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訣別返歸回城路(2)

  西城區公安分局近在咫尺,朱瑩從我懷裡掙脫出來整整散亂了的頭發對張指揮道:“張哥,你在前面那棵大樹跟前把車停下來吧!”

  張指揮應答一聲,把歐藍德小汽車開到一棵行道樹跟前停下來;朱瑩打開車門走下去給張指揮招招手說:“再見張哥!”

  張指揮沒有下車,把腦袋從車窗裡伸出來回敬朱瑩:“朱所長、弟媳,再見!我們後會有期!”

  朱瑩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見我站在她身後;凝視一陣突然撲過來緊緊抱住。

  我有點驚慌失措,可是還是伸開兩只有力的胳膊將朱瑩緊緊攬在懷裡。

  夏日的大太陽真毒,三四點鐘時火球懸掛在西南的天空中熊熊燒烤;干燥的水泥地面在日頭的蒸烤下向四面噴火,地表溫度少說也有四五十。

  我和朱瑩站在馬路牙子上的樹蔭下相擁著,全然不顧外界溫度的高燒。

  朱瑩不說話,我也不吭聲;我們兩人仿佛大革命時期的周文雍和陳鐵軍在刑場上做最後的訣別。

  周文雍和陳鐵軍在最後時刻肩並肩站在牢房窗前喝了一張影作為他們的結婚照,生命的最後時刻在敵人的刑場上舉行了古今中外絕無僅有的悲壯動人的刑場婚禮。

  刑場上的婚禮應該是1928年2月6日,地點是廣州紅花崗。

  周文雍和陳鐵軍兩位氣吞山河的革命先烈,面對敵人的槍口把刑場作為結婚的禮堂。

  他們都很年輕,把反動派的槍聲作為結婚的禮炮;從容不迫地舉行了婚禮,其悲壯、震撼空前絕後。

  然而她們不是真正的夫妻,為了地下工作才假裝成夫妻;但信仰使他們成為真正的夫妻,他們把埋藏心底的愛情公布於眾;從而被後世人崇尚、尊敬。

  回想著先烈周文雍和陳鐵軍,我把朱瑩抱了一下推開來說:“瑩姐,我們合一張影吧!”

  朱瑩沒有拒絕,我拿出手機“哢嚓哢嚓”連拍幾張;朱瑩又將我擁抱一陣,才邁著細碎的步子向公安分局大院走去。

  我眼睛噙滿淚水,我突然感到我和朱瑩分離好像是最後的訣別;心中便就如同刀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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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在銅家寨山下的馬路上相識,那天山洪暴發通往村莊的蠍子河漲水;我制作了一只木筏將朱瑩和縣團委干事衛華渡過河去。

  朱瑩當時像個小孩凝視著我說:“骨子兄弟,我站在木筏上雙腿發抖,你能背著我過河嗎?”

  朱瑩早就有這樣的想法,可是人家朱瑩是城裡的女孩子;我是山裡人就是有相法哪敢說出來?

  朱瑩自己說出口了,我高興得仿佛噙了滿嘴蜜心中天的不行;立即答應了她的請求。

  我現在還能記起我背起朱瑩手中拎著一只長杆在洪水中衝擊的情景。

  遺憾的是那一次由於我手中拎著當成船篙的木棍,沒有把手伸過去攬住她的屁股。

  朱瑩當時用雙手緊緊摟住我的脖子,我能感覺到她胸前的兩只飽滿在我後背上蹭磨時的酥軟;我當時興奮得差點暈過去。

  可是我擔負著載渡朱瑩和衛華的任務不敢放肆,只能那樣讓朱瑩的飽滿燃燒著我的情緒。

  從那以後朱瑩便成了我的夢中情人,我在縣城上高中;每個星期天都要雷打不動地趕回銅家寨和朱瑩相見。

  朱瑩似乎和我有同樣的心理,每個星期六的下午;她把學生送回家中後就會站在山梁梁上向通往縣城的道路上觀看。

  有一個星期天我沒回去,朱瑩說她一個夜晚都沒睡著覺;迷迷糊糊眯瞪過去卻聽見敲門聲,急忙下去把門打開來;外面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

  我們的感情可能就是從那時候建立起來的,因此朱瑩回到城裡後做了派出所長;也欽定我就是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讓人難能置信的我和朱大章、何葉幫陳二僕和司馬琳打架被抓進派出所,竟然和四年沒有見面的夢中情人朱瑩相逢。

