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別離出生
此時,夏侯千域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但也沒有什麼依據,他輕輕的撥開了營帳的簾子走了進去。
溫家錢莊裡
溫呈之站在他後園中的亭子中,一身藍色的衣袍在風中擺動著,一頭青絲用白玉冠環到了頭頂,漫天飛舞。
他抬眼看了看溫如瓷上次下棋時坐的位置,晃眼似乎看到了溫如瓷的微笑。
去清水般純淨,也如春天般美好。
可是,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她了,她也沒再風雅閣出現,這讓他很不安。
宮中的消息很不好打聽,更何況,最近宮中戒備森嚴,他的人要打聽消息就更加困難了。
但他如今的勢力可不小,打聽消息。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時,跑上來一個身穿白衣的小哥,附在溫呈之的耳朵上嘀咕了幾句,頓時讓溫呈之臉上的表情變得復雜起來。
怪不得他這麼久沒出現,原來是有了身孕。
時間過得好快,她竟然要為別人生下孩子,溫呈之此時的痛苦難以言說。
“還有!”
那白衣小哥說完,又繼續小聲的跟他說了幾句話,溫呈之急忙抬頭。
“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如今皇上已經很久沒來上早朝了,終日待在乾清宮裡,誰也不見,說是生病了,但據小的得到的消息,估計就是被二王爺給控制了。”
那白衣小哥說完,溫呈之的心再也平靜不下來了。
“那如瓷在宮中的處境?”
忽然,溫呈之就抬起了頭。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去救他。”
溫呈之說著,
那白衣小哥立刻說道:“主上,不可,如今宮中戒備森嚴,我們的消息都是好不容易才打聽到的,而且我們的人說了,宮中的人只是被禁足了,並沒有什麼人受傷。”
“那也不行,如今她有了身孕,在宮中,肯定就不安全了。”
“想盡一切辦法,務必進宮將如瓷救回來。”
“是!主上!”
那白衣小哥說完,便走下去安排去了。
冬日的早上
溫如瓷輕輕的推開了門,而宮院裡卻是白茫茫的一片,落光了葉子的柳樹上掛滿了一層白色的雪,把樹枝都壓彎了,時不時的還有一陣涼風襲來。
溫如瓷頓時感覺渾身都是冷意,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今已經快十個月了,過不了多久,她的寶寶就要出生了。
下雪了,也不知夏侯千域如今怎麼樣了?
在這寒冬裡,還在南嶺的他恐怕也在受著這寒冬的侵襲吧!
不知道這場惡戰到底會持續多久。
摸了摸自己挺起來的肚子,溫如瓷不禁喃喃道:“兒子,等父皇回來,我們一家人就團聚了。”
“娘娘,你怎麼站在這裡,穿的還那麼的單薄,快進屋吧!外面冷。”
心兒端著一碗熱粥,看見溫如瓷只穿了一襲白色的紗衣,急忙將手中的托盤放在了桌子上。
走過來,將溫如瓷慢慢的扶了進來。
“是懷孕了,又不是老了。”
溫如瓷不禁笑了,打趣著心兒。
心兒將溫如瓷扶到了一旁的桌子邊坐下來,然後又將托盤中的粥端給了溫如瓷,回道:“娘娘,你如今啊!可大意不得。”
說著,心兒瞅了一眼她的肚子,繼續道:“可不能讓肚子裡未來的小太子爺受了涼!”
“哪裡就是什麼太子爺了,說不定是個女娃娃。”
溫如瓷笑了笑,將含在嘴裡的粥咽了下去,臉上浮上一抹幸福的微笑。
等夏侯千域回來了,她們一家人就團聚了。
“娘娘,奴婢覺得,娘娘的肚子這麼大,而且小太子爺又在裡面動個不停,肯定就是個男娃,是小太子爺沒錯。”
心兒固執的說道,突然又想起了什麼,說道:“娘娘,小太子爺的名字你想好了嗎?”
名字?
溫如瓷頓了頓,將手裡的碗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眸子動了動,似乎在仔細的思考,片刻以後,她忽然說道:“我想叫他別離!”
別離?
心兒聽了,長大了嘴巴,這是什麼名字。
溫如瓷突然露出了一個微笑,隨即說道:“對,就叫別離。”
她心裡希望,她與夏侯千域以後再也不會分開,所以,若她的孩子出生,就叫別離。
“好,這個名字好。”
突然,門口出現了一個褐色的身影,來人伸出手拍了拍,臉上滿是贊賞。
“這個名字好,太子妃娘娘果然有才華。”
夏侯御風說著,慢慢的走了進來,一身褐色的衣袍也跟著飛舞著。
“你來做什麼?”
夏侯御風也已經許久沒有來過了,突然見到他,溫如瓷的笑容瞬間凝固,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充滿警惕的看著夏侯御風。
“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只是來看看你。”
夏侯御風開口道,俊郎的臉上有著一抹輕蔑。
“別離!哼!恐怕是永生難見了吧!我今天就是想告訴你,你心裡的那個如意郎君恐怕永遠都回不來了。”
心裡咯噔一下,溫如瓷的面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她冷冷的凝視著夏侯御風,開口道:“你到底要干什麼?夏侯千域手裡如今有幾十萬兵馬,又怎麼會出事呢?”
