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真相揭秘
雖然平時父母離異,兩個人都各自組建了家庭,也沒人來管自己,外公外婆和爺爺奶奶也早就離開了自己,女友剛分了手,應該也沒功夫回頭看自己。
可是,自己這麼個大活人就憑空消失了,真的不會引起注意嗎?
雲錫一面好奇著現代社會因為自己的離奇消失而產生的變化,一面也好奇著,自己在這個時代會遇到的事情。
身邊的木釐子就是一個例子。
她作為部落尊貴的公主,族長唯一的女兒,要是對原來那個勇猛的雲錫一往情深也就罷了,不知怎地,自從自己跟她坦白,說明自己穿越的事實之後,木釐子不但沒有疏遠自己,還反而對自己更加的照顧,甚至連情侶間的小情趣也是毫不避諱。
弄得雲錫每一次都覺得自己是在背著另一個自己偷人。
雖然這種想法每每被那事情的快感很快衝刷,可假的畢竟是假的,雲錫總在擔心,萬一事情敗露,又或者真正的生活在這個時代的曾賀雲錫一旦回來,自己又該怎麼辦。
木釐子看得出她的擔心,也曾經對自己說出了一番他回到現代社會也不會忘記的,令人感動的話,她說:“當我第一次發現你可能不是他的時候,曾經非常的傷心和震驚,我也曾經怨過你,為什麼要躲在他的身體裡來欺騙我,可是後來,我明白了,無論你曾經是誰,來自哪裡,現在,你都是站在我面前的,我愛的曾賀雲錫,也許雲錫去了另外的時間和空間,也許他的身邊也有別的人來陪,可是,我能做的,就是守護在我的愛人身邊,不管他的靈魂和他的肉體是否還記得我,也不管你究竟是不是他穿越了千年來守護我的人,我都認定了你,除非有一天,你站在我的面前親口對我說,你不要我了,你不再是那個願意與我相愛的雲錫,否則,你就是他,而我,也只愛你。”
多好的姑娘,多好的愛情啊,要是嬌嬌在現代社會也能有釐子這半分,自己也不會心緒不寧的走進危樓,命喪黃泉了。
不管怎麼說,現在人家姑娘愛你,珍惜你,你就得憐惜人家不是?
何況你要了人家的身子,就必須得對人家負責,他可不想像他爸爸那樣見異思遷,傷害了每一個愛他的女人。
於是,現在的雲錫努力扮演著從前的雲錫的模樣,雖然武藝大不如前,樣貌也似乎越來越白淨,可只要木釐子不提,這部落裡就沒人敢為難雲錫。
直到有一天,神醫阿詩瑪又來為雲錫換藥。
正好看見他在地上用沙子和草棍畫著大樓的草圖,阿詩瑪早就對雲錫的脈像有所懷疑,只是沒有說出來。
現在,看見他在沙地上畫的現代的高樓大廈,阿詩瑪便百分之百的確定,眼前這個起死回生的雲錫,其實,跟自己一樣,都是從現代社會穿越而來。
“雲錫英雄,在畫高樓啊?”
“哦?阿詩瑪神醫,您來了。”
雲錫起身,順手把沙地上的草圖抹掉,客套的和神醫寒暄。
這個草原神醫形跡可疑,給自己用的好些個配方都是現代醫學才會用的方法,雲錫也早就懷疑,只是不敢明說。
現在,看著他看自己的眼神,再低頭看看自己在地上畫的畫,雲錫知道,他們兩個都瞞不住了。
“神醫,在這邊可好啊?”
阿詩瑪一聽雲錫不在遮掩,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承蒙族長和公主照顧,一切都好,只是……”
“有些想念家人嗎?還有朋友,哪怕是原來很久都不聯系的朋友,也會偶爾好奇,自己突然消失了這麼久,到底他們會作何反應。”
阿詩瑪看著雲錫的眼睛,先是一陣驚喜,後又是一陣失望。
“我回去看過了,沒人會在意。”
說完,阿詩瑪像是被抽去了力氣,跌坐在地上。
“沒人在意?怎麼會呢?你的家人和朋友呢?他們沒有尋找你嗎?”
“我離婚,前妻帶著三歲半的女兒改嫁,又生了個兒子,現在一家四口過得很幸福,跟著我一起搞音樂的那些朋友不是酗酒就是嗑藥,自己還自顧不暇呢,哪有功夫管我呢。”
“原來,你也是在現代社會很孤獨的人啊。”
“你呢,你來到這裡之後,最牽掛的是誰?”
“我的父母吧,雖然他們不經常管我,可我也會偶爾擔心,他們找不到我會不會著急,還有我前女友,她還有一些東西放在我們曾經一起住的出租屋裡沒來得及拿走,不知道等她想要的時候聯系不到我了,會不會又要把我臭罵一頓。”
“哈哈哈哈哈哈,真可憐,都被人家甩了,還這樣……”
“你不也是,妻子都改嫁生孩子了,你卻還是放不下人家。”
“唉……我也不想啊……所以我選擇留在這裡,這裡的人們需要我,他們尊重我,愛戴我,在這裡我沒有那麼多的壓力,只需要盡我所能的醫治每一個人。”
雲錫看著阿詩瑪的表情,有些痛苦,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平靜,和自在。
是啊,這裡多好啊,民風淳樸,風光壯美,沒有領導的訓斥和強大的工作壓力,不需要面對復雜的人際關系,最重要的是,在這裡,他遇到了那個真心愛他的人,木釐子。
這是在現代社會他窮盡所有都追求不到的東西,她美麗,富有,善良,純真,對自己忠貞不二,又寬容理解。
簡直是一個完美的妻子。
他又有什麼好奢求的呢?
