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章 別怪他
這邊徐浩嵐也在征求秦暖和翟清雪的意見。
率先反對的就是葉琛和葉霖。
“想都別想。”
“不可能。”
徐浩嵐知道他們不願意,但為了子瑜著想,還是要試一試。
“暖暖,你的意思呢?”
這些年的關系雖然不如之前親近,但畢竟秦暖還是徐浩嵐的干女兒。
徐浩嵐心裡多少期待著秦暖能站一次他們這邊。
秦暖還沒開口,翟清雪說:“我們尊重子瑜的意思。”
子瑜雖然皮了點,但又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打架闖禍那次不是因為對方出言不遜。
他們都心疼死了,陸家就看到了子瑜不好的一面。
翟清雪拉著秦暖走去一邊。
顧西沉身長玉立站在一側,徐浩嵐是開不了口讓顧三爺說話的。
他能來都是看在秦暖和陸子瑜的面子上。
徐浩嵐很失落。
陸雲風知道爸媽心裡的打算:“三哥,我爸媽年紀也大了.......”
顧西沉單手插兜,黑眸深沉,漫不經心地:“陸雲起著急了?”
陸雲風一噎。
大哥要是著急就不會十年都不回家。
十年都不來看嫂子和子瑜一眼。
“他都不急,你們急什麼。”
........
秦暖心知子瑜和祁煜在一起生活最好。
可顧西沉的意思,祁煜堅持不下去了。
顧西沉見她誤解,溫聲解釋。
秦暖眼角瞬間泛紅。
靠著顧西沉,偏了頭,不想讓孩子們看到。
十一年前爸爸虛弱躺在病床上說他堅持不下去要去找媽媽的一幕,記憶猶新。
她體會過那種撕心的痛和無力。
子瑜他承受不了。
陸子瑜從地上起來,嬉笑的臉上微微攜著冷。
轉身,上挑的桃花眸一掃眾人:“怎麼?我是累贅嗎?”
還是沒有自己思想的傻子?
說完,轉頭離開。
“子瑜!”
“子瑜——”
徐浩嵐和翟清雪忙叫。
陸子瑜頭也不回。
祁煜眼底眸色復雜深沉。
祁家很好,可要是他不在,子瑜承受的流言蜚語會更多。
陸家其實也不錯。
畢竟有血脈之情在。
子瑜還是陸家唯一的孩子。
“我們不會虧待子瑜。”陸晏書保證。
過了初夏,盛夏將至, 喧囂和熾 熱一點點交織升騰,晨陽升空,空氣裡一片悄寂。
祁煜抬步離開。
更寂靜。
顧京墨在陸子瑜離開時就跟了上去。
秦暖扶著秦陽和幾人告辭。
顧西沉跟在身後。
葉琛和葉霖和陸家人更沒話說。
徐浩嵐無奈,只能和丈夫兒子先離開。
翟清雪輕撫著女兒的墓碑,含淚輕嘆:“如果祁煜同意讓子瑜回陸家,你.....別怪他。”
他做的夠多了。
夠好了。
葉北城看著妻子昨天剛染過的一頭黑發,淚意上湧。
葉琛抹了下眼角,上前扶著翟清雪:“媽,回去吧。”
眼淚落在墓碑上,折射一瞬間的光線。
翟清雪顫聲:“回......回。”
在幾人轉身的瞬間,那滴眼淚浸透墓碑,眨眼消失不見。
不怪。
怎麼會怪他。
風聲簌簌,裹挾了思念在其中。
.......
秦陽在車上收到顧京墨發來的消息。
“爸媽,小墨子和子瑜在滑雪場。”
室內滑雪場,外邊溫度將近三十度,室內零下五度。
陡峭的滑雪道上兩道身影疾馳而過。
揚起雪花的剎那,殘影閃過。
耳機裡的音樂聲高昂刺耳,腳下速度越來越快,可陸子瑜心底那股暴躁消散不了一點。
顧京墨差察覺到他的情緒越來越不對,加速上前。
“陸子瑜!”
耳邊風聲,音樂聲,眼前雪白的景色在陸子瑜眼中都成了一條條白色的線。
“陸子瑜!”
顧京墨控制著腳下速度,伸手去拉他。
卻被他反手推開。
一轉頭,顧京墨透過護目鏡看到他雙眼紅的厲害。
像是困獸瀕臨爆發邊緣。
顧京墨心驚,五年前陸子瑜在葉阿姨的墓前也是這副樣子。
他沒再叫他,伸手狠狠劈在陸子瑜後頸。
失去意識前一秒,陸子瑜猩紅的眼出現瞬間的清明。
他張了張嘴,聲音幾不可聞:“媽.......”
.........
顧京墨把陸子瑜安置在滑雪場臨時休息的房間,去給他媽媽和祁煜打電話。
前些年為了照顧陸子瑜,祁煜學了心理學。
秦暖一直都有涉及。
所以陸子瑜的情況兩人最清楚。
顧京墨打完電話回去,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房間傳來摔打的聲音。
心道不好,連忙開門進去。
房間裡一片狼藉,始作俑者一身狼狽蜷縮在角落。
雙手抱著膝蓋,低著頭,看不到神色。
胳膊腿上全都是被桌椅木屑劃傷的痕跡。
顧京墨走過去,在他跟前蹲下。
緩緩伸出手,揉了揉他頭頂:“你這是先弄一身傷,等回去了祁叔叔也不舍得對你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