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找上門
霎那間,他聽到自己顫動不已的心跳。
後悔。
他後悔了。
可......
視線微垂,他一個殘疾人怎麼配?
他抿唇不語,車燈光線反射在他身上,冷硬堅毅的臉半明半暗。
秦陽眼底眸光一寸寸冷下來,嘴角勾起涼薄的笑。
“一路順風。”
冷白的手握著方向盤,猛地一打,車身急速後退。
眨眼間消失在徐北視野中。
夜色如墨,深沉籠罩著山野,萬物俱寂。
微弱燈光下那道堅 挺的身影,緩緩彎下去,周圍死水一般沉寂。
把車開到不遠處的警衛員壓下心底的八卦,跑上前。
“徐工?”
伸手去扶他,被徐北抬手推開。
冷硬的面容上已然恢復平靜,嗓音沉肅:“走吧。”
警衛員沒敢多問。
徐工是司令親自挖來的高級技術人才,少年天才。
想到剛才那個女孩毫不客氣的質問,離開都囂張的不行。
他沒想干涉徐工的私人問題,但這裡是軍事重地。
那個女孩能找過來,需不需要......
“我會處理。”
警衛員微愣:“是。”
徐北在上飛機前給徐擎之發了消息。
半夜強闖軍事重地,雖然沒進去,可只要她有什麼動靜,周圍隱匿的哨點就會開槍。
他可以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可他以什麼身份。
徐擎之看到信息是早上六點。
“你看看。”
餐桌上,徐擎之把手機遞給莊以藍。
莊以藍不明所以,工作上的事他基本不會在飯桌上說。
那就是私事。
看了眼信息,莊以藍目光頓了兩秒,有些理解徐北昨天為什麼沒去了。
微微嘆氣:“徐北會後悔的。”
徐擎之沒說話,吃完早餐上樓換衣服。
換好衣服拿起手機出門。
走到門口,腳步微頓:“徐北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回來,陽陽過幾天應該也走了吧?”
他問莊以藍,莊以藍心有惋惜:“說是在家一周,可能一周都不會有。”
徐擎之點頭離開。
坐在車上,他微微嘆氣。
徐北和徐家沒有關系,是他早年前在西北工作時,一個同事的孩子。
父母都是孤兒,在一場惡意動亂中雙雙離世。
他把人帶回來,入不了徐家的族譜,姓氏隨了他。
也是對他的一種保護。
陽陽能對徐北有感情,他是贊同的。
她一個人能牽制著顧家和季家兩大家族。
讓坐高台的他們安心。
事不如人願。
“總理,鄭老想要見您?”坐副駕的秘書恭敬轉頭轉達。
“私事?”
“對,關於鄭老孫子鄭承望和圖南小少爺之間的矛盾。”
徐擎之:“告訴老爺子一聲。”
秘書明白了。
——
檀園。
徐老的院子裡坐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
深目如隼,氣勢如虹。
“徐老,雖然是小孩子打鬧,但也該有個度不是?”
鄭老語氣不太好。
徐老一掃邊上面不改色的徐圖南:“說說。”
“徐曾爺爺,您別問他了,您看我,看我的臉!”
和顧京墨一般大的鄭承望一米六五的身高委委屈屈站在鄭老身後,一只眼烏青,帥氣的臉上青青紫紫。
鄭老瞥了自家重孫子一眼,又看向徐老邊上身板筆直的徐圖南。
以前是一樣的調皮搗蛋,一年前徐家的孫媳婦去世,徐家唯一的重孫子一夜之間長大。
穩重了不少,名聲都好多了。
他總不能讓重孫子也改變讓孫媳婦去死一死吧。
沒好氣偏頭。
小兩歲還打不過,丟人!
徐老還真認認真真瞅了一眼:“是挺嚴重。”
鄭承望連忙點頭:“他太不像話了, 您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承望!”鄭老低聲輕斥。
鄭承望癟癟嘴,不再說了。
徐老看向徐圖南,徐圖南面不改色:“大前天我和京墨哥子瑜哥去滑雪,他擋路了。”
徐老挑眉,就因為這個?
鄭老面色沉重,給鄭承望使了眼色。
鄭承望立刻說:“滑雪場那麼大,人又多,碰上不是難免的嗎,再說了,我們都是世家子弟,出門在外臉面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
想起大前天的屈辱,鄭承望就恨得牙癢癢:“你們上來就朝我臉上招呼,以多勝少,勝之不武!”
徐圖南不看咬牙切的鄭承望,對鄭老很尊敬:“您找上門來,想必鄭承望沒和您說在滑雪場還發生了什麼吧?”
鄭老太陽穴一跳,扭頭看著鄭承望。
“我告訴您吧,他出言不遜,諷刺子瑜哥是個沒人要的野種!”
話剛落,鄭老的臉色一沉。
徐圖南繼續說:“葉阿姨去世的時候子瑜哥才兩歲多,沒媽的孩子夠可憐了,他還要朝人心口上插刀,還評價葉阿姨水性楊花,這還是我能在您面前說出口的,難聽的多了去了,您覺得不該打嗎?”
“你胡說!”鄭承望急眼了。
徐圖南淡定道:“你急什麼?沒媽的孩子可不止子瑜哥一個,其實我到現在還不太清楚你當時罵的到底是誰。”
鄭老眼神一閃,沉聲:“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