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炸祠堂
沈聽瀾比秦暖在陳老身邊的時間更長。
相處雖然沒有秦暖和陳老感情那麼細膩,但師徒之情只多不少。
在秦暖心裡一直把陳老當成自己的父親對待。
沈聽瀾又何嘗不是。
他是師父從戰場上撿回去的。
那時他才不到五歲。
師父說,剛把他撿回去,他簡直就是一個小傻子。
不會說話,不會苦笑,受了很大刺激。
是師父一點一點把他治好。
然後傳授醫術,養大成 人。
在他心裡親生父親都比不上陳老。
養恩大過生恩。
走到重症監護室門外,陳媛還在門口凳子上坐著。
脊背佝僂著,低著頭,發出隱忍的啜泣。
“師父對你們不夠好嗎?”
沈聽瀾突然發問,陳媛緩緩抬頭。
兩只眼都哭紅了。
看上去是真的傷心到極致。
“爸對我們很好。”
沈聽瀾雙目如刃,帶著戾氣:“為什麼下毒?”
他沒心思和她廢話。
陳媛一怔,瞪大眼:“你在說什麼?什麼下毒?”
“我給爸下毒?”手指指著自己,不可思議:“那是我親生父親,我怎麼會給自己的親生父親下毒!”
陳媛像是受到莫大的冤屈,閉上眼,呵呵冷笑兩聲,無力跌坐在凳子上。
“你說是就是吧。”
表現出一副不想解釋任他怎麼想的樣子。
沈聽瀾知道陳媛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老實人。
但師父是她的親生父親,對她千般萬般好。
為了他們幾個,師父甚至疏離了他和暖暖。
就是為了他們那可憐的自卑。
沒想到到頭來,都是白眼狼。
沈聽瀾恨得現在就弄死陳媛。
“季成州給你開了什麼條件,讓你毒殺師父?”
陳媛沉浸在傷懷中,一言不發。
沈聽瀾眼眸森冷,嗓音中壓抑著怒氣。
“你知不知道師父中的毒沒有解藥,不管任何一個醫生來,都毫無辦法,師父他.......時日不多了。”
陳媛不是老實人,那兩個孩子心思也不單純。
但也不是窮凶惡極之人。
頂多是貪婪。
沒有膽子害人性命。
果然,陳媛的放在腿上的手掌捏緊,眼底閃過的驚恐。
時日不多?
怎麼會?
那個人明明說........
“陳媛,你現在說,還是到警察局說?”
沈聽瀾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指了指裡邊躺著的陳老。
“那個人是我和暖暖的師父,但更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真的就這麼狠心?”
“不是,我沒有!”陳媛忽然大聲否認。
眼神慌亂,語不成調:“沒有,不是,沒有殺害,不會死........”
沈聽瀾猛地拽住驚慌中的陳媛,力道極大。
眼神陰冷的駭人:“說實話。”
“我,我,我沒有想要爸死........”
這次陳媛是真心實意悔恨落淚。
“兩個月前,有人給我說是能讓人意識混亂的藥,能讓服下要的人言聽計從,我真的......沒有想過害人。”
陳媛忽然急切問道:“爸真的沒幾天了嗎?”
——
陳媛還算有良心,說要陪著陳老最後的日子。
之後就會去自首。
程碩去給沈聽瀾求情。
被沈聽瀾趕出去。
程碩就跪在沈聽瀾酒店房門外,跪了一夜,沈聽瀾一點不心軟。
天還未亮,沈聽瀾醒來給秦暖保平安,說明陳老的情況。
“那種毒素和國內最早的百草枯一個功效,沒有解藥。”
兩人都很沉默。
陳老對兩人的重要性,超過所有。
可給陳老下毒人卻是他的親生女兒。
他們作為徒弟除了把陳媛送進警察局,對中毒的陳老無能為力。
也恨死了這種眼睜睜看著親人痛苦離開,卻絲毫沒有辦法的無力感。
秦暖的聲音帶著鼻腔:“如果師父痛苦,不用拖延時間等我。”
她不想因為給她最後一次見師父的機會,讓師父再承受痛苦。
說完,秦暖就哭的泣不成聲。
留下是為了那些已經潛入到巴克家族的人,為了大局。
可終究為了完成徐家的任務,把陽陽接回來。
在師父和陽陽之間,她選擇了陽陽。
選擇了和她走上一條路的伙伴。
她這種做法,是為不孝。
當天晚上,道爾家族供奉祖輩的祠堂發生爆炸。
火光衝天,宛如白日。
火勢蔓延,硬生生燒了一整晚。
把祠堂占的一個山頭燒成灰燼。
別說牌位了,整個山頭都化為烏有。
其中包括季成州親生母親的牌位。
秦澤已經盡力瞞下,暫時不敢讓季成州知道。
可天一亮,季成州殺意滔天回來了。
見到秦澤的第一面,就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
“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