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冷雨

   修夜辰望著被樊浩攬在懷中的顏幼彬漸漸走遠,心如死灰一般,卻從未有過的沉靜。他冷笑一聲,緩緩轉過身向著眼前朱紅色的大門方向走去。但不知為何,眼前愈發模糊,額頭滲著絲絲點點的冷汗,胸口陣陣刺痛,他要緊嘴唇,准備走回庭院。

   “王爺,我正找您呢,這是去了哪裡,臉色這麼不好?”陸風看到踉踉蹌蹌走回的修夜宸,關切且焦急的向門前迎了過來。修夜宸只覺得雙腿發軟,徑直到了下去,被陸風一把扶住“這是怎麼了?王爺我這就去叫太醫。”她只覺得胸口一陣燥熱,一股熱流上湧,隨後朱紅色的鮮血從胸口湧出,濺在門前的幾株夜來香葉片上,一陣暈眩失去了意識。

   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將昏睡的他驚醒“幼彬!幼彬不要。”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了顏幼彬從懸崖跌落,自己緊緊抓著她的手,卻因為力氣耗盡,漸漸松開。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子從自己的眼前墜落懸崖道不盡的心痛。

   “王爺,可是做噩夢了?”陸風忙端來一盞溫茶,走到了床邊,給修夜宸服下。

   “她終究還是留在了西域,她就這麼不想留在我的身邊?在她走之前我們還是那般恩愛,那般難舍與心痛。我日夜思念著她等她回到我身邊,可是命運讓她重新回到聖裕國,又是這樣一番景像。陸風,告訴我我該怎麼辦?”在陸風的眼中,顏幼彬即是他的軟肋,她的幸福與她的快樂與修夜宸都是緊緊聯結在一起的。

   “王爺,不要再這樣這麼自己了,既然顏姑娘已經這樣選擇,那必然有她的原因,莫不如成全她吧,最好的愛不就是成全麼?”陸風輕聲嘆了一口氣,此時此刻,他亦不知道對這樣的修夜宸說什麼才能讓他釋然,興許,任何的言語都只是無濟於事。

   “窗外落雨了。”他望著窗外的冷雨,淡淡的說。窗外淅淅瀝瀝的落雨聲音,敲打著院中的綠植葉片,泥土混雜著被雨水衝刷的綠植的香氣,從敞開的雕花軒窗飄散進來。

   “王爺,剛才在你昏睡的時候,太醫已經為你診脈,氣血攻心郁郁難治。藥已經熬好了,我這就去取。”陸風從修夜宸的手中接過茶盞,匆匆拿著一把油紙傘跑去了廚房。

   在陸風走後,修夜宸扶著床邊,踉踉蹌蹌的走下了床。窗外陣陣雨絲的清新夾著桐花的清甜,嗅起來原本令人舒適清爽,無奈這氤氳的味道重布滿了顏幼彬的回憶。他從門口衝出去,讓自己與門外的冷雨融為一體,試圖讓著散著冷冷氣息的細雨,將自己澆醒,讓自己抑郁狂躁的心緒得到平復。

   雨絲打濕了他的衣襟,順著他的發梢緩緩滑落到蒼白的面頰,順著修長白皙的脖頸,穿過緊實的胸膛。“幼彬,你為何這般絕情?你與我為何總是這般波折,我多想與你好好愛一生,可是就連這樣的機會都不復存在。”冷冷的微雨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身體隨之微微發顫。

   “王爺!你這是在做什麼?好好的人都不敢在這冰冷的雨水中逗留,你不要命了麼?”陸風扳過修夜宸的身子,又氣又心疼的說道。

   你且放心,我清醒得很。我只是想提醒自己,不要被這些兒女私情所牽絆,從此以後我的世界再無顏幼彬。”他的雙手緊緊攥著拳,一字一句的說。

   雨過天晴,一道七彩霞光劃過天際。樊浩奉西域國王的命令,前來請修夜宸前往議政殿“勵王,父王想與你見上一面,不知今晚有沒有時間?”樊浩走進屋子的時候,修夜宸正倚靠在床榻之上,面色蒼白。“怎麼,勵王莫不是病了?”樊浩淡淡得問。

   “只是昨天不小心淋了雨,沒什麼事的,我這就起身收拾一下。”修夜宸淡淡的淺笑說道。

   “那固然好,只是怎麼就這樣不下心淋到了雨呢?我還以為修兄還在因為我與幼彬兩人,耿耿於懷心裡這個疙瘩解不開呢。”樊浩淡淡的說。

   “那你真是太高看自己了,我來西域也是無意之間遇到了顏幼彬,她若是喜歡這裡便下便是,也算是我盡到了夫妻情分,就當顏幼彬已經不在人世,畢竟我們兩人是奉旨成婚,若是讓皇上知道她改嫁予你,那後果你應該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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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浩尷尬的笑了笑,“那我還要多謝修兄成全。”

   修夜宸走到他的身邊冷冷的說:“我勸你盡早迎娶幼彬,否則我是不會饒了你的。”這樣的氣勢不禁讓樊浩一怔。

   “這你不用擔心,即便是你不說,我也有這樣的打算,好了,那我便先走了,我去瞧一瞧幼彬,勵王先准備。”樊浩一絲壞笑。

   樊浩從萃雅軒離開,便徑直來到了顏幼彬所住的西廂房。“您可來了,姑娘這兩天一直不肯好好吃飯,你看這湯,就喝了一口,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小丫鬟看見前來的樊浩,輕聲的對他說道。

   “怎麼會這樣?我且去看看。”他一邊說一邊將小丫鬟手中的湯碗接了過來,徑直走到顏幼彬的床邊。

   “身子不舒服麼?莫不是生了病?”他將溫潤的手掌輕輕貼在顏幼彬的額頭。“並沒有啊?聽丫鬟說你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吃一頓飯了,要不要我請太醫來瞧一瞧?”

   “不必了,可能最近天氣一天比一天熱,難免會有一天厭食。”她輕聲說,掙扎著做起來,倚靠在床頭。

   “莫不是你的心中依舊記掛著修夜宸?你忘不掉的,對麼?”樊浩的這一句話直戳顏幼彬的心底。

   顏幼彬沒有作聲,他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那你們這又是為何?兩個人都病歪歪的躺在床上,為何要這樣折磨彼此?”

   “他,他病了麼?”顏幼彬的眸子中散著無盡的焦急與擔心。

   “恩。聽說是昨日淋了雨,著了涼。”他冷冷的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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