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章 從來不是誰手裡的刀
御仙樓的菜確實很不錯。
秦陽從小胃口就好,不管什麼事都不能影響到吃飯。
飯後,她直言:“小舅舅,我有事要問你。”
季平給宋衛一個眼神,轉頭溫聲道:“你說。”
“你想拿司徒家開刀?”
秦陽的問題犀利又直接。
她可以接受人心的變化。
但不能接受身邊的人忽然改變。
能出現在她身邊的人,她都是付出了信任和感情的。
一旦發現變質,她不介意砍斷。
季平神色微變,包廂門打開,服務員送上來飯後甜點。
秦陽最喜歡的草 莓阿爾諾。
“先吃,吃完我給你解釋。”
季平在秦陽面前永遠都是那麼有耐心。
秦陽微微擰眉。
小舅舅的表情太淡定,都讓她有點懷疑自己想錯了。
“說完再吃。”
季平心裡是有些難受的。
她懷疑他。
可這麼多年對她好早就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了。
“是,秦澤的死讓這十年間和他有關牽扯的家族慌了,甚至准備聯合起來對付我。”
季平說話的時候輕柔溫潤的,沒有半點戾氣。
可每個字都是血腥。
“我不想死,死的就必須是別人。”
季平微微垂眸,語氣淡淡:“殺一儆百不會那麼血腥。”
秦陽沒被他繞進去:“為什麼引我來海城?”
司徒家必死的結局,小舅舅出手就行。
弄出創世分公司這些事,就是為了引她過來。
原因呢?
季平緩緩抬頭,笑問:“創世在海城的分公司所有股份都在你名下吧?”
沈聽瀾出手確實大方。
既然現在都是舅舅,他也不能小氣。
秦陽沒明白:“在我名下。”
是舅舅給她十七歲的生日禮物。
很貴重。
但她收下了。
她很喜歡她付出信任和感情的親人反過來對她關心愛護。
至於其他人,她沒那麼多的好心。
季平清雋面容上染上笑意。
秦陽瞬間反應過來。
心裡愧疚了。
“對不起小舅舅。”
她懷疑小舅舅對她的好了。
季平含笑遞給她蛋糕勺子,語氣寵溺:“現在可以吃了嗎?”
秦陽難得尷尬。
“你已經送過我禮物了。”
一座小島價值不菲,還是靠近南洋。
就算她一個人在那,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十八歲成年禮提前給。”
十八歲,就成年了。
這份禮物確實大,又貴重。
秦陽說出心中疑慮:“司徒家不好拿下。”
老牌家族,在海城根深蒂固,現在當家的老爺子又是個能屈能伸的。
那個備受寵愛的司徒承乾也不會是表面上的紈绔。
季平淡笑:“你這不是來了嗎。”
秦陽微頓,挑眉。
她的公司被人算計了,還牽扯進了經濟案中,損失嚴重。
身為舅舅給自家外甥女撐腰,沒有一點問題。
只需要讓她入局。
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
干脆果決。
非常好。
回到別墅,秦陽讓冷二叫來陳二生。
“小小姐。”
陳二生來的快,他就在附近。
見秦陽神色不明,去看冷二。
冷二微微搖頭。
沒有發生矛盾,那就是季平有充足的理由為自己開脫。
小小姐相信了。
可現在的反應不像是相信了。
秦陽正在想那一絲的不對勁。
“陳叔叔,坐。”
陳二生問:“小小姐有疑惑?”
秦陽靠在沙發上,姿態閑散,沒說話。
陳二生也不著急,靜靜等著。
忽然,秦陽問:“以你對小舅舅的了解,他要拿下司徒家需要多長時間?”
她理解小舅舅讓她入局,親自處理司徒家的事,為了之後更好拿下司徒家。
可她既然來了,身份就瞞不住。
顧家徐家,再加上季家,司徒家毫無還手之力。
小舅舅明知道爸爸對他有意見,為什麼還要把顧家徐家都拉進來。
只是因為能更快更好除掉司徒家?
時間而已,長短問題。
陳二生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腦袋靈光是必不可少的。
稍微一想,就想到了其中的關鍵。
“司徒家的老爺子在京城有些關系,司徒承乾也不是繡花枕頭,司徒家防備季家主不是一年半載了,狗急跳牆,司徒家未必毫無還手之力。”
這話說的含糊,但秦陽聽明白了。
也就是說小舅舅拿掉司徒家的時間要比她預想的長。
因為牽扯到司徒家和京城的關系。
京城啊。
能讓小舅舅忌憚的除了徐家就是,鄭家。
他不想沾染鄭家,還想清理掉那些對他有異心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一個身份能讓鄭家不會輕易出手的人。
她是最好的人選。
他讓了利,她得了利。
雙贏。
秦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
忽然間很煩躁。
“陳叔叔你幫我訂明天去M國的機票,剩下的事你去處理。”
陳二生點頭:“好。”
小小姐對身邊親近的人很在意。
現在被算計,肯定不好受。
“那司徒家下狠手嗎?”
季平的意思肯定要斬草除根。
老牌家族人員復雜,哪有什麼干淨的。
隨便都能找出來讓他們全都進去的證據。
罪行可大可小,有用就夠了。
這就是只要站的夠高,就能翻雲覆雨。
很殘酷的現實。
“還回去就行了。”
她從來都不是誰手裡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