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被人救起
“千域怎麼了?”
察覺到溫如瓷的遲疑,李子悅急忙問道。
心裡也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如今,夏侯御風將整個皇宮都控制起來了,那域兒怎麼辦?域兒遠在南嶺帶兵打仗,若是沒了司雅國的後勤援助,那可怎麼辦啊!
“他很好,母後,你不要擔心。”
溫如瓷將要說出口的話瞬間咽了回去,這會還是不要告訴母後實話,畢竟這牢籠中已經這麼艱苦了,若是讓母後再知道這些事情,那日子,就真的沒法再過下去了。
聽了溫如瓷的話,李子悅瞬間松了一口氣,早知道,她已經很多天都沒有睡好覺了,就是怕夏侯千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李子悅說著又抬頭看了一眼現在門口的夏侯御風,放低了音量,附在溫如瓷的耳邊說道:“如瓷如今宮中就剩下你一人了,這夏侯御風你必須要好好的提防,至於別離,也就靠你好好的保護了。”
說著說著,李子悅不禁熱淚盈眶,臉上的皺紋似乎又多了幾條,看著也更加的憔悴了。
溫如瓷看著十分心疼,她握住了李子悅的手,說道:“母後,你不要擔心,我會保護好別離,保護好自己,至於你,兒臣也會想辦法將你救出來。”
“你們說夠了吧!說夠了,就該走了。”
正當兩人說的火熱時,夏侯御風的聲音突然在身後悠悠的響了起來。
溫如瓷冷冷的看了夏侯御風一眼,然後對李子悅說道:“母後,記住我的話,很快,我就會來接你。”
夏侯御風顯然也聽到了溫如瓷的話,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接?那恐怕就是下輩子的事情了。”
“你……”
溫如瓷抬起頭,剛要跟他理論,奈何他已經伸出了手,拉住她,往牢房外走著。
手腕被緊緊的握著,溫如瓷揚起了不悅的小臉。
“你干什麼!”
李子悅見狀,還沒等到夏侯御風走到門口,她就忽然衝了上去,想讓夏侯御風將她松開。
“你滾開!”
被李子悅阻止的夏侯御風此刻就像是發了瘋的野獸,使勁的甩開了李子悅。
李子悅一下便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母後!”
溫如瓷見了,急忙蹲下身,扶起了夏侯御風,然後抬起頭冷冷的看著夏侯御風。
“你到底想怎麼樣,再怎麼說。母後也算是你的長輩。”
李子悅拉了拉溫如瓷,示意她不要說了,為了自己激怒了夏侯御風不值得。
“長輩?哼!”夏侯御風仿佛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
“我母親的仇,我永遠都記得,她雖然貴為皇後,但自從她將我的母親害死,我便從沒有把她當成過長輩。”
溫如瓷憤憤的起身,一張精致的小臉上滿是憤怒。
“夏侯御風,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就算是你將我們都殺了又能怎麼樣?你心裡就真的開心嗎?
”
“我只是把他們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還回去罷了,我有什麼錯?”
夏侯御風此時哪裡聽得進去溫如瓷的話,說出來話更加的冰冷。
說完之後,他冷聲道:“你若想一直留在這,朕可以成全你。”
夏侯御風走出了牢房,身影也快消失在了拐角。
“快走,如瓷,你趕緊走吧!不用管我,別離還需要你,千域也需要你。”
李子悅見狀,急忙推了推溫如瓷,示意她感覺跟上夏侯御風地步伐。
“母後,你放心,很快,我就會來救你。”
溫如瓷拉著李子悅的手,半天都不願意松開。
慢慢的走出了牢房,溫如瓷這才發現,夏侯御風還等在門口,看見溫如瓷出來了。
他冷笑一聲:“朕還以為你就會在裡面不出來了,怎麼樣?你母後過得還不錯吧!”
溫如瓷眼眸裡滿是冷冽,她抬頭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夏侯御風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皇上小時候對他造成的傷害,可是,他就為了這個皇位,竟然頻頻對夏侯千域下手。
如今,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能原諒。
而一間茅草屋裡,一個男人靜靜的躺在一張床上,他禁閉著雙目,身穿著布衣,但他的面容精致而絕美,渾身透著王者的風範,與他周邊的一切都不符合。
這時,男人突然皺了皺眉頭,然後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夏侯千域動了動,便從床上坐了起來,腿上傳來一陣濃烈的疼痛,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時,緩緩走進來一個女子,手裡端著一碗藥,瞥見坐起來的夏侯千域,她將藥遞給他,說道:“醒了就把藥喝了吧!”
“怎麼是你,這是哪?”
面前的女子,竟是上次要從城樓跳下來的靖和公主。
靖和微微斂眸,面前的男人的收復了她的國家,她理應恨他。
可是,自從青銘國被收復,他頒布的一些條令讓青銘國的更加國泰明安。
他對她和她的父親也沒有趕盡殺絕,這讓她對他的仇恨似乎就沒有那麼深了。
厭倦了世事,她便隱居山林,卻沒想到在一次去山谷裡洗衣的時候,遇見了被誰衝下來的夏侯千域。
當她第一眼見他時,心裡滿是慌亂,他滿身是傷,她生怕他已經死了,但當她費力將夏侯千域從水裡拉起來的時候,發現他還有呼吸,她也松了一口氣。
“你先把藥喝了吧!”
