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抱怨

季平知道的時候,秦陽已經上飛機了。

這是見都不想見他了?

陰戾在眼底凝成實質,以他為中心的寒意肆意蔓延。

宋衛冷不丁一個寒顫。

一抬頭,看到殺神一般。

有清冷月尊墮魔的感覺了。

想到資料中那人遇到這種事是怎麼處理的,宋衛謹慎問:“季總,我去訂機票?”

惹人生氣了,總要去追的吧。

這應該沒錯。

“滾出去!”

陰戾森寒的聲音一錘子砸在宋衛腦門上。

宋衛:“.......”

一定是他還沒理解透那份資料。

以後存在手機裡,帶在身上。

季平壓了壓胸腔裡暴虐翻湧的怒意,深紅色酒液在酒杯中隨著他的動作晃動。

室內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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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落地窗外紙醉金迷的繁華都透著孤涼。

良久,季平扯唇輕笑,眸底意味不明。

真聰明啊。

他的陽陽真聰明。

本以為懷疑之後在解釋,她就會相信了。

誰知道,她能那麼快清醒過來。

也是,她可是秦陽。

什麼沒見過。

只要她願意,錢權任她選。

不過區區一個司徒家。

“宋衛。”

守在門口的宋衛連忙進去。

“季總。”

“訂機票。”

宋衛這次學聰明了:“去哪?”

季平一個眼神掃過去:“你說呢?”

陰惻惻的,讓人頭皮發麻。

宋衛:“......”

可算是理解資料中那句話了。

要不是錢多,這工作是一天都干不下去!

“是,季總,我馬上去訂去M國的機票。”

掃了季平一眼,松了口氣。

沒人說當個助理還要猜心思啊。

——

秦陽下了飛機,看到秦暖和顧西沉,高冷的神色一頓,快步走過去。

丟開行李,抱住秦暖:“媽媽。”

秦陽在海城發生的事,秦暖和顧西沉都知道了。

陳二生第一時間告訴了他們。

秦暖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溫聲道:“別傷心。”

沒有什麼事會一直順遂如願。

更何況是人。

人心易變。

顧西沉沒說話,俊臉微沉。

秦陽抬起頭看顧西沉:“爸爸,你別插手。”

她能自己處理。

是十八歲的禮物,也是第一份讓她認清人心的禮物。

挺好。

顧西沉眉峰緊擰,內斂的戾氣隱隱溢出。

秦陽松開秦暖,去拉顧西沉的胳膊,撒嬌:“爸爸~”

顧西沉淺呼口氣:“好。”

無奈又寵溺。

三人上了車,左硯收到顧西沉給他的眼神,打了個電話出去。

要不是不想讓夫人傷心,照家主以前的脾氣,這會季平都去見他老子了。

血脈這種東西,真不是人為能干預的。

清潤文雅年少有為。

根上是壞的,能長成什麼好模樣。

.......

季平知道秦陽的離開,會讓顧西沉出手,但沒想到這麼快。

他剛下飛機,海城那邊傳來消息,司徒承乾從警局出來了。

陳二生出具了諒解書,雙方私下調解。

司徒雍親自上門感謝。

這老家伙抱大腿有一手。

宋衛擔心道:“司徒家現在有顧家那邊的關系了,楊家陳家那些更按不住了。”

本來想殺一儆百。

沒想到一個沒殺成,還讓他們有了靠山。

有了靠山之後就有資本出手了。

他們之後在海城不會太輕松。

宋衛左思右想:“季總,有句話我知道不敢多說......”

“那就閉嘴。”

“.......”

宋衛閉嘴了。

雖然他是個殺人如麻的佣兵,但現在改行了。

助理就要有活絡的內心想法。

他現在的內心想法就是,老大腦子有病。

和顧家多好的關系,傻子才會鬧僵。

世界之大,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非要喜歡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姑娘。

明面上還是外甥女。

沒好下場。

去往秦陽別墅的路上,季平吩咐宋衛:“給司徒承乾一點教訓。”

“大殘還是小殘?”

斷手斷腳,小殘。

斷子絕孫,大殘。

季平那張干淨冷峻的臉隱在後車廂陰影處,和車窗外落進來的光線割裂開。

這次季平沒說話,宋衛懂了。

大殘。

誰讓司徒承乾對陽陽小姐有了心思。

宋衛心底冷哼。

他家季總都不配,那個司徒承乾算個什麼東西。

季平毫無意外沒見到秦陽。

秦暖讓他進門了。

“姐。”

像以往每次他到經常檀園一樣,一杯檸檬蜂蜜水。

因為陽陽喜歡,一家子人都跟著喜歡。

“坐吧。”

季平放在腿上的雙手下意識捏緊:“姐,我可以解釋。”

秦暖緩緩開口:“不用和我解釋。”

可他見不到陽陽。

季平預料到會有這種結果,也不好處理。

但他必須做。

舅舅和外甥女,他的名聲不要緊,但陽陽不行。

季平深呼口氣:“姐,我不會傷害陽陽,更不會傷害你。”

但他們好像都不信。

這些年的防備他不是感受不到。

也想著問問姐,為什麼不相信他。

但也僅僅是自己一閃而過的想法。

沒有那麼多為什麼,人性如此。

換做是他,他也不會讓自己最親近的人和他這麼危險的人靠近。

姐護了他這麼多年,足夠仁至義盡了。

“但你做的事讓陽陽傷心了。”

季平眉眼低垂,片刻後,他說:“是我考慮不周,但司徒家必須要除掉,陽陽不理解我,姐和姐夫應該理解的。”

話一出,空氣都冷了下來。

他在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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