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 時日不多
“別哭。”沈聽瀾終究沒忍住,指腹輕拭她臉頰淚水。
粗糲的指腹沾染溫熱的淚水,指尖微顫。
“師父不是你一個人的師父。”
手指微蜷,冷硬的面容染上淺笑:“你師兄我命大,你放心。”
秦暖伸手拽著他的衣袖,手指捏的很緊。
這段時間端掉了季成州很多助力,可季成州一直沒反擊。
師父這件事,多半和季成州有關。
目的是為了讓她回去。
她離開,這邊計劃要推遲,每推遲一天就會有人犧牲。
她不走,師父那邊她恐怕最後一面都見不上。
季成州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直擊要害。
碰觸她臉頰手落在她肩膀上:“暖暖,顧西沉其實......挺好,上次要不是他,我都見不到你了。”
“師兄......”
沈聽瀾知道她擔心什麼。
師父出事大概率是季成州。
回去就是一個毫不掩飾的陷阱。
就看誰會跳進去。
但不管是暖暖還是他,只要有人跳進去,就是季成州想要看到的。
明知道危險,他怎麼會看著暖暖身處危險。
“師父不可能和你斷絕關系,其中肯定有隱情。”
秦暖眸底寒霧,聲音冷下來:“和陳媛脫不了關系。”
她和師兄都留了人在師父周圍保護。
但畢竟在外保護,防備不了師父身邊的人。
她高估了陳媛對師父的父女之情。
沈聽瀾眉眼一片冰冷:“我會查清楚。”
再看向秦暖時,眼底眸光溫和:“我會安全回來的。”
示意秦暖放開手。
秦暖心中很不安,捏緊的指尖泛白,一寸一寸放開。
手中驟然抽空,秦暖閉了閉眼,眼角落了淚珠。
房門關上,秦暖給陳二生打電話。
“抽調一半的人回國,護師兄安全。”
“大哥要回國?”陳二生還不知道:“有危險?”
秦暖斂下眼底狠厲:“不確定,但我不允許師兄出一點意外。”
一次就夠了。
給她足夠的教訓。
“是。”牽扯到沈聽瀾的安危,陳二生比秦暖還擔心。
——
海城。
馮章在木屋前做了足夠的心理准備才上前敲門。
“進來。”
聽聲音,心情還不錯,馮章呼了口氣,開門進去。
“家主。”
季成州在給放在角落裡的仙人掌澆水。
每天三次,按時按點,跟照顧人似的。
“誰回來了?”
馮章低頭回:“沈聽瀾。”
細細密密的水珠結結實實把仙人掌澆了個透徹。
盆內的泥土都被水淹了,多的朝外溢出來。
都能養小魚了。
季成州動作一頓,把水壺丟下,冷笑:“看看,我的好女兒可真會籠絡人,連送死這種事都有人代替她去。”
沈聽瀾。
上次沒死,這次找死。
沈聽瀾要是死在京城,對秦暖的打擊應該更大吧。
掀起眼皮,陰沉狠厲的眸光正對上馮章,馮章頭皮發麻,後背直冒冷汗。
“讓他見陳林最後一面,我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
馮章大氣不敢出:“是。”
見一面,死兩人。
還都是少主最親近的人。
家主這一手真的狠。
——
京城。
陳媛一直守在醫院。
沈聽瀾到的時候,陳老還在ICU沒出來。
醫院的院長是京城醫協的副會長段磬。
會長孔沛有事外出不在京城,在得知陳老進醫院,他第一時間趕到。
見到沈聽瀾段磬才敢松口氣。
把人帶去辦公室,陳媛看著沈聽瀾離開,心裡惴惴不安。
關上門,段磬臉色沉重:“陳老是中毒。”
沈聽瀾臉色一沉:“我想看看。”
段磬早就准備好。
拿出化驗報告給沈聽瀾。
他心中有懷疑,所以這次報告沒給其他人看。
沈聽瀾看完,確定了師父這次出事就是季成州在背後搞的鬼。
報告邊緣被捏的變形。
段磬猶豫片刻:“我雖然不知道這什麼毒,但它能加速人 體器官快速衰老,這種藥必須是近距離接觸,要麼口服,要麼直接進入血液,陳老很少見外人,身邊只有.......”
事關陳老的家事,他本不該干涉。
可陳老不是 普通人。
在國際上代表著國家的形像。
國內醫協在國際上之所以有些話語權,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有陳老在。
這已經不單單是家事了。
沈聽瀾眼底陰沉的厲害:“多謝您告知,我會處理。”
要不是身份擺在那,段磬都想替陳老清理門戶。
“陳老的毒我沒辦法。”段磬語氣微頓,艱澀開口:“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毒性霸道,沒有轉圜的余地,只能盡力拖延時間,陳老.....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