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挾恩相逼
秦暖剛想開口,門口傳進來低沉醇厚的聲音,偏冷,如浸入雪水般冰冷。
四月的天,已經溫暖。
可今天下了雨,溫度偏低。
淺色的居家服,外邊穿了件暗灰色的薄開衫,高 挺的鼻梁上金絲邊眼鏡讓他看起來更加清雅。
可還是和以前一樣,氣場冷的生人勿近。
顧西沉走進來的那瞬間,程淼的視線就凝固了。
不可否認,徐修齊很帥。
是一種干淨又有修養的高門子弟,有了家世的加持,程淼就沒想過要放棄。
可現在,一眼萬年。
她見過顧西沉的很多面,無一不是和秦暖有關。
今天也是一樣。
可以往見到那麼多次,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讓她心神震顫。
那種靈魂都在顫抖的痴狂。
從來沒有一個男人能讓她為之不顧一切。
她的眼神太過顯眼,陳媛連忙拉了她一把。
可程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法自拔。
無法,陳媛賠笑著喊了聲:“西沉來了,身體怎麼樣?”
顧西沉腳步頓住,斜睨一眼,聲音又低又輕帶著冷冰冰的暴戾:“西沉也是你叫的?”
陳媛臉色煞白,無地自容。
“我,我.......”
程淼這才反應過來,仰望著這個讓她丟魂失心的男人,嗓音低柔:“媽媽是聽秦姨說您身體不舒服,所以才........”
“我身體怎麼樣自有我的家人關心,我的老婆關心,你們有資格?”
這一刻,手握權勢在京城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顧三爺有了具像化。
強悍的震懾力讓程淼和陳媛渺小到塵埃。
兩人臉色俱是蒼白。
顧西沉收回視線,走到秦暖身邊,細聽之下低沉的嗓音帶著沙啞。
“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怎麼這麼長時間?”
眉心微擰,骨節分明的手掌覆上她的額頭。
“還好,沒發燒。”
他的關切讓出身冰冷的秦暖得到了一絲暖意。
不管這一絲暖意是真是假,在她被最親近的人放棄的時候,溫暖到了她。
顧西沉坐在秦暖身邊,握著她的手掌,看向陳老。
“您是長輩,還是德高望重的國醫聖手,不該做這種挾恩相逼的事。”
程淼看著兩人相握的手,看著顧西沉為了維護秦暖不惜不敬長輩,心底的嫉妒瘋狂蔓延。
陳老臉色微變:“我從來沒有逼過暖暖。”
微熱指腹輕柔她的掌心,聲音散漫:“那您今天來是干什麼?道歉?”
“做錯事的人自己來不就行了,您這是撐腰。”
話雖說的不好聽,可卻是事實。
陳老臉色一變再變,實在是說不出什麼話了。
再說下去,他和暖暖多年的師徒之情就要消耗干淨了。
顧西沉淡淡一瞥,拉著秦暖起身,頭也不回。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麼?左硯,報警。”
“是,家主。”
左硯就在門口等著。
秦暖發現左硯的稱呼也變了。
顧西沉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溫聲:“顧夫人的權利很大,名號也好使,該用就用。”
秦暖心尖微顫,抿了下嘴角:“好。”
顧西沉薄唇揚起弧度。
余生很長,他會把以前被他丟掉的感情一點一點撿起來。
聽到報警,程淼慌了,陳媛驚了。
陳老無力閉上眼。
“不能報警,怎麼能報警呢?”
陳媛反應過來,追著秦暖跑出去。
“暖暖,是程淼做錯了,但這是咱們自家人的事,咱關起門來解決,不管你想怎麼處置淼淼都行,能不能不要報警?”
陳媛沒跑兩步,就被人攔了下來。
可她的聲音攔不住。
秦暖停下腳步,顧西沉側眸看她。
秦暖淺笑:“你不是說過嗎,我是個冷血狠心的人。”
顧西沉嘴角動了動,想解釋。
秦暖松開他的手,轉身。
走到陳媛面前停下,她的眼中已經沒了往日的溫和,鋒利如刃。
“你很聰明知道師父是我的軟肋,養育之恩授業之恩,不管師父提任何要求我都會答應。”
陳媛一喜:“那.......”
“可我認的人只有師父,和你們有什麼關系!”
秦暖嘴角揚起淺薄的笑:“一次又一次挑戰我的底線,你們還沒那個資格。”
“秦暖,你.......”
“怎麼?不叫暖暖了,不裝了?”
秦暖的話讓是清脆的巴掌狠狠打在陳媛的臉上。
陳媛不可置信看著秦暖,眼底有怒氣:“我們是你師父的親人。”
秦暖不在意:“那我有什麼關系?”
陳媛明白了,秦暖在意的只有父親一個人。
“可你就看著讓你師父傷心?你這是不孝!”
道德綁架都拿出來了。
秦暖直接問陳老:“師父,我不孝嗎?”
這麼直接?
秦暖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