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布蘭登往事
百慕群島,某個島嶼。
季成州看著面前容貌絕美的女子,怒道:“那是夏國,不是國外!”
“雇佣兵都嚴禁的地方,你竟然親自派人過去!”
“你知不知道,你這段時間所做的,足以讓秦暖和顧西沉知道你的存在!”
“你是在找死,你知道嗎?”
季成州氣得頭頂冒煙。
優雅坐在寬大沙發椅的美艷女子彎唇一笑,纖細的手指捏著長長的高腳杯,裡邊紅酒蕩漾。
語調慢悠悠,幾分不屑:“知道又怎樣?能找到我,還是能抓到我?”
季成州一噎。
很無奈。
“現在不是您那個年代了,想要找一個人很容易,您能不能消停點?”
他不求幫忙,只求不要多事。
“我有我的計劃,您只要.......”
“你的計劃?”美艷女子譏諷挑唇:“被槍斃?”
季成州臉黑了。
“還是在‘死’之前才知道自己被綠了大半輩子?”
季成州下頜緊繃。
美艷女子繼續:“被一個黃毛丫頭逼到這副境地,還有臉說你的計劃,別丟人了!”
黑色修身旗袍包裹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像是纏繞在黑暗中美艷帶刺的黑玫瑰的毒蛇。
悄無聲息能要人的性命。
攝魂的眼尾一挑:“你做你自己的事,其他事以後你不用管。”
季成州臉色鐵青:“你想干什麼?”
女人輕笑,像是毒蛇吐信般陰森可怖。
“乖兒子,對我尊敬點,把你改成您。”
她笑,笑的肆意張狂:“再有下次,讓你去訓練島外邊的鯊魚哦~”
赤腳走在黑色地毯上,那一抹白就像是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直直刺激季成州眼底。
從小到大的陰影。
消散不了。
“哦,對了,我要出去一趟,時間不定。”
門口忽然傳來陰冷惑人的聲音。
“等我回來,希望你的研究已經結束,就等檢驗成果。”
季成州朝門外看過去。
黑沉沉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咯咯的笑聲讓人頭皮發麻。
“我送了你兩份禮物,記得感謝我哦~”
季成州攥緊手掌,克服來自心底深處的恐懼。
說來可笑,他也有讓他感到恐懼的人。
——
迪恩老國王對布蘭登是毫不留情。
不開口就用刑。
直到他開口為止。
他不會讓一個無足輕重的人毀了傳承千百年的皇室。
一身白衣的布蘭登,即便在受刑,脊背都不曾彎下過。
就連動手用刑的人看得都不忍心了。
證據不是鐵證,就不能證明公主是王爵慫恿的。
夏國那兩人的失蹤怎麼能算在王爵頭上。
不僅是旁人。
就連文森·迪恩都看不懂他了。
大哥以為他是個草包,只有王儲這個身份,一個可有可無的名號。
但他不知道,皇室歷任王儲都有一支私人守衛隊。
探查,擊殺,甚至上戰場都不在話下。
大哥的資料現在就在國王手上。
他手下的昆西將軍和道爾家族的聯系甚至能追溯到二十年前。
“大哥,在大殿上,父親並沒有拿出你和道爾家族有關系的證據。”
布蘭登忽然笑出聲。
緩緩抬頭,銀發清雅,藍眸冷湛。
“父親?”
文森微愣,改口:“國王。”
沒離開皇室那會,他顧忌大哥,從來不在他面前叫父親。
這次回來,他不再顧忌他。
大哥也一直沒說,今天這是第一次。
文森讓其他人下去。
陰暗森冷的刑房就剩下兄弟兩人。
雖然同父不同母,但身體裡流著相同的血。
布蘭登白衣染血,卻傲骨不減。
清雅破碎。
用在中年男人身上不太合適。
可用在布蘭登身上,再合適不過。
布蘭登緩緩勾唇,溫潤的眼底浮現譏諷。
“用不著在我面前炫耀你父親對你的關心。”
文森擰眉:“我從來沒炫耀過。”
“看,你不正在炫耀嗎?”
布蘭登晃了晃脖子,過肩銀色長發隨著他的動作晃動。
沾染後背白色襯衫的鮮血。
發絲晃動,星星點點的紅像是飛濺的血腥子。
清雅的陰森詭異。
文森覺得自己從未了解過這個大哥。
“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您。”
布蘭登不在意淺笑:“問。”
“您為什麼一直沒結婚?”
沒有喜歡的人。
身邊也從未出現過女人。
無情無欲。
可人世俗,根本避免不了的。
布蘭登微怔,沒想到他竟然是問這個。
仰頭看向拳頭大小的窗口。
一絲絲的光線都沒有。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今夜沒有月亮和群星。
也沒有光照進來。
安靜良久,他緩緩開口:“我喜歡過一個人,一個照亮我黑暗人生的人,但是.......”
文森靜靜聽著。
布蘭登收回視線,垂眸。
周身氣息慢慢陰鷙起來。
“但是,她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