“幾十萬兵馬又怎樣?”
夏侯御風站了起來,手背在背後,本來背對著溫如瓷,又突然回頭,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他確實打了勝仗,不過,我給他傳了消息去,若他再不回來,我便讓你屍骨無存,他擔心你的安危,把那十幾萬大軍留在了南嶺,只身一人趕回來救你,你說,這一路上,會發生什麼事呢?上次我派的人都被他殺了,這次,我派的人可都是大內高手,他恐怕不會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哈哈……”
那夏侯御風說完,便張狂的笑了起來。
“啪!”
地上傳來了一陣碗碎的聲音,溫如瓷將那碗粥掃到了地上,怒目圓睜的看著夏侯御風。
“夏侯御風,那可是你弟弟。”
“弟弟?”
夏侯御風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重復了溫如瓷的話。
“我從來就沒有什麼哥哥?就算是有,很快也沒了,而到時候,我會說,夏侯千域在回來的途中病死,而皇上也會更換太子並且讓出皇位,這天下,終究會是我的。”
看著自己喪心病狂的夏侯御風,溫如瓷只覺得無言以對,她此時憤怒不已,若夏侯千域有什麼事,她也不會放過這個男的。
“肚子,好痛!”
溫如瓷突然捂著肚子,臉上頓時滿是冷汗,充滿了痛苦。
“娘娘,你怎麼了?”
一旁的心兒見了,急忙走上來,扶著溫如瓷。
“我不行了,我好痛。”
溫如瓷再次喃喃的叫著,手緊緊的拽住了心兒的手。
“好疼,好疼。”
心兒一眼瞥見溫如瓷身下流出來的水,她急忙朝著夏侯御風感道:“王爺,不好了,娘娘她,要生了!”
夏侯御風見了,臉上的神色也變得緊張起來,他站起身,朝外面吼了一聲。
“快去請太醫,不,穩婆,快去。”
“是!王爺!”
外面立刻有人應了一聲。
而夏侯御風急忙彎腰將溫如瓷抱起來,走到了床邊。
而溫如瓷此時已經痛的說不出話來,哪裡還在意的了是誰在抱她。
“還請王爺出去片刻,我立刻給太子妃娘娘接生。”
那穩婆進來便給夏侯御風行了禮,對他說道。
夏侯御風沉著臉看了一眼溫如瓷,說道:“務必讓她們母子平安。”
說完,夏侯御風便走了出去。
“啊!”
溫如瓷已經滿頭是汗,卻還在努力著。
“使勁啊!太子妃娘娘,使勁,就快看見頭了。”
那穩婆不斷地鼓勵著溫如瓷。
溫如瓷只感覺身下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前所未有的疼痛。
心兒在一旁不斷地為溫如瓷擦著汗,同時心裡也不斷地祈禱。
娘娘,娘娘您一定要和小太子爺都平平安安的,千萬不要有任何事啊!
“太子妃娘娘,快啊!”
穩婆還在旁邊不停地喊著。
“啊!好疼啊!啊!”
站在門口的夏侯御風不斷地聽著從裡面傳出的叫聲,心也跟著揪到了一起。
“哇……”
突然,裡面傳出了一陣小孩的哭聲,夏侯御風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恭喜太子妃娘娘,是個男孩。”
那穩婆抱著小皇子來到了溫如瓷的身邊,那小男孩白白胖胖的,在穩婆手裡不停地哭鬧。
溫如瓷很此時很虛弱,她無力的伸出了手,將孩子抱在了懷中。
說來也奇怪,那孩子到了溫如瓷的懷中,便立刻安靜了下來,不哭也不鬧。
好可愛,溫如瓷看著懷中的孩子,那眉眼,長得幾乎跟夏侯千域一模一樣。
“娘娘!”
心兒站在旁邊,喚了溫如瓷一聲,不禁眼淚連連,剛才她一直站在溫如瓷的身邊,夏侯御風說的話,她都聽見了,一想到小皇子從小就沒了父皇,心兒也開始替溫如瓷難過起來。
夏侯千域,溫如瓷突然想起了夏侯御風說的話,突然眼裡便閃過一抹陰狠,她急忙將孩子放在了自己的身邊,說道:“快把他給我抱走。”
孩子離了溫如瓷的懷抱,又不停地哭鬧起來。
“娘娘,你……”
心兒不明白溫如瓷為什麼突然這樣,急忙抱起了小皇子,急忙哄著他。
而遠在南嶺的夏侯千域,經過這幾個月的浴血奮戰,終於取得了勝利,成功的將大燕的兵擊退了。
而夏侯御風卻在此時給他傳了消息,消息內容無非是溫如瓷在他的手上,當然,他還得知了一個讓他興奮的消息。
溫如瓷有了身孕。
這麼大的事情她怎麼不告訴他,但這樣一來,他就更放心不下溫如瓷了。
但南嶺如今還危機重重,若此時退兵,大燕的兵很有可能會再次攻進來。
那樣的話,這些天的努力就白費了。
沒辦法,夏侯千域只好讓靖疊鎮守在這,而他,則快馬加鞭的往司雅國裡趕。
有了上次的教訓,靖疊當然不放心,可是夏侯千域執意如此,他也沒有辦法。
只好再讓兩個武功高強之人陪著夏侯千域一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