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章 回陸家
秦暖一家跟在後邊,靜靜看著陸子瑜在祁煜面前親昵歡鬧的一幕。
秦陽嘆道:“祁叔叔待人接物是出了名的講究禮節,骨子裡特別有紳士風度,陸子瑜怎麼就.......”
顧京墨視線一轉,沒眼看。
還好他是大哥。
秦暖莫名心裡有股不太舒服的感覺。
眉心微凝,顧西沉俯身低聲問:“不舒服?”
秦暖微微搖頭。
說不出來的感覺。
顧西沉因為秦暖和葉冉之間的關系,和祁煜也多了幾分了解。
“兩個十年幾乎占據了他人生的一半。”
能堅持這麼多年,他都佩服。
相比祁煜,他幸運多了。
能和心愛的人相愛相守。
祁煜,暗戀十年,孤身十年。
真正和葉冉在一起的時間半年都沒有。
情深 入骨。
陸子瑜長大了,他堅持不下去了。
秦暖一時間沒理解顧西沉的意思,心情十分沮喪。
不管祁煜今後做什麼。
結婚,生子。
包括陸子瑜在內,誰都沒有資格有意見。
陸晏書徐浩嵐夫妻還有陸雲風都來了。
每年葉冉忌日,他們都會來。
只有陸雲起不見蹤影。
在青山寺待了十年,就下山了一次。
圍堵王家那次。
他等著王磊山判死刑,王家所有人死的死傷的傷,眼看著王家在沒有死灰復燃的可能,他又上山了。
紅塵往事像是和他再也沒有關系。
徐浩嵐對葉家的道歉,每年的今天都是不可或缺的。
翟清雪眼角泛著水光,頗為諒解:“小冉有我們就夠了。”
徐浩嵐和陸晏書多少有些尷尬。
陸雲風把手裡的花放在葉冉墓碑前,鞠了躬,轉頭去看陸子瑜。
陸子瑜垂頭喪腦站在祁煜身邊聽訓。
“陸子瑜, 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在教育孩子這上邊,紳士風度都能氣的干干淨淨。
祁煜一身清朗溫潤,此時卻的單手叉腰,氣的惱火。
陸雲風心疼陸子瑜,剛走過去,就聽——
“你才剛過十二歲你就敢開車?不要命了!”
“我把你養這麼大就是讓你拿著這條命去找死的?站好!”
“你現在還能站在這,你是命大!”
陸雲風腳步瞬間停下。
子瑜偷開的車是他的。
之前子瑜和他提過,他沒答應。
隨手放的車鑰匙就被子瑜給拿走了。
是他大意了。
“祁總,子瑜開車,有我的責任,你.......”
祁煜轉身,氣惱的神色冷淡下來:“你們不在乎他的命,我在乎。”
陸雲風如今坐鎮陸氏,威嚴陡增。
當面被嗆聲,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終究也沒說什麼。
陸晏書看到,微微擰眉。
子瑜是陸家唯一的孫子,老 二雖然結了婚,但小兒媳身體有損,一直沒懷上。
唯一的孫子不在陸家,反倒是被前兒媳的相好養了十年。
這些年陸家都不知道被人笑話成什麼樣了。
可偏偏,他們一句指責的話都不能有。
子瑜能恢復正常是祁煜的功勞。
他們只有能感激,不能指責。
可子瑜要是被養的端方有禮也行,現在京城誰不知道陸家寄養在祁家的親孫子就是個紈绔。
世家子弟生下來就要學很多課程。
顧京墨和徐圖南在圈子裡的名聲有多好,子瑜就有多差。
出門在外,那真是從來沒給陸家長過臉。
一提到自家兒孫,他就笑笑不說話。
如今,子瑜都十二歲了,該回到正途了。
陸晏書給徐浩嵐使了個眼神:要不你來說。
徐浩嵐:你說。
她開不了口。愧疚。
祁煜一掃陸家幾人的神色,眸底神色難辨。
陸子瑜挨了訓,沾了媽媽的光,沒挨打。
看著他爸氣慢慢消了,笑的皮:“爸,今天就不挨打了吧,沒東西,打我你也手疼,我心疼著呢。”
祁煜:“.......”
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掃見陸晏書朝這邊走來,一瞥陸子瑜,淡聲:“去給你媽磕頭道歉。”
小命撿來的嗎,一點都不珍惜。
陸子瑜咧嘴一笑:“好好好,我現在就去。”
在墓園也沒個正形,陸晏書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聽到陸子瑜和葉冉笑嘻嘻的道歉聲。
撒嬌討好和道歉一點都不沾邊。
“陸家主有事?”
祁煜除了教訓陸子瑜,其他人面前都是淡漠的模樣。
陸晏書扭頭瞧了一眼盤腿坐在葉冉墓前的陸子瑜,問祁煜:“子瑜長大了。”
祁煜微抬的眼皮透出冷淡的不耐:“陸家主想說什麼?”
陸晏書不是不介意祁煜的態度,語氣微沉:“我想讓子瑜回去。”
“回哪去?”
“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