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陰狠毒辣
“釐子,不要胡鬧,那裡太危險了,你快出來!”
釐子的阿爸在場邊急切的呼喊,身邊的木扎哈也走過來試圖攙扶起泣不成聲的木釐子。
而木釐子此時,什麼也聽不見,她的眼前,只有和雲錫兩個人美好的曾經,和雲錫許諾給她的美好的誓言。
“釐子公主,勝敗乃兵家常事,雲錫是我們部族的英雄,可犀牛太過凶猛,他技不如人,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你胡說!分明是你作弊把犀牛轉移到了雲錫那邊,是你,是你殺了雲錫……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不配站在蠻夷武士的戰場!我要殺了你,替雲錫報仇!”
木釐子取下雲錫生前別在腰間的短刀,將雲錫的身體放到一邊,起身拿著短刀向木扎哈刺去。
木扎哈身強體壯,自然不會被偷襲成功,他一把將木釐子手上的短刀打掉,又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自己的懷裡。
“你這個無恥小人,快放開本公主!我要叫我的阿爸派人殺了你這個殺人凶手!”
木扎哈不屑的一笑,將木釐子禁錮在自己的身前。
“我美麗的公主,還是不要了,既然我現在已經成為了部族最勇猛的武士,那麼我就有資格迎娶你為我的妻子,妻子怎麼能讓人來殺自己的丈夫呢?”
“什麼?你說什麼嗎?你這個無恥之徒,你竟然還妄想與我……你,簡直無恥之極!就算是我孤獨終生,陪著雲錫去了,也絕不會嫁給你這樣的無恥小人!”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木扎哈生氣的將木釐子扔到雲錫的那邊,自己撿起地上的短刀,走到自己的部落前面,接受人群的歡呼。
“嗚!木扎哈贏得了比賽,他是我們部族的英雄!”
王的部落裡人們帶頭呼喊起來,周圍的人們有的不知真相,也跟著擁護起木扎哈來,幾個知情的人卻也在蠻夷王的威勢下,不得不跟著歡呼。
而木釐子,抱著雲錫的身體,獨自在歡呼的人群中失聲哭泣。
比武大賽結束之後,各個部落的人各自返回駐地,木釐子的阿爸讓一輛黑色的牛車拉著曾賀雲錫的身體跟著大家一起回到了部落。
木釐子一路像丟了魂兒,呆呆的坐在牛車上,摸著雲錫的臉,拉著他的手,一句一句的跟他說著話兒。
可無論她再怎麼呼喊,雲錫就是一句話也不說,甚至連眼睛都不動一下。
木釐子穿著白衣服,跪著坐在牛車上,望著前方一望無際的荒漠,她說:“雲錫啊,我們就快到家了,到了家,你就跟阿爸說我們的婚事好不好,我等你等得好著急啊,你看看你,也不跟我說句話,雲錫啊,我求求你,你睜開眼睛跟我說句話好不好?”
皎兒跟在牛車後面,臉上也掛著淚珠,扶著木釐子的身子,不讓她受著顛簸。
看著公主丟了魂兒的可憐模樣,皎兒的心也跟著碎了。
她好後悔,後悔沒有早一點把那個夢告訴給公主,也許早點說了,公主就不會讓雲錫英雄參加這場比試,那是不是這一切就不會發生,公主還是可以和自己的心上人一起在部落的沙河邊牽手散步,在草原皎潔的月亮下說一說悄悄話,還是可以在晚上偷偷的很晚才回到帳篷裡,自己卻還要假裝睡著,明早又起來開公主的玩笑。
可是這一切都只能是美好的幻想了,雲錫現在渾身冰冷的躺在板車上,一動不動,再也回不去那個彎弓射雕的少年英雄了。
想著想著,皎兒也哭了,哭到傷心處,為了不讓公主傷心,就悄悄的低頭抹眼淚,淚水不小心沾到了公主腰間佩戴的那一塊雲錫送給她的玉佩,皎兒驚奇的發現,那一塊玉佩,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公主,公主,你快看啊,雲錫英雄送你的那塊玉佩,好像……”
木釐子聽到皎兒的話,伸手把那塊玉佩握在手裡,低頭一看,好像是真的有些不一樣,可具體是哪裡的不一樣,她還說不出,擦干眼淚仔細的瞧了瞧,似乎是色澤變得透亮的許多。
“沒用的物件兒,人都這樣了,才想起顯靈來,雲錫曾說過,這濁玉是一個巫蠱老兒給他的,說不定,這一次雲錫遭遇不測,就是這塊來路不正的玉作怪。”
說著就把這玉從自己腰間解下,生氣的扔到車下。
“哎,公主不要。”
皎兒覺得這玉有蹊蹺,趕忙跑回去,將那玉好好地撿起來,用衣裳給擦拭干淨,仔細的看了一遍,還好沒被摔壞。
“你還要那邪氣物件作甚。”
木釐子帶著氣兒,說話也衝了幾分。
皎兒快跑了幾步,跟上那牛車,將那玉佩別在自己腰間,對木釐子說:“公主有所不知,人說寶玉通靈,這塊玉佩既然如此奇異,何不先留在身邊,看一看它還有何作用,若是真像那巫蠱老兒所說,是個邪氣物件,到時候再扔不遲啊。”
