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成年禮,趕不回來
葉初無端感到悲涼。
懂事?
對,她是最懂事的。
最聽媽媽話的。
她永遠都不可能像秦陽那樣肆意。
閉了閉發酸的眼角,葉初溫順征求歐陽星的意見:“媽媽,明天是陽陽姐的成年禮,我能去嗎?”
去看一看秦陽的生日有多豪華。
去看一看秦陽被多少人愛著。
去看一看她永遠都不會出現她身上的眾人擁簇。
她的生活一潭死水,但心底的不甘總要有發泄的地方。
歐陽星沉思片刻:“明天夏老師要過來給你上課。”
意料之中的回答。
葉初垂下了頭。
似乎是歐陽星還顧念著她還是個沒成年的孩子,溫聲安慰了一句:“媽媽費了很大的精力才把夏老師請來的,也和夏老師約定好了明天來上課,你知道輕重的。”
葉初低垂的雙眼無神:“媽媽,我知道了。”
她不能去。
哪都不能去。
她也可以現在就走,離開這個地方,離開有媽媽的地方。
可一想到媽媽曾經的遭遇,她該死的感同身受,該死的掙脫不了母女之間的羈絆。
她恨死了這種明明清醒著卻走不出去的感覺。
歐陽星很滿意葉初的懂事:“夏老師不是說讓你今天畫一幅畫,明天看看你的基礎嗎,今天你去爺爺奶奶家耽誤了,晚上睡覺前記得完成。”
她輕柔拍了拍葉初的手,疼惜道:“媽媽在廚房給你燉了燕窩,等會給你送上去。”
下一秒就要聽到門外急促的剎車聲。
是爸爸回來了嗎?
平靜死寂的眼底閃著微弱的亮光。
“快上樓吧。”
葉初望著媽媽那張漂亮溫柔的臉,腦子裡勾勒媽媽曾經率真開朗的模樣。
她見過媽媽曾經的照片,是那樣的隨性率真。
可她沒有親眼見過。
想像不到媽媽會用那樣真誠疼愛的眼神看她是什麼樣子。
轉身的瞬間,門被一腳踹開。
葉初腳步微頓,木偶似的上樓。
“出什麼事了?火氣這麼大?”
歐陽星上前,溫聲問葉星禮。
葉星禮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臉,厲聲問:“為什麼把小初帶回來?”
歐陽星淡淡說:“是小初自己回來的,她明天還要上課。”
“歐陽星,小初有自己的思想,她想做什麼都是她的自由,不想做的事情沒人能逼她!”
葉星禮幾乎咬牙切齒。
歐陽星淡然自若:“只要小初和我說不想學,或者想要離開我,我以後就再也不干涉她的事。”
“你......”
葉星禮惱怒的同時也怪自己。
這些年為了照顧歐陽星的心情,忽略了小初。
深呼口氣:“不要逼她。”
歐陽星緩緩勾唇,笑得溫柔:“小初是我的女兒,我怎麼會逼她。”
葉星禮:“明天陽陽生日,我要帶小初和小聿過去。”
“小初明天有課。”
“京墨圖南子瑜都會過去,到時候他們問小聿小初為什麼沒去,是對陽陽有什麼不滿,你想讓小初被他們摒棄在外嗎?”
他們這種家庭的人,身份很重要,圈子更重要。
人脈和關系都是要從小培養的。
一起長大的情分和半路認識的情分天差地別。
歐陽星微頓,片刻後:“好,那你帶她去,早點回來。”
葉星禮見她這次答應的爽快,隱隱好像猜到了些她為什麼對小初近乎變態的控制欲和嚴格。
——
秦陽生日這天,顧家老宅前所未有的熱鬧。
平日裡不多見的白底黑字車牌一輛接一輛。
每一輛車上下來的人都是出現在新聞上的大人物。
警戒線都拉了五公裡。
偶爾開車經過,看到如此盛況,驚嘆:“這是要舉行什麼峰會嗎?”
這麼多大佬同時出現,可見這次的峰會有多受重視。
“誰知道呢,也許是某個大佬家的孩子過生日。”
“紅毯,黑衣保鏢,天上還飛著無人機,全方位死守,這是過生日?”
“我剛才看到有輛車後座放著一個足足一個大人那麼高的鯊魚玩偶,深藍色的,還系了個蝴蝶結。”
“........”
徐邵偉從副駕駛下車,少年的青澀早已褪去,外交部多年沉澱,穩重內斂。
見到正在和人寒暄的顧西寒,徐邵偉驚了下。
顧部長還會笑呢?
“顧部長。”
顧西寒聞聲轉頭,收斂笑意。
有著穩重嚴謹之稱的外交部小徐少,抱著比他本人還高還大的鯊魚玩偶。
穩重什麼的,一點沒有。
點了點頭:“進去吧。”
徐邵偉輕嘖:“部長,你這是嫌棄我給陽陽的禮物太敷衍?”
顧西寒知道他私下裡是什麼樣。
話多,臉皮厚。
瞥了他一眼:“不嫌棄。”
徐邵偉借著鯊魚玩偶的遮擋,很不穩重挑眉:“我這是禮輕情意重,投其所好,您不要和我說您身為陽陽的大伯,連陽陽喜歡什麼都不知道。”
“您雖然是長輩,但也要多多關心.......”
“給你三秒鐘,進去!”
徐邵偉閉嘴了。
很招搖的走進大門。
徐老和莊以藍帶著徐圖南到的早。
秦陽在老宅有自己專屬的小院子。
徐老遞給秦陽一個小盒子:“徐北趕不回來,這是托我給你帶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