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十五出征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不必了,皇後請起吧。”

   夏候千域語氣冷淡,有些心煩意亂。

   “皇上,你……”

   溫如瓷察覺到夏候千域的不對勁,說話有些遲疑。

   “這是你宮裡的宮女?”

   夏候千域指著屋裡被太醫抬到床上的生死不明的宮女。

   溫如瓷點點頭,無話可說。

   剛才下人的議論她都聽到了,現在皇帝就在眼前,她卻百口莫辯。

   然而更讓她無奈的事情,還在後面。

   “皇後,你隨我來大殿,我有話跟你說。”

   溫如瓷看了看曉卓,把手裡的針線活遞給她,一個人隨夏候千域去了前殿。

   到了大殿,夏候千域坐在主位,溫如瓷在他對面端正的站著。

   “皇上有何吩咐。”

   溫如瓷預感不祥,面色有些難看。

   而坐在那裡的夏候千域也是臉色嚴肅。

Advertising

   “皇後,可是不相信本王?”

   “皇上何出此言,皇上乃九五至尊,一國之君,臣妾哪有理由不相信您呢。”

   “那你為何要送那打胎的毒藥給慕容蘇芒?難道在你眼裡,本王竟是那種見異思遷,會被美色迷惑之人嗎?”

   “什麼?!我何時給慕容蘇芒送過毒藥?皇上,這又是何人誣賴臣妾?”

   “是本王親眼看到的!本王親眼看著慕容蘇芒喝下你送給她的燕窩粥,之後中毒,幸好太醫就在旁邊,蘇芒才算是保住了一條性命,如兒,你愛我,不希望與別人分享丈夫,這些我都知道,我自認從沒有做過一分一毫對不起你的事情,可你為何會做出如此陰毒之事,蘇芒還只是個小女子,她又何錯之有啊。”

   “皇上……”

   “唉,人人都說帝王將相天生富貴,卻不知這其中的酸楚,如兒,如果這後宮的生活真的讓你變得如此,那我寧願不要這樣。”

   “不要怎樣?不要我這樣給人下毒,指使下人推新寵入水的皇後嗎?那好,皇上不如休了我,正合了心意!”

   溫如瓷說完甩手離開,夏候千域呆呆的坐在那裡,沒有去追。

   也是那一次,皇上為了慕容蘇芒第一次與皇後吵架。

   之後的事情便都成了慕容蘇芒的噩夢。

   溫皇後找到了那個能證實自己故意落水的小丫鬟,曉卓還在太醫院發現了自己使用淺秋紅的證據。

   最後自己功虧一簣,計謀暴露,一夜之間失去了皇帝的寵愛,就連太醫院幫自己的慕容家的遠方表舅都因此受到了牽連。

   回憶到這裡,慕容蘇芒兩眼無神,都說伴君如伴虎,現在想來,還真是大夢一場,夢醒了,總該給自己找一條出路的。?

   眼看著就到了本月十五,到了皇帝帶著滿朝文武出兵征戰的日子。

   宮裡盛大的送行和祈福儀式由太皇太後親自主持,臨行前夏侯千域深情款款的拉住溫如瓷的手對她說:“如兒,等著我回來。”

   溫如瓷牽著太子的手,眼含熱淚,她想起當年自己帶著千羽軍千裡救夫的曾經,如今夏侯千域已是一國之君,也要擔負起國君的責任,此去艱難險阻,溫如瓷縱有千般不舍,也只能含淚送行。

   “皇上只管放心出征,如兒必定在大後方替你坐穩這城池。”

   “好,本王得妻如此,別無他求。”

   出征的號角吹響,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的從皇宮出發,自都城一路向北,直逼北方邊境。

   送走了出征的將士們,太皇太後領著各宮的太妃,嬪妃回到後宮,照例囑咐大家要安分守己,切莫在這個時候添亂子。

   “皇後啊,如今這宮中無人,皇帝又准許你代理朝政,前朝後宮都指望著你呢,可就有勞你多操勞了。”

   “太皇太後這是說的哪裡話,臣妾身為皇後,為皇帝分憂,為青銘國出力,乃是分內之事,只希望諸位後宮的姐妹能多加配合,咱們一定要把這都城,這皇宮好好的守住了,等著皇上凱旋。”

   “是!臣妾遵旨。”

   後宮的妃嬪們低眉順眼,全部聽著溫如瓷的訓誡,只是這其中幾分真心,幾分假意,表面和諧之下又有多少的暗流湧動,沒有誰能知道。

   話說夏侯千域帶著十萬大軍和滿朝文武出了都城,直奔北邊。

   眼看著天色漸晚,夏侯千域派小兵到前方去打探。

   不一會兒小兵快馬奔回,復命說:“啟稟聖上,前方就到了千羽軍駐地,黑梁山。”

   “黑梁山?!”