木釐子看皎兒說得有理,再加上心裡煩亂,也就沒與她多做糾結。
回過頭,看著雲錫漸漸蒼白冷去的臉和身體,兩個人緊緊握著的手似乎也沒了溫度。
“阿爸我們快些走,走回到部落,找阿詩瑪爺爺給雲錫看病,阿詩瑪爺爺是我們草原上最厲害的神醫,他一定能有辦法讓雲錫重新醒過來。”
其實木釐子的阿爸又何嘗不想,雲錫是他一手培養長大的部落英雄,將來還指望著他為自己這個小小的部落帶來榮耀,況且自己唯一的寶貝公主還傾心與他,這一次比武結束,原本族長也是有意要將公主許配給他,可萬萬沒想到,事情竟會發展到如此的地步。
怪只怪那王族部落的木扎哈卑鄙,蠻夷王又被美色所迷惑,肆意放任寵妃的家人胡作非為,如今竟為了一個勇士的稱號在全體部落的比武大會上公然作弊行凶,自己身為一個部落族長,為了全族人的安全和生母只能忍氣吞聲,看著自己部落的少年英雄遭人暗算,身負重傷,甚至生死未蔔。
他慚愧啊。
剛才在馬上,他聽到女兒木釐子的嘆息和羞愧,心中也是萬分不忍啊,但凡是有一份辦法,他又何嘗希望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他們部落高貴美麗的公主,落下眼淚來呢。
唉,也許這一切都是天意吧,天意不可違抗,事到如今,他也只好把曾賀雲錫帶回部落,請神醫阿詩瑪來試試,看是否還有奇跡可以起死回生了。
雖然明知希望渺茫,可木釐子和阿爸都還抱著一線希望,期盼著奇跡的出現。
後來白馬將軍在草原神醫的醫治下奇跡般的醒來,可是據下人回憶,白馬將軍醒來後,曾有一段時間行為怪異,記憶也喪失了大半。
大家紛紛猜測,是將軍傷勢過重,導致的大腦受損,後來將軍逐漸恢復,與公主恩愛有加。
“哦?還有這種事情?”
夏侯千域似乎是對這故事的後來更加的感興趣,坐在養心殿上聚精會神的聽著。
“嗯,千真萬確,卑職手下也有蠻夷的兵卒,聽他們說,當時部落裡的人都知道,曾賀雲錫是他們的駙馬,他們敬他愛他,都祈禱著他能夠早日康復,有一個兵卒是當時族長帳篷的守衛,據他回憶,當時的曾賀雲錫重新醒過來的時候,確實有些奇怪。”
他說,曾賀雲錫睜開眼,就見到了哭的梨花帶雨,身著民族服飾的木釐子守在自己床前,緊握著自己的雙手,紅腫了雙眼,而旁邊還跪著同樣哭的傷心的皎兒。
“醒了,醒了,醒了!公主,你快看吶,雲錫英雄醒了!”
皎兒激動地站起來,用手指著躺在床上的曾賀雲錫,大聲喊。
“雲錫,你醒了,太好了,快去叫神醫!”
“神醫?媽呀,我這是是穿越了嗎?”
雲錫,你終於反應過來了。
“那個……額……我,就是……這位美女,哦,不,這位英雄,嗯,也不對,那就叫這位可親可愛又可敬的少數民族美少女……”
“噗嗤!”
皎兒在一旁捂著嘴笑出聲兒來。
“雲錫,你在說什麼呀,我是釐子呀,你……怎麼不記得我了呢,我是……,是……”
“公主是和你締結了婚約的呀。”
“什麼?!李子,還和我有婚約?媽呀,這小子艷福不淺吶,瞧這屋子的做派,這女孩子身邊圍著的人群,怎麼,也是個世家小姐吧,竟然和這麼漂亮的世家小姐有婚約,他是怎麼舍得死的啊?”
雲錫默默的低著頭不知是該慶幸還是失落,族長和阿詩瑪醫生一起走了進來。
“雲錫英雄,你醒了!”
“哦……我,我……”
雲錫想了想,還是閉上了嘴,一個死裡逃生的大英雄剛剛醒來,還不便說話,少說總歸少錯,還是先靜觀其變比較好。
於是雲錫閉上嘴,安靜的看著眼前身著羊皮大氅的族長和一頭潮流髒辮的神醫。
“雲錫,你是不是還有哪裡不太舒服,跟阿詩瑪醫生說一說,他是我們草原上最最神通廣大的醫生,就是他把你從死神手裡搶回來的,感謝上蒼,讓你還能留在我們身邊。”
木釐子說著重新又抓住雲錫的手,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柔情似水的望著他。
雲錫正沉浸在自己還沒適應的溫柔中,阿詩瑪,這名傳說中的草原神醫,屈膝來到木釐子身前,對她恭敬地敬禮。
“敬愛的,可愛的公主陛下,請允許我再為雲錫,我們部落的英雄把脈,已確保他是真的平安無事。”
“好的,阿詩瑪醫生,謝謝你了,你救活了雲錫,就是我的恩人,釐子要代表我和部族的人感謝你高明的醫術。”
木釐子說完向阿詩瑪伸出了右手,而那位滿頭髒辮的神醫,虔誠的握住了公主的手,深深一吻。
“我靠,不是說是我媳婦嗎,怎麼我還沒親呢,他先親上了,這個搞搖滾的老流氓一定不是什麼好人,靠醫術把妹的,看我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