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心痛到麻木
地上躺著的五個人雖然重傷,但沒有冷二傷的重。
在這詭異的氣氛中強撐著一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微弱聲音響起。
冷二手指動了動,血跡模糊的雙眼緩緩睜開一條縫隙。
透過血霧,他好像看到了師父,還有大哥。
可是怎麼還有少主和覃小姐?
意識還停留在倒下的那一刻,他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嘶啞:“怎麼......都死了?”
張一平:“........”
冷一眼底的擔心沒了,恢復冷靜。
覃臻嘴角一抽:“有沒有可能是沒死呢?”
冷二果然是個武力值強悍但是腦子不太好用的逗比。
張一平隱下眼底淚光,惡狠狠道:“差點你就要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是少主救了你。”
冷二蒼白著一張虛弱污跡的臉:“少主真好。”
秦暖:“......是你命硬,不該死。”
不遠處的顧西沉聽到這句話,死寂幽冷的眸子有了波動。
手指微動,看到覃臻給秦暖擦汗,收了回去。
左硯就差跪在地上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了。
就連黑衣首領都暗中呼了口氣。
一口氣剛到一半,清凌凌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
“讓他們躺平,參片塞進嘴裡。”
“覃臻。”
覃臻不情不願給冷二用剩下的參片拿過來,丟給領頭的大塊頭。
暗一下意識接過來,人有些懵。
左硯看得著急。
平時腦子挺好用,關鍵時刻掉鏈子。
“發什麼愣,還不快過去,真想看著兄弟去見閻王去給你打前站啊。”
暗一忙不迭站起來,和另外四個去幫地上五個。
銀針一根根減少。
五個人頭頂上的銀針在燈光下泛著點點幽冷的光。
暗一能成為十個人中的老大,眼力見還是有的。
單膝跪下,道歉,道謝。
秦暖聲線淡淡:“不用,各為其主。”
暗一看向左硯。
左硯看向顧西沉。
他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沒那麼好平息。
“半個小時後拔針。”
秦暖臉色有些蒼白,覃臻擔心扶著她起身。
“冷一,把冷二身上的針拔了,我們回去。”
暗一下意識問:“他為什麼現在就能拔針?”
說完他就後悔了。
這種情況下,他有些多嘴了。
夫人能不計前嫌救命,不錯了。
秦暖緩緩看過去,聲音平靜無波:“你們的命也是命,我會救,但不負責後續,他是我的人,我當然要護著。”
暗一不說話了。
這就是自己人和外人的區別。
他現在都不敢去看家主。
顧西沉凝著她蒼白的側臉,心髒上陣陣尖銳的疼痛,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在秦暖即將上車,顧西沉大步追上去。
“暖暖.....”
一開口,嗓音沙啞的厲害。
他解釋:“我沒有想瞞著你,我和納蘭月也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關系,只是......”
“只是她現在對你來說比較重要。”秦暖回頭,眼神平靜的讓顧西沉心裡發慌。
“你或許對她沒有想法,但你的所作所為超過了正常的安全區域。”
“她是一個十八歲小女孩,感情正朦朧的時候,你風雨無阻的陪伴,你日日的擔心,你緊張她的安危,對她來說,就是喜歡。”
顧西沉眉心緊擰,正要開口,一道身影撲過來。
緊緊抱著他,發抖的聲音像是受到驚嚇的小鹿。
嗚咽,害怕,恐慌,到驚喜安定下來。
“顧先生,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一幕,對秦暖來說衝擊太大。
不間斷救治六個人,讓她精力疲憊。
夜色如墨,燈光也只能照亮一隅。
發白的臉更加蒼白,撐著車門的手掌筋骨分明。
指尖泛白,寸寸收緊。
覃臻見此,怒不可歇:“年紀小就可以不要臉嗎?不知道他是有有婦之夫!”
秦暖擰著眉心,慘白的臉色有些痛苦,手掌隱隱發抖。
“覃臻,回家。”
覃臻惡狠狠瞪了顧西沉一眼,連忙扶著秦暖上車。
“冷一快開車,這的空氣都跟隔夜的餿飯一樣,讓人聞著惡心!”
意有所指的話讓納蘭月臉色發白。
愣愣的看著遠去的車影。
仰頭望著她心中完美的顧先生,喃喃道:“顧先生,她是誰?”
左硯神色復雜。
有種提著的心終於死了的感覺。
暗一齜牙咧嘴走過來,小聲問:“夫人不知道家主在外邊還有一個?”
左硯嚇得差點厥過去。
連拖帶拽把暗一拉走。
“你在問什麼瘋言瘋語?這話是能說的嗎?你不想活了?”
顧西沉望著車子離開的方向,神色怔愣。
就連他身邊的人都以為他和納蘭月之間的關系不單純嗎?
想到這些天暖暖忍受著他的‘出軌’,一邊還能和他和平相處,不知道她這些天是以什麼樣的心情熬過來的。
一時間心痛到麻木。
“顧先生,她是誰?”
納蘭月在這個問題上異常執著。
顧西沉神色幽冷,面無表情掰開她抱著他的手。
在納蘭月震驚的視線下,脫了外套,丟進垃圾桶。
“她是我的妻子,唯一也是最愛的人,你在我手機上看到的照片就是她。”
納蘭月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