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黑雲壓城
“嗯,那就好。”
族長起身走到了帳篷門口,在快要走出帳篷的一下,輕輕地提手拍在了雲錫的肩膀上,在他耳邊輕輕的對他說:“釐子很愛你,請你一定要替我照顧好。”
說完便走出了帳篷,又去到那風雪交加之中。
果然,半月之後,木扎哈作為王族部落的勇士,帶著五千精兵來到了這個蠻夷邊境的小小部落。
一進門,木扎哈就拿出了王族勇士應有的氣魄,用五千騎兵將部落圍了個水泄不通。
“族長,好久不見啊,比武那天一別數月,不知族長與公主一切可好啊?”
“多謝勇士關心,我和小女一切都好,這還要感謝王的恩澤。”
“嗯,大王的確很是惦念族長和公主啊,這不,特派我前來領公主回王族,還請族長親自將公主帶出來,與我一同回去。”
“什麼?這……”
原來那一日在比武賽場,木扎哈便看中了木釐子的美貌,回到部落心中一直惦記著,後幾次三番的向自己的小姨提出,想要迎娶部落公主木釐子。
木釐子的部落在蠻夷族之中算是小部落,族長人微言輕,也不參與那些復雜的鬥爭,因此在王族面前並沒有什麼崇高的地位。
只是帶領著族人放牧牛羊,整天過著自在快活的小日子。
木扎哈的小姨野心膨脹,一心想要自己的外甥娶一個王族家的公主,好為自己的政治鬥爭增添砝碼。
無奈木扎哈對木釐子一往情深,一門心思的一定要將木釐子娶到手,小姨這才松開,允許他帶上五千精兵到部落要人,但是說好,帶回王族只能為妾,木扎哈就算再寵她,也只能做側室,他木吒家族唯一的男丁,正室的位置是要留給尊貴的王族公主的。
就是這樣,木扎哈才打著王的旗號來到,!木釐子和父親的部落。
這個木扎家族仗著蠻夷王對家族女人的寵愛,為非作歹,在部落中已經是聲名狼藉,無奈蠻夷王一葉障目,對幾位進諫的大臣的話充耳不聞。
王的寵妃木扎娜為了報復,借機向王進讒言,將幾位忠臣流放到邊境環境極為艱苦的地方去放牧,無一生還。
至此,蠻夷族裡更沒有人敢對木扎家族的惡劣行徑奮起反抗,只能默默承受。
如今,這個惡霸家族欺負到了自己和寶貝女兒的頭上,木釐子的阿爸也是一籌莫展。
木扎哈見族長不肯動作,直接一個手勢,手下的人馬開始在部落的各個帳篷和各個角落搜查找人,一時之間,部落雞犬不寧,人心惶惶。
“勇士手下留情啊,我部族的人都對王忠心耿耿,沒有半分二心,對木扎家族也是十分的敬畏,如今您帶著武士前來搜查,只怕會嚇壞我的族人啊。”
“哼,嚇壞你的族人怕什麼,我要找的是你那美麗的女兒木釐子,只要你把她乖乖交出來,我就會在大王面前替你和你的族人美言幾句,到時候在水草豐美的時節賞賜你成千上萬的牛羊,讓你的部族壯大,反之,如果今天你不肯交人,那麼我一定會報復你和你的族人,讓你們不得安生!我木扎哈說到做到,所以族長,你好自為之吧。”
“報告勇士,沒有找到公主!”
“什麼?繼續給我搜!每個帳篷都要看一遍,給我仔仔細細的搜!她一定是躲在哪個角落裡貓著呢,哼,等我找到你,看你還往哪兒逃!”
部落的族人紛紛被趕出自己的帳篷,有的只穿了單衣,站在塞北天寒地凍的室外,族長看著挨凍受怕的老人和孩子,幾乎落下淚來。
他走到族人的身邊,把自己身上的羊皮襖披在一位無人照料的老人身上。
老人的眼睛已經渾濁,卻感動的流下淚來。
他抓著族長的手,在他耳邊輕聲的說:“千萬別把公主交給這個畜生,我們遭點罪沒關系,一定要保護好公主。”
族長看著老人滄桑布滿皺紋的臉,那是在這蒼茫天地之中,經年累月留下來的智慧與經驗。
旁邊的族人都紛紛朝族長投來肯定,支持的眼神,族長看著萬眾一心,保護公主的族人們心裡一股暖流湧動。
他知道,木釐子一旦被木扎哈抓走,絕不會幸福,木扎家族生性暴虐,喜新厭舊,他的木釐子一旦被這樣的人抓走,只怕會失去終身的幸福啊。
武士們又找了一大圈,還是沒有找到公主的身影, 沒有得逞的木扎哈暴怒起來,他下令把族裡的所有未婚女性都綁起來,找不到木釐子就將她們全部帶走,到王族做侍女和女妾!
“勇士饒命啊!”
