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4章

“計劃進行的比預想中還要順利。”妖傾霜蓮步輕移，走到葉塵近前，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注視著他，語氣中難得地透出一絲欣喜，“看來，用不了三天，或許只需兩天時間，便能將你的血脈徹底轉化為妖帝血脈。”

葉塵沉默不語，只是暗自調息，努力平復著體內翻江倒海般的氣血。兩天？他在心中冷笑。若是他全力催動神秘珠子和大溶血術，別說兩天，恐怕只需要半天，就能將這滴妖帝精血吞噬得一干二淨！只可惜，他不能。這種身懷重寶卻必須隱忍不發的憋屈感，以及眼睜睜看著無上機緣就在體內卻不能盡數收取的癢意，讓他難受至極。

饒是如此，僅僅是吸收了妖帝精血中的一小部分力量，他也能感受到自身血脈之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是一種本質上的躍遷，是生命層次的提升。

此刻，單憑這初步轉化的妖帝血脈，也比之前全盛時期弱不了太多，甚至在“質”上更勝一籌！他可以想像，一旦血脈完全轉化，其威力將達到何等駭人聽聞的地步。

轟轟轟！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想法，體內那呈現淡金色、散發著神聖而又威嚴氣息的血液，此刻正在血管中奔騰流淌，發出戰場擂鼓般的巨響。那聲音源自他身體內部，卻仿佛能引動外界天地的共鳴，聲勢駭人。

“先祖帝血果然非同凡響。”妖傾霜感受到了葉塵身上那節節攀升的血脈氣息，語氣中帶著一絲贊嘆。

她身姿挺拔如玉樹臨風，肌膚瑩白勝雪，眸若秋水含煙，整個人仿佛是從古老的詩歌畫卷中走出的仙子，“你雖失去了原本的黑龍血脈，但得到的是更為強大的帝血，血脈之力遠超往昔，應當感到慶幸。”

“呵呵......”葉塵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再強大又如何？按照你們的計劃，最終不還是要將我的身體作為溫床，融入妖帝的心髒和神魂？到那時，‘我’還存在嗎？這具身體就算強大到足以逆天伐仙，又與我葉塵有何關系？”

“至少，此刻你擁有著它，感受著這份力量。”妖傾霜的聲音變得有些縹緲，她站在朦朧的晨曦與靈氣霧氣之中，絕美的容顏若隱若現，更添幾分神秘與距離感，仿佛隨時都會羽化登仙，讓人感覺美麗絕倫，卻又無法真正觸碰。“擁有過，感受過，你的人生便不再留有遺憾。這世間，能親身感受大帝血脈者，能有幾人？”

“我倒是很想問問，”葉塵目光灼灼地看向妖傾霜，“如果一切真的都按照你們天青妖族的計劃順利進行，妖帝......就真的能夠復活嗎？大帝，乃是諸天萬界獨一無二的存在，是大道法則的凝聚，是時代的印記。你們天青妖族的妖帝，剛剛證道不久便意外隕落，雖然令人扼腕嘆息，但這便是現實。妄圖復活一位已然逝去的大帝，這等行為，無異於逆轉陰陽，顛倒因果，是與整個天道規則相悖逆的！”

“修煉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妖傾霜的聲音驟然變得冰冷，“我們復活大帝，也不過是行走在這條逆天之路上的另一種形式，是另一種極致的‘修煉’！與天道不符又如何？除非將這諸天萬界所有的天青妖族屠戮殆盡，滅盡我族血脈！否則，只要還有一個族人在呼吸，只要還有一滴血脈在流淌，那麼，復活妖帝的偉大征程，就永遠不會停下腳步！”

葉塵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明白，眼前這絕代佳人以及她背後的天青妖族，早已被一個執念禁錮了無數歲月。那是由巨大的遺憾、刻骨的悲痛與漫長時光共同澆築而成的精神牢籠，堅不可摧，任何外部的言語和道理，都如同蚍蜉撼樹，無法動搖其分毫。

對他們而言，哪怕付出舉族覆滅的代價，只要能換來妖帝重現世間的一線可能，便是在所不惜。這種近乎殉道般的狂熱，讓人感到恐懼，又帶著一種悲劇性的壯烈。

“可是，這真的可行嗎？”葉塵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發出了直指本質的靈魂拷問，“死去的人，魂歸天地，道散宇宙，自古以來，何曾有過真正意義上的復活？與其說是復活大帝，在我看來，你們更像是在傾盡所有，試圖‘制造’一尊承載著妖帝部分遺產的......仿制品罷了。”

“利用妖帝遺留的心髒，那殘存的神魂碎片，再加上我這具被你們選中的所謂‘寶體’......即便你們最終成功了，誕生的，也不過是一個擁有妖帝部分記憶和力量的復制體，一個......冒牌貨。”

“他，真的能等同於那位曾經威壓諸天、獨一無二的妖帝嗎？他的實力，又能繼承本尊的幾成？一成？還是萬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