法,它必須去想想別的辦法。
就在這時候,秦晚開了口,一如她在現代時,桀驁不馴:“你說的那些人,他們憑什麼不饒我?”
少年低眸看著她。
秦晚繼續:“梅花鹿,保護動物,白虎更是稀有保護動物,修道人也得給老子守法。”
少年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保護動物?守法?”
“回頭我給你好好普普法。”秦晚神色輕松,實際上就是不想扯什麼大道。
在她看來,這些人就是仗著自己會法術,在濫殺無辜。
什麼妖族,什麼仙門,都是在鬼扯。
“帶我去看看,把藥都帶上。”秦晚還沒有忘記這裡是仙門,她的醫術加神藥,總不能讓她看著這些動物們死。
少年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又確認一次:“姐姐,你......”
“你不想救?”秦晚打斷了他,回眸時,睡袍上還沾著雨。
少年笑了,一張臉好看極了:“那倒沒有,只是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姐姐這樣的修道者。”
很傻,但是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