族長看著木扎哈的手下拿著長刀和麻繩,對著自己的族人動粗,終於落下淚來。
老族長跪在木扎哈的馬下,老淚縱橫,祈求他放過公主,也放過他的族人。
女孩兒們的父母也紛紛祈求,最後全族的族人都下跪祈求,卻依然換不來木扎哈的讓步。
塞北的大雪紛飛,天寒地凍中幾只寒梅凌寒盛開,廣袤的大地上白雪皚皚,千裡冰封,萬裡雪飄的極寒也比不上族人此時內心的絕望。
木扎哈騎在高頭大馬上耀武揚威,頤指氣使,面對著全族老弱婦孺的連聲哀求絲毫不為所動。
幾個血氣方剛,年輕氣盛的青壯年奮起反抗,直接被木扎哈的手下砍傷,倒在雪地上鮮血直流。
潔白晶瑩的雪地上,鮮紅的血跡,雲錫抱著木釐子躲在帳篷外面的馬棚裡,木釐子看著自己的族人因自己受苦,心如刀割。
雲錫也恨不得立刻衝出去,與木扎哈那禽獸決一死戰。
可眼下的形勢是,部落只有十幾匹弱馬和幾百壯士,要和木扎哈的五千強兵硬碰硬,無疑是自尋死路。
更何況,木扎哈小人心性,只怕一旦與他發生正面衝突,所有的族人都要遭殃。
雲錫就算不顧及自己的生死,也要顧及釐子,和部族幾千個的百姓。
可事到如今,又該如何是好?
總不能看著木扎哈凌辱族人,懷裡的木釐子已經要不顧一切的衝出去了,被雲錫緊緊地摟在懷裡,淚流滿面。
雲錫在她耳邊輕輕的說:“釐子,你這個時候出去就正中了木扎哈的奸計,你是部落的公主,往後部落的百姓還都指望著你,一旦你出去歸順木扎哈,就意味著你的族人也歸順了這個惡霸家族,到時候木扎家一旦失勢,蠻夷族受盡欺凌的人們必然會群起而攻之,到時候你的部族還是不能幸免於難,所以,就當是為了你的阿爸,為了視你為掌上明珠的族人,你也要忍,你明白嗎,釐子!”
木釐子紅著眼睛看著雲錫,她明白自己身上公主的責任,可她不能看著阿爸和族人被木扎哈那個畜生欺凌。
“是在找我嗎?”
“啊?天啊,皎兒!”
皎兒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上了,木釐子的衣服,戴上了公主的頭飾,繞過下跪的人群,毅然站在了木扎哈的面前。
“木扎哈,我跟你走,請你放了我的族人!”
“皎兒!”
木釐子被雲錫捂住了嘴巴,吃驚的瞪著大眼睛,看著站在人群中的皎兒。
其實,皎兒與木釐子原本,也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容貌七分相似,如今穿扮上木釐子的衣服,樣貌身材都是幾乎一樣,族人尚且不能辨別真偽,更何況那個木扎哈只在比武場上見過木釐子一面,更是不會發現。
“公主陛下,我在這兒等您很久了。”
木扎哈說著踩著馬蹬下來,走到了皎兒的身邊。
他背著手在皎兒身邊踱步的時候,皎兒感覺自己的心髒幾乎都要跳出來,嗓子眼兒緊張的冒煙,連手都不自覺的哆嗦起來。
“你,真的是木釐子嗎?怎麼瞧著比那一日在比武場消瘦了不少啊?”
“釐子回到部落後,每日思念著勇士你的英姿,茶飯不思,這才日漸消瘦。”
“哦?真的?你不是喜歡那個死了的曾賀雲錫嗎,不是還為了給他報仇要親手殺了我嗎,怎麼?現在反悔了?”
“是,他一個手下敗將,不值得釐子喜歡,只有像你這樣真正勇猛的勇士,才是釐子值得托付終生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好!既然公主都這麼說了,族長大人,想必也不會再反對了吧?”
此時族長顫顫巍巍的在木扎哈的高頭大馬旁站起身子,仔細的端詳著皎兒,左嘴角上那顆黑痣,是皎兒小的時候,不小心磕到,留下來的。
他心裡清楚,這是皎兒要頂替釐子,嫁到那水深火熱的王族中去。
雖說皎兒只是他的私生女,可畢竟是他的親骨血,眼下為了部落,為了族人,他也只能默認皎兒犧牲自己的做法了。
“公主啊,阿爸有些東西要給你帶上,你隨我過來。”
族長牽起皎兒的手,把她領到了自己的帳篷裡,木扎哈派人跟在兩人身後,以防他們逃跑。
“公主啊,我替族人,謝謝你了。”
“別,您別這麼說阿爸,我從小受盡族人恩澤,該是我報恩的時候了。”
“阿爸的好孩子……”
族長把皎兒抱進懷裡,父女倆抱頭痛哭。
“快一些吧,木扎勇士還在外面等著呢!”
木扎哈的手下催促著,族長拉著皎兒的手,走到帳篷的最裡面,打開了一個大箱子,裡面裝著的是公主出嫁時准備的陪嫁。
“這……阿爸,我不能要這個!”
“公主,你聽阿爸說,你是我部落真真正正的公主,出嫁也要風風光光,名正言順,別的阿爸不管,這公主出嫁的陪嫁,阿爸一定不能委屈了你!”
說著從大箱子的箱子底拿出了一個紫色的綢緞袋子,對她說:“這裡面,是當年我送你你阿媽的禮物,如今就讓它陪著你出嫁,跟你阿媽在你身邊一樣,還有這個。”
族長拿出了一顆珠圓玉潤的大珍珠,一起放進了那個紫色絲綢的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