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分歧
接下來一路上，季成州靜默無言。
秦暖不著痕跡勾唇。
季成州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自信。
眼前忽然一陣黑暗，通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別動，馬上就到了。”
看不到季成州的神色，但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來對秦暖的關心。
秦暖翻了個白眼。
還真信了幾分她說的話。
很快眼前亮起來，他們進入到一個四下空曠的房間。
下了氧氣艙，秦暖打量著讓人眩暈的空白。
“這是什麼地方？”
季成州熟悉朝一處走過去。
秦暖跟上去。
指間季成州站在金屬白的牆壁前，牆上出現一個巨大屏幕。
五層驗證，平滑一體的牆面出現打開一個通道。
“跟著我。”
秦暖跟上去。
“這裡沒機關嗎？”
走在前邊的季成州腳步微頓：“你覺得呢？”
秦暖真誠發問：“我要是逃走，能逃多遠？”
季成州笑了，笑她的異想天開。
“你可以試試。”
七轉八轉，秦暖在一個類似山洞的地方見到了一口棺材。
“這是自然形成的山洞，有延緩生長的功效。”
秦暖：“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冰箱冷藏，暫時保鮮？”
季成州：“.......”
一陣響動，棺材自動打開。
秦暖一轉頭，對上一雙枯古幽深的眼，眼底深處像是藏著世間最邪惡的魔鬼。
稍不注意，就會衝破牢籠掙脫而出。
一張臉皮松松垮垮，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往日的風采。
“你就是秦暖？”
聲音嘶啞猶如巨型猛獸一朝落敗不甘的低吼。
說不震驚是假的。
死了幾十年的人，一個個蹦出來。
秦暖淺呼口氣：“您還是季老嗎？”
季老。
多尊敬的稱呼。
恍如隔世。
“不是。”
昔日榮譽都是上輩子事。
那是他最干淨，最驕傲得意的時光。
現在的他.......
就是一個活在陰暗中冷血的爬行動物。
“那我怎麼稱呼你？”
“教父。”
秦暖：“.......”
好土的稱呼。
“我想知道我媽媽生前身上中的什麼毒？”
教父眼皮一掀：“你怎麼不問他？”
指季成州。
秦暖：“雖然接下來的話有些狂妄，但是是事實。”
教父掃了眼秦暖，意外她的鎮定。
比他的幾個兒子都強多了。
“你說。”
“我的價值比他高，我的能力比他強，如果實驗室在我手上，教父不會等到現在。”
“秦暖，你在說什麼！”季成州怒斥。
秦暖挑眉，很囂張：“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你找了我媽媽二十五年，媽媽的筆記本雖然是你用來迷惑國內視線的，但二十六年了，你的研究才接近尾聲，你還在我手上栽過一次，不然，你能像只耗子一樣藏在這裡？”
“顧西沉在外邊攻勢那麼強，就差最後一道防御就打進來了，你就那麼相信你這最後一道防御不會被攻破？”
“你太自信了。”
“過於自信就是盲目，說句通俗的，就是沒腦子。”
“秦暖！！”
整個山洞都回響著季成州的怒吼。
“看看，暴躁易怒，忠言逆耳一點都聽不進去。”
秦暖越說，季成州心底怒氣越不受控制。
“你是故意讓老夫人把你帶進來的，為了什麼？”
季成州還沒失去理智：“殺我，還是教父？”
秦暖搖頭：“都不是。”
對上季成州冰冷的眼神，秦暖開口：“我想代替你。”
轉頭看向教父：“我想我外公和媽媽還有師父都能陪在我身邊。”
三個人是她最重要的人。
教父笑聲陰森詭異：“小丫頭，你的借口太拙劣了。”
氣氛微凝。
秦暖在教父似笑非笑的視線下，淡淡一笑：“不管是不是借口，你就說我是不是比季成州更有用？”
這一點，確實沒說錯。
從各個方面來看，秦暖的價值和能力確實比季成州更強。
教父目光冷冽，毒蛇一般的眼神盯著秦暖：“你沒有他的忠誠。”
秦暖輕笑，不屑一顧：“這個世界上哪來的什麼絕對的忠誠，利益可比忠誠更有吸引力。”
教父枯古的眸子眯了下。
“所以，我為什麼要去問一個不如我的人？”
季成州咬牙切齒：“秦暖，你真以為你不可代替？”
他原本還想著留她一條命，實驗成功，讓她也成為永生的人，和他一起與天地同壽。
繁衍子嗣，把世界都建立成只屬於他們兩個的樂園。
沒想到，她竟然背刺他！
看不上他！
和顏慕青一樣都是不知好歹的賤人。
秦暖聳肩：“不是嗎？”
季成州忽然笑起來：“你忘了，你還有個女兒和剛出生的小兒子。”
秦暖臉色變了。
語氣冷冽滲人：“你敢動他們一下試試？”
季成州拿捏著秦暖的把柄，輕蔑道：“你以為我不敢？”
氣氛僵持起來。
教父坐在棺材裡，看戲。
季成州的野心他不是不知道。
但目前他能用的人只有一個季成州。
老大季成霖就是個廢材。
季家都被啃食的分崩離析了，他連個聚攏的能力都沒有。
一個家主之位，坐的搖搖欲墜。
廢材！
小兒子早死。
憶南早么。
就剩下老 二。
活了大半輩子，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給算計了。
狠狠栽了個大跟頭。
丟人！
現在還被秦暖威逼，老 二現在已經不是他唯一的選擇了。
就看秦暖能不能真正為他所用。
良久，秦暖打破寂靜。
“你要是有能耐，早就把人帶來了，用得著在教父面前和我耍嘴皮子？”
季成州眼底燃起怒火。
“教父不會同意你代替我。”
他說的篤定。
教父開口：“我是不同意。”
季成州眼底閃過得意。
“但這丫頭是個有能力的，外邊的人你要是趕不走，你也不用在這裡當個沒用的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