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不接受道歉
她的師父,叫著她暖暖,多親昵的稱呼。
反觀對程淼呢,氣憤的叫著全名呵斥。
可他維護的人始終都是那個看似他疏離的那個人。
秦暖靜靜坐著,眼看著面前已經既定結果的情景。
程淼知道自己這一次做的有些過分。
可要她給秦暖道歉,這不是明擺著她不如秦暖嗎?
咬著嘴唇,手指頭都攥紅了。
陳媛看著心疼:“暖暖,淼淼她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她這一次,好嗎?”
道歉都需要別人代替,程淼還真是心有不甘啊。
秦暖抬眸,清凌凌的眸子漫不經心掃向程淼:“不甘心啊?”
語調慢悠悠,帶著些慵懶隨性。
這是秦暖第一次在所謂家人的面前表現出這般疏冷的一面。
她身體朝後靠了靠,纖細手指搭在沙發扶手上,指尖輕點。
“可怎麼辦呢?做錯事的人是你,如果不是師父,你現在待的地方就是警局了,而且是常住。”
她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幽幽的調子讓人後背發涼。
陳媛第一時間去看秦暖。
笑容美艷,像是空谷幽蘭的蘭花,可是卻帶了劇毒。
神色一暗,這一次的秦暖好像不太好說話。
程淼臉色微白,是嚇的,也是覺得屈辱。
她站著,秦暖坐著。
明明是她俯視,可此時她卻像是被問罪的犯人。
陳老看了眼秦暖,讓程淼認錯道歉。
程淼低頭,眼眶噙著淚,搖搖欲墜。
瑩亮的眼淚下閃過陰狠的恨意。
秦暖,總有一天,我會把你狠狠踩在腳下,把本該屬於我的一切全都搶回來!
程淼一個從雲城考到京城普通學生,為了改善生活條件,游走在各種有錢人身邊還不被發現,她本身就是個有本事的人。
在那種場合的人,基本上都能屈能伸。
只不過這段時間不管是精神條件還是物質條件都得到了滿足,再加上對方還是她最討厭又比不上的秦暖,一時間傲氣低不下頭。
想通了一切,忽然覺得沒什麼。
不就是道歉嗎?
她現在低頭道歉,以後她會讓秦暖跪在她面前。
低了低頭,眼淚落下,砸在地板上,洇了痕跡,陳媛攥緊了手指。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因為嫉妒你就做出傷害你的事。”
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沒有那麼困難。
說完這一句,程淼抬起頭,眼眶紅紅,可卻有種不卑不亢的氣度。
“秦姨,我不該懷疑你和徐少之間的關系,是我的心胸狹隘了,我在這裡向你誠懇道歉,對不起。”
說完,甚至在眾人震驚的視線下跪了下去。
在她准備低頭磕下去的時候,被心碎的陳媛拉住了。
含淚顫聲:“暖暖,她是真的知道錯了,你就饒過她這一次吧。”
眼淚無聲落下,都是母親對女兒的保護。
“淼淼和我一般大的時候就沒了父親,你不知道在鄉下沒有父親的孩子是會被人欺負的,她就是太沒有安全感,所以才會做出這些失去理智的事。”
陳老眼神微顫,似是愧疚。
秦暖都看在眼裡。
頓了片刻,問出了她一直以來想問卻沒有問出口的疑問。
“師父,之前那麼多年一直有在找媛姐吧,那為什麼從來沒有告訴過我,是為了讓我有安全感,還是.......”
秦暖注視著陳老,唇瓣微顫:“還是,防備。”
陳老心口震顫。
微僵的臉色讓秦暖明白了。
她閉了閉眼,聲音極輕:“您不想讓她還沒畢業就毀了名聲留了案底,可師父,我的聲譽呢?我也是個醫生,您一手帶出來的醫生。”
“您怎麼會不知道聲譽對一個醫生來說是多麼重要,您維護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
她看向陳老的目光中甚至帶了祈求的神色:“哪怕是一點點。”
陳老放在腿上的手掌抖的不成樣子。
他不敢抬頭,不敢去看。
他想說想過,可卻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想過又怎麼樣,他把程淼帶過來不就已經做了選擇嗎?
犧牲他最得意徒弟的聲譽來保全有著他血脈的程淼。
程淼見此,已經確定,她沒事了。
秦暖不會追究,和外公之間的感情從今天開始劃下了一條深深的溝壑。
就連看秦暖的眼神都帶著些輕蔑不屑和得意。
秦暖始終都不明白,對年邁的老人來說,最得意的徒弟也比不上血脈至親。
這就是秦暖會被拋棄的重要原因。
陳媛斂下眸底神色,嘴角揚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程淼道歉,你接受嗎?”
秦暖等來的不是她所期望的答案。
至此,心死。
“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