  我們的相逢頗有戲劇性,朱瑩在審訊工作結束後和我在竹林前面相遇了;我親吻了朱瑩。

  朱瑩顯得十分激動,領著我光顧了夢巴黎歌舞廳;最後來到北5街8號胡同108號別墅和我舉行了婚禮。

  我們的婚禮看似蹊蹺,但我顧不上細想;想的只是把朱瑩擁在我的懷抱裡。

  我們相愛了大半宿,天一亮趕來女子監獄探視梁晴;朱瑩來了個柔中帶鋼,看似平靜卻是暴風驟雨的報復。

  現在朱瑩和我在公安分局門前分開了,我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淚流滿面;朱瑩恐怕也是強忍著沒有讓淚水流出來。

  朱瑩走進公安分局大院裡面去了,一種不祥的兆頭仿佛潮水一樣襲上我的心頭;衝擊著我的大腦神經。

  “難道這是我和朱瑩最後訣別?她馬上就要會同公安分局局長王大偉趕往磨盤村所在的磨盤山圍殲抓捕大毒梟007,”我在心中痛苦地疾喊著:“朱瑩,你一定要保證呀!我在家中等候你的消息!你不能讓我失望,一定要安全回到家裡來……”

  我在心中大聲疾呼著,止不住的淚水從眼眶裡滾下來跌落在T恤衫上,我的白色T恤衫早就濕了一大片;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

  我無釐頭地重復著前面的話語:“朱瑩她還能回來嗎?我還能見到朱瑩嗎?圍殲大毒梟007即便危險重重但朱瑩有神靈保佑一定安全無恙!朱瑩即便做好了獻身的准備,但上帝也不會讓美麗的天使在磨盤山殞命!萬能的上帝,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無所不能的元始天尊;你們一定要保佑朱瑩安全回到北5街8號胡同108號別墅來,我在那裡等候她;我要將安全歸來的朱瑩從頭到腳吻舔個遍……”

  下午三四點鐘的太陽毒毒地懸在高空,我站馬路牙子上看不見朱瑩的背影了;悲苦的心緒卻像滾滾江水漫上我的心田,我想追著朱瑩而去;張指揮的喊聲把我呼喊回來。

  張指揮坐在車裡面招手喝喊:“骨子兄弟不要在大太陽底下站立了,趕快回到車上來吧!”

  我回頭向公安分局那邊瞥了幾眼,走到歐藍德小汽車跟前;拉開車門坐回去。

  張指揮見我坐到車裡面了也不說話,沉吟好大一陣子才道:“骨子兄弟,我早發現朱所長情緒有些反常;要不她這樣的身份咋能當著我的面在車後座和你粘膠似蜜,那是她想到以後再沒有時間了啊!”

  張指揮已經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再隱瞞什麼,噓嘆一聲把朱瑩在梁晴跟前的表現講給他。

  朱瑩挽著我的胳膊在梁晴跟前顯擺時,張指揮坐在車裡沒有下來不知道當時的情況;聽我一講,驚詫不已道:“朱所長探監原來是為了尋求報復?可是她在見到梁晴之前還找到姜麗麗,說讓姜麗麗給我做老婆!好人啦!天底下最好的人!”

  張指揮說著突然把腦袋轉道後面看著我說:“骨子,朱瑩不是跟王大偉局長一道要去圍殲大毒梟007嗎?要不我們悄悄跟在他們後面看能不能幫上忙!”

  我沉思半天說:“不行不行,我們不能跟著;要是跟著他們弄不好會打草驚蛇!”

  我拒絕了張指揮提議跟上朱瑩幫她一把的設想,將朱瑩和梁晴的關系,以及梁晴打著幫助朱瑩找工作強迫她嫁給組織部副部長秦子健的事情敘述一遍。

  張指揮聽完我的敘述大半天不吭聲,最後感慨不已地說:“官場上太復雜!官場真是個大染缸啊!我們還是做平民百姓的好!”

  張指揮又一次把腦袋從座駕上轉過來道:“骨子,你大學馬上要畢業了;不要想著去做官,就跟張哥跑車如何?”

  張指揮的話讓我靈機一動,隨之便不屑一顧道:“我連開汽車都不會,跑什麼車跑?”

  “這個容易!”張指揮振振有詞道:“張哥教你,很好學的;學會了考駕照,考上駕照就能上路!”

  我見張指揮熱情,說下一瞬有時間就跟他學開車。

  我們兩個閑扯了一陣,張指揮把我送到北5街8號胡同;我讓他進去坐坐他說不了,還想再跑幾單掙錢;我要把返回來的車費給他,張指揮罵了一聲:“去你的頭吧!”一腳油門開著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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