塞外的孤煙格外的凄涼,只是多了一個與自己同命相連的人,雲錫能覺得自己沒那麼的孤單。
蠻夷的冬天是寒冷而肅殺的,蒼茫的大地動輒白雪皚皚,一望無際。
成群的牛羊不在,留下的只有幾只枯梅,在這蒼涼天地的一隅,凌寒獨自開。
古人說,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進入寒冬的蠻夷之地格外荒涼,每日燙嘴的酥油奶茶就著椒鹽味的手扒羊肉,偶爾吃上幾口秋天裡儲藏下來的青菜葉,這雲錫的胃口還真是有些受不了。
那天小雪飄落,雲錫憋悶在帳篷裡實在無聊,於是便拉著木釐子的手,親自給她披上了暖和的羊皮大衣,戴好皎兒親手給兩個人縫制的暖暖的耳包。
“走,我們出去看雪。”
雲錫是北方人,所以冬天看雪本不是什麼新鮮事兒,只是身邊拉著這一位神仙似的美女,一同漫步在白茫茫的雪地裡,竟也是格外的浪漫。
“釐子,你看那邊的梅花。”
兩人朝著馬棚外盛開的幾只紅梅走去。
背後是一片的白茫茫,在朦朧的如光下獨自驕傲的怒放,天上稀稀拉拉的小雪,落在紅梅嬌艷的花瓣上,融化成水,再凝結成冰,又或者只是淡淡的消失,不留下痕跡。
雲錫拉著木釐子的手,就在那裡呆呆的站了好久。
就到釐子的臉蛋兒被凍得通紅,腳丫也有些木。
“雲錫,我們回帳篷裡去暖和暖和吧,你的身子也剛好,經不起這樣的極寒的。”
雲錫這才意識到釐子被凍壞了,趕忙拉著嬌小的身體給裹到了自己懷裡。
“對不起啊釐子,害你挨凍。”
釐子的嘴唇有些不聽使喚,卻還是滿眼笑意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就這樣相擁的姿勢走進了帳篷,一進去就看見族長已經站在帳篷裡等他們。
“這麼冷的天,去外面做什麼。”
族長見自己的寶貝女兒被摟在懷裡,小臉通紅,自然心疼,又看看身材壯碩的雲錫把釐子緊緊地護在懷裡,這才感覺到心裡的安慰。
“王族的使者來信,說是過幾日冬至,木扎哈會作為部落的勇士來到我們部拜訪,到時候,你們兩個就待在帳篷裡,不要聲張,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知道了嗎。”
“是,阿爸,你放心吧,我們不會給您和族人惹麻煩的。”
“嗯,阿爸知道,我的公主是整個部族最聰明,最乖巧的公主。”
木釐子害羞的笑笑,抬頭看看雲錫,想讓他也給阿爸一個保證。
雲錫眉頭緊鎖著,他不明白,明明自己是這個部落的英雄,是公主的駙馬,為什麼要躲著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在比武場上,曾賀雲錫遭受的事情,木釐子已經都給自己講過,雲錫覺得自己沒有錯,要回避也是那個為了名譽和勝利不擇手段的小人回避,自己坦坦蕩蕩,光明磊落,為何卻要躲躲藏藏。
他隱約的感覺到,自己這個身體強烈的復仇欲望,他要見到木扎哈,要當面找他為自己討回公道!
“雲錫?你在想什麼?為什麼不回答我的話呀。”
族長見他半天愣神,也不知在想什麼。
“雲錫,你快說話呀,告訴阿爸,木扎哈來的那一天,我們會乖乖的在帳篷裡呆著,不會出去惹麻煩。”
“為什麼,我們出去就是惹麻煩呢,難道木扎哈使用那般卑劣的手段取得的勝利,還差點害死一條人命,他難道不才是應該躲起來的那個人嗎?”
“雲錫,你……”
釐子緊緊地抱住雲錫,感受到了他激動的情緒。
可畢竟阿爸還在這裡,阿爸是族長,全族的人自然都要聽他的,何況阿爸也是為了他們兩個,為了族人的安慰考慮,才會暫時委屈自己和雲錫。
只是這件事情,要等到阿爸走了,再好好的和雲錫解釋清楚才行。
於是木釐子搖著雲錫的身體,輕聲的求他說:“雲錫,我知道你咽不下當時的那口氣,只是眼下我們還沒有別的辦法扳倒那個木扎哈,等有朝一日我們強大起來,就不會再受王族的欺負了。”
木釐子通紅的小臉兒上,努力的朝他眨著眼睛,雲錫看了一時心軟,看了看族長那嚴肅的神情,還是決定先應付過去。
“好的,族長,那一天我會陪著釐子在帳篷裡好生歇息,請您不必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