見夏侯千域遲遲不接碗,靖和又淡淡的重復了一句。
夏侯千域瞥了一眼他手裡的藥碗,翻身就要起身。
“你干什麼?你腿上的傷還沒好,你先不要亂動,你先把藥喝了,放心,我沒在藥裡下毒。”
大概是察覺到自己確實有些不方便,半晌,夏侯千域才將她手裡的藥,一飲而盡。
將碗遞給她,夏侯千域的表情很冷淡。
“是你救了我?”
“那不然呢?”
靖和站起身,將手裡的碗放在了桌子上,面上滿是嘲諷。
“真沒想到,你竟然也淪落到這個地步,我能不能說,這是報應。”
“我不後悔當初做的一切。”
夏侯千域抬起頭,眼神充滿了堅定。
“你……我就不該救你。”
靖和聽他這樣說,心裡突然燃起了一股莫名的憤怒,拿起了碗就走了出去。
她出去後,夏侯千域急忙查看了自己的傷,慢慢的移到了床邊,他慢慢的伸出了腿,想從床上下去。
畢竟,夏侯御風控制了皇宮,以他對母後和父皇的仇恨,他絕不會善罷甘休,還有溫如瓷,他心裡放心不下,所以,他必須趕緊回去。
而此時站在門口的靖和,心裡還因為剛才夏侯千域的話難過,當初她要滅青銘國,就不能有一絲是看在她的情面上而放過青銘國嗎?畢竟,她曾經救過他。
突然,房間裡傳出了一陣撲通聲,靖和心裡一驚急忙跑了進去,卻見夏侯千域從床上滾到了地上。
“啪!”
靖和扔掉了手中的碗,急忙跑過去,想要將夏侯千域扶了起來。
看著他腿上的又裂開的傷口,靖和心裡十分的痛心。
“讓你不要亂動,你現在這個樣子,能下床嗎?”
費了好大的勁才將夏侯千域重新的扶到了床上,靖和坐在床前,重新給他重新的包扎傷口。
“我必須回去。”
夏侯千域停止了掙扎,他靜靜地坐在那,頭發凌亂,下巴也有了細細地胡渣,看起來十分的頹廢,也讓靖和一怔,她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見到他的那天。
那天,他穿著一身黑衣,身負重傷,就這樣闖入了她的房間。
她剛想叫人,夏侯千域卻一把抱住了她,又捂住了她的嘴,靠在他的懷裡,聞著他的味道,看著他英俊的側臉,靖和那一瞬間,忘了所有的一切。
“我知道,可是你也得等傷好了才能回去啊!”
靖和收回了思緒,耐著性子勸著他,雖然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看他的樣子,應該也是被人刺殺了。
為何,他明明是她的仇人,看到他這個樣子,她心裡沒有一點暢快的感覺,相反,心裡還如此的難過呢?會為他擔心呢?
“就怕,等不及了。”
夏侯千域此時的心沉得就如同一片汪洋大海,沒有一點底,看了看自己受傷的腿,他低下了頭。
有的時候,現實真的讓你無能為力。
“為什麼要救我,我是你的仇人。”
夏侯千域的聲音傳進了靖和地耳朵,靖和沒說話,他使勁的將夏侯千域扶到了床上,然後低頭查看著他腿上的傷口。
將纏在他腿上的布條慢慢的褪下來,腿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地流著血,看起來血肉模糊。
“先把傷養好,有些事,以後再說吧!”
靖和說著,繼續替夏侯千域包扎著傷口。
溫如瓷將頭靠在床邊,懷裡抱著的是小別離,小別離眨巴著大眼睛,十分的可愛。
溫如瓷摸了摸他可愛的小臉蛋,這眉眼,簡直就跟夏侯千域一模一樣。
長大以後,不知道又要禍害多少小姑娘。
“別離,你一定要祈禱你父皇平安啊!在沒看到你爹的屍體,我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他已經死了,相信你也不會相信吧!就讓我們一起等著爹地回來好不好。”
“娘娘,不好了。”
這時,心兒突然跑了進來,語氣充滿了驚慌失措,讓溫如瓷的心也跟著一緊。
她抬起眼眸,看著如此慌張的心兒,問道:“怎麼了?什麼事如此慌張,慢慢說。”
“太子殿下的屍體被送回來了。”
什麼?
溫如瓷錯愕的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心兒,懷中的別離像是也聽到了這個消息,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不會的,怎麼會呢!他答應過我的。”
晶瑩的淚珠子不斷地從溫如瓷的眼中落下,原本最近就沒吃什麼東西,整張臉看著也更加的憔悴。
突然,她一下站起來,將別離塞在了心兒的手裡,抬起腿便跑了出去。
“娘娘,您要去哪?”
心兒見了,急忙朝著溫如瓷大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