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冷二危
左硯一聽,人都傻了。
“家主,夫人不在家嗎?”
他小心翼翼的問。
夫人這是去找沈先生不在家?
家主找不到人?
那也不至於下這麼狠的手吧。
家主這是要和夫人鬧掰啊。
“家主,夫人也許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夫人除了是顧家的夫人還是季家的少主,有很多事情要.......”
“怎麼?你也想和沈聽瀾做個伴?”
左硯瞳孔一縮:“不不不,我去,現在就去。”
忽然想起什麼,咽了咽口水:“家主,納蘭小姐有消息了。”
“在哪?”
聲音猶如腊月寒冰。
左硯呼了口氣,報出一個地址。
——
廢棄倉庫。
數十個黑衣人圍著冷二,把冷二 逼到牆角。
臉上身上全是青紫色的淤青。
這對冷二來說不算什麼。
他現在就擔心因為他這一次莽撞會不會連累到師父和少主。
這群人的路數不是家主那邊的人。
路子野,下手狠。
很像是殺人如麻的雇佣兵。
冷二吐了口血沫,神色陰狠。
他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這一群不敢露臉的狗東西墊背。
“嘭——”
“嘭——”
拳拳到肉。
一下比一下凶狠。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讓黑衣人殺氣更重。
但卻在看向了渾身是傷的冷二,多了些敬重。
像是在戰場上遇到敵人,卻又因為對方的實力而尊敬。
黑衣人這邊十個人,冷二撂倒了一半。
下手之狠厲,躺在地上的一半只剩下一口氣,艱難喘 息。
他們想過自己的下場。
在戰場上,或者是在任務中。
又或者為了家主而死。
唯獨沒有想到會死在一個名不經傳卻又非常厲害的小人物手中。
另外五個人見此,對冷二下手的力道更狠。
甚至能聽到冷二被踹出去,胸骨斷裂的聲音。
陰森,詭異,又血腥。
眼前漸漸被紅色的血霧模糊,他好像聽到有人喊住手。
震驚,凄厲。
前一道聲音像是少主,緊跟其後的像是.....師父。
冷二倒下的那瞬間,嘴角勾起淺淡弧度。
染著血絲,卻能看出來他的高興。
果然,在師父心裡,他比大哥重要。
師父最喜歡最滿意的人是他。
可不知道他死了,大哥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會不會露出悲傷的情緒。
會吧。
畢竟,他們實是一母同胞。
又是一同被丟棄。
相依為命長大。
大哥總是冷冰冰著一張臉對他好。
眼角劃過淚光,在血跡斑斑的臉上劃下一道痕跡。
閉上眼,陷入黑暗。
終於把冷二打倒的五個人,在剛張開嘴的那瞬間,凶悍的力道直挺挺朝胸口踹過來。
對付一個變態的小人物已經讓他們精疲力盡。
對突如而來的暴虐,沒有一點還手的余地。
為首黑衣人一口血嘔出來。
半跪在地上,一手撐地,一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看向迎面而來冰冷修長的身影,低下頭,沒理會對他動手的那個人。
“家主。”
顧西沉的臉色陰霾的如同千年古樹下的幽潭,陰冷平靜。
平靜之下卻是山崩地裂的海嘯。
“怎麼回事?”
“家主,納蘭小姐是被他帶走的。”
黑衣首領瞥了眼地上生死不明的冷二。
張一平難得一見的慌張,伸出去的手顫抖著,不敢觸碰,又收回來,看向秦暖,眼中帶著祈求。
“少,少主,您救救冷二。”
張一平一輩子無兒無女,卻把冷一冷二兩個徒弟當成了親生孩子培養。
雖然沒有普通父子之間的溫馨,但多年相處的羈絆已經遠超血脈之情。
秦暖冷靜下來,快速在冷二胸口幾個穴位上猛按。
“銀針,快!”
冷一身形一閃,竄出去,從跑回來的覃臻手裡奪過銀針,飛速轉回去。
“少主,冷二不會死,對嗎?”
冷二一直以來對任何事都表現的很淡漠。
這次開口卻在微微顫抖。
秦暖接過來,顧不上消毒,一根根銀針扎在冷二胸口、四肢和頭頂上。
血跡污漬沾染在秦暖手上,衣服上。
她置若罔聞。
每下針一次,她的臉色就緊繃一分。
沾染了血跡的手指泛著透明的白。
羸弱卻又堅韌無比。
冷二帶走納蘭月的原因她大概能猜到。
為了她。
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憑什麼因為她和顧西沉之間的事,就這麼死在異國他鄉。
他是沒有父母,但他有哥哥,有師父。
一個人的離去,帶走的是親人痛徹入骨的心。
答應接受徐家的任務到現在。
她第一次有了退縮的念頭。
如果在扳倒季成州的路上,她身邊的人會一個個倒下。
一條條人命換來一個季成州。
值得嗎?
在看到秦暖一群人對一個快死的小人物全力相救,黑衣首領後知後覺。
這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他們把夫人的人打死了?
他甚至都不敢去看家主的臉色。
左硯也覺得荒謬極了。
保護納蘭小姐的人都是從南洋調過來的,不認識冷二。
他們也是盡責職守。
可現在這種情況,怎麼辦?
向來靈活的腦子現在,卡殼了。
顧西沉看向秦暖的眸光,暗沉,看不到一點光亮的黑暗。
從進來到現在,她一個眼神都沒給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