   夏侯千域聽了小兵的彙報倦意全無,坐在馬背上,挺直了腰板兒瞪大眼睛望著前方。

   果不其然,夏侯千域順著兩人的目光向遠望去,只見半山腰上井然有序的排列著軍隊的帳篷,士兵們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隔著這麼遠竟然也感受得到那種訓練有素,精神抖擻的士兵氣魄。

   這一陣子一直周旋在政治和軍事鬥爭中的夏侯千域眼前一亮,心中暗自叫好:“終於到了黑梁山,有了這支戰無不勝的千羽軍,再加上他們對夏侯家忠心耿耿,那麼戰勝北方蠻夷,還百姓和平,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夏侯千域這樣想著,手裡的馬鞭不由自主的揮起,加快了奔向黑梁山,千羽軍安營扎寨的方向。

   而緊隨他身後的溫和和趙宏博也是被這傳說中的皇家禁衛軍支千羽軍的氣勢所震撼,心中豁然開朗起來。

   “殿下的親信部隊果然名不虛傳,氣勢非同小可啊。”

   趙宏博策馬揚鞭,覺著意氣風發。

   溫和隨著夏侯千域的腳步伴其左右,雖一言不發,但心裡也是暗自高興的。

   他心想著,有了這千羽軍的加持,他們的勝算更加幾分,他作為大軍統帥也可以稍稍安心一些。

   三個人快馬加鞭的往半山腰上跑,把大部隊落的老遠不過這俗話說:望山跑死馬,三個人到了千羽軍的駐扎地的時候,天色也已經變暗。

   千羽軍哨兵正一絲不苟的站崗,老遠借著暮光看到三人三馬疾馳而來,馬上彙報給了上級。

   不多會兒,幾個精壯的先頭部隊駕著駿馬迎著三人飛馳而來。

   “來者何人,速速停下,否則別怪這弓箭不長眼!”

   打頭的士兵正義凌然,濃眉大眼,很有氣勢的朝著三人喊話。

   趙宏博為了避免誤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立馬回話:“青銘國皇帝殿下,還不速來接駕!”

   為首的士兵乃是夏候家的親信,雖然不曾見過夏侯千域本人,但自然知道太子爺已經登基為帝,如今時局動蕩,皇帝御駕親征,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於是勒馬停下,給身後的人一個暫停手勢。

   “你說來者是當今皇帝殿下,有何憑證?”

   “以此為證!”夏侯千域王者之風氣勢逼人,勒馬停在幾人面前,從容不迫的掏出腰間的令牌。

   那塊青銅色的令牌乃是青銘國皇帝歷代相傳,專屬於千羽軍的調度令牌。

   “參見皇帝殿下!”

   見牌如見人,幾個人看到專屬令牌立馬下馬,對夏侯千域行禮問好。

   “不必多禮,非常時期,還請速速帶我去見軍隊頭領。”

   “屬下遵命!”

   這千羽軍乃是夏候一族多年來一手栽培的嫡系部隊,忠誠度和戰鬥力毋庸置疑,在多次大戰中都是屢立奇功,如今北方大戰,軍隊裡也多少有些議論,現在皇帝親自拿著令牌來到軍隊大營,也算是穩定軍心了。

   “人心善變,皇上小心。”

   溫和無時無刻不以夏侯千域的安危為首位,又礙於周圍人多眼雜,兩人身份特殊,只好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小心提醒。

   夏侯千域微微點頭,跟隨著幾個人往軍營深處走去。

   溫和戎馬多年,經驗老道,在這種特殊時期,更需要他謹慎行事,保護皇帝安危。

   溫和與趙宏博兩人一左一右隨著夏侯千域前進,到了一個米色藍頂的大帳前面,左右兩邊的守衛將手中長槍一橫,目光緊盯夏侯千域身後的溫和和趙宏博。

   “這是皇帝殿下,還不快快行禮!”

   剛才為首的軍官告訴給守衛帳篷的兩個人,這兩名士兵早看到夏侯千域手中的令牌,自然知曉,只是如今戰事吃緊,這帳篷裡的可是千羽軍的總指揮,萬不可出半點差錯。

   見兩名士兵對身後的兩人沒有放行對意思,夏侯千域也不便勉強。

   畢竟擅入軍營已是大忌,更何況千羽軍事關重大,守衛嚴加看守也是好事,於是稍加考慮,在馬上微微轉頭,對身後的溫和和趙宏博兩個人說:“無妨,我獨自進屋去會一會這位千羽軍的指揮,有令牌在手,不會出紕漏。”

   夏侯千域說這話時氣宇軒昂,信心滿滿,言談間的風度和氣場感染了周圍的前羽軍將士。

   一位從軍多年的老兵遠遠看著,對一旁的新兵說:“這皇帝當真是真龍天子,如此的氣度非凡,也能難怪太上皇放心把這皇位交給他,年紀輕輕,但堪當大任吶。

   ? ? ? 溫和起初不肯答應,可眼下前線戰火紛飛,能否盡快調度千羽軍出戰,是關乎青銘國國運的大事,更何況溫和看得出,夏候千域在這支隊伍裡微信極高,他們既然認了夏侯千域皇帝的身份,想來也必定不敢為難他。

   這麼想著,溫和後退一步,示意夏侯千域先進,一旁的趙宏博見溫和如此,也便不再勉強,安靜的退後一步,目送夏侯千域走進那頂帳篷之中。

   “應該,不會有事吧。”

   “放心,千羽軍乃是皇家親信,絕不會作出半點對皇帝不利的事情來,如今形勢緊張,千羽軍又沒有見過皇上龍顏才會如此謹慎,只要確認了我們乃是都城來的,就必然會全力配合我們,聽我們調遣。。”

   趙宏博身為兵部侍郎自然知曉這千羽軍底細,卻又不得不佩服溫和的謹慎。

   這邊夏侯千域在小兵的引領下走進帳篷,還未見到其人,只見帳篷裡偌大的沙盤,是附近精確的地形擺設,上面縱橫交錯的痕跡顯示了指揮者對每一場戰役的重視和反復演練的路線。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