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深夜對峙
顏景淩凜然的看了一眼顏靖宇身後的人,不過一瞬便收回目光,抬頭直直的看著馬背上的顏靖宇,心中感到有些陌生,過了一會顏景淩才回道:“皇兄,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你難道想落得一個殘暴的名聲嗎?”
顏靖宇絲毫不在意顏景淩的那話,因為在心底只有他知道,知道這晚事兒的人,最終都將會永遠的閉嘴,所以沒人會知道,反而會稱贊他處理瘟疫得當,所以顏靖宇有恃無恐道:“二皇弟多慮了,你向來不管這些事兒,如今你卻要擋在本王面前你莫不是想和我作對?”
顏景淩看著嗜血的顏靖宇,心底一寒,微不可聞的嘆了一聲,冷聲道:“自然不是,我向來同皇兄親近,更遑論同你作對,只是這次我實在不能讓那些百姓死在我面前,我做不到視而不見。”
“婦人之仁!”顏靖宇高聲罵道,接著像是感到有些失了分寸便立馬恢復那鎮定的模樣,道:“顏景淩,你讓開,你救下這些人,就是讓更多人陷入染上瘟疫的危機之中,所以你最好立馬給本王讓開!”顏靖宇連說了幾個讓開,心底到底有些急迫了,畢竟這事要秘密進行,這麼多人大張旗鼓的走著,已經十分顯眼了,在這麼下去肯定會被高太守他們一群人發現的,而這時的顏靖宇哪裡想的到顏景淩已經通知了他們呢?
顏景淩還是為高太守他們拖延時間,那邊聽見那顏景淩那句話的高太守便同被雷劈一樣愣在原地好一會,才回神了,又慌又急的直接衝進府邸陳副軍的房間裡,也顧不得其他什麼禮數,便直接推門而進,尖聲道:“不好了!!!”
那陳副軍才剛打死躺下,便被高太守這麼來了一遭,更是驚的直接坐騎,瞬間像是魂都被高太守嚇走了一樣,直到高太守來扯他的手臂,這才堪堪回神,便急忙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一邊問著,一邊跟著高太守往前挪。
“剛剛那二皇子來報信說是靖王爺有動作了!!!”高太守焦急的出口,神色慌亂。
一時間,陳副軍的心也提了起來,心中也感到一絲慌亂,不過畢竟是跟著顏仲恆在千軍萬馬中淌過的,迅速的便收拾好心情鎮靜下來,拉著高太守道:“高太守且勿慌亂,你聽我說。”陳副軍停下來,抓著高太守肩膀同他對視。
“高太守你現在先帶著我從京城帶來了人馬去先抵抗抵抗,那些人雖不過數十人但都是跟著王爺經歷過無數場戰事的,能抵擋一二,還有那林將軍的援軍已經到了,剛剛傳來消息子啊城外候著,只因現在已是半夜,我便讓他們在城外駐守休息,也還未來的及告訴。”陳副軍堅定的說完這些話之後,高太守便慢慢的平靜下來,心想果然是那位的手下,也像有了主心骨一樣,便衝陳副軍鄭重的點點頭,隨即便立馬轉身去調遣所剩無幾的人馬直往西北飛去。
陳副軍隨意的批了一件外衣,便急忙忙的施展輕功往城外飛去,其實陳副軍不過是安慰那高太守罷了,剛剛傳來的消息是那些人還在城外數十裡處,來這裡怕是還需一會兒,如今也不知趕不趕的上,陳副軍只能親自前去碰一碰運氣,希望高太守能夠抵擋的一時半會。
顏景淩同顏靖宇對峙有一會兒了,顏靖宇的一顆心越來越急了,便看顏景淩哪哪都不順眼,第一次對著顏景淩發火罵道:“顏景淩!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還攔著本王,你在如此休怪皇兄不念往日情面了!”顏靖宇是真動了想要綁了顏景淩的念頭。
顏景淩自然也看得出來顏靖宇的怒火,也知道顏靖宇的話絕對不是開玩笑,顏景淩心中是徹底對這個皇兄失望了,搖了搖頭,臉色也冷了下來,面無表情道:“皇兄輕便,恕我不能讓開。”
顏靖宇雙目噴火,狠狠的剜了一眼顏景淩,連道了幾個好字,便一聲令下:“去,把二皇子給本王綁起來!”
顏景淩自然是不想同顏靖宇刀劍相向,所以隨身攜帶的劍只當做擺設,仍舊身子如松的站在原地看著一波人向他衝來,顏景淩眸子裡無波無瀾,迅速出招應對著,不過幾個眨眼那些人便被顏景淩撂倒在地,顏靖宇見狀更是怒火中燒,不由揮揮讓示意更多人上前。
這般的架勢即使顏景淩在怎麼武藝高強,也無法向那些武俠話本裡的人一樣,一人便敵千軍萬馬,到底是漸漸體力不濟,慢慢的出招的動作便慢了下來,身上那白衣也漸漸的染上了灰塵,最後終是不濟,被幾人合力壓在地上。
顏靖宇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便對著身後的安福道:“把他給本王綁回驛站裡,小心些,不可傷了二皇子。”顏靖宇到底念了兄弟情,沒有做的太過火。
顏景淩垂著頭,靜靜的讓那些人壓著,也不打算反抗,只因他已經在心底默默的計算著攔下顏靖宇的時辰,怕高太守也一切准備妥當了吧,他能做的也只能這樣,畢竟那人到底是他皇兄,他無法真的同他徹底撕破臉面,今晚之後他怕是還要去向顏靖宇賠罪,不過能救下那些百姓的性命倒也值了。
顏靖宇見顏景淩被制服了,便也不敢耽擱便立馬又策馬帶著那些官兵急急的往西邊走去。
也幸虧顏景淩拖延的那些時間,到底給了高太守時間帶人守在西城區的入口堵著顏靖宇,所以顏靖宇見那門口站著清瘦的文人時,心底便沉沉的落了下去,那一瞬間,竟然生出了想要狠狠教訓顏景淩的念頭,還有那想著連同高太守一同除掉的心思。
只是這高太守畢竟是一城之守,到底不能輕易的便死了,只是在這棉城瘟疫肆虐的時候,太守死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幾乎是瞬間身後的人便感到顏靖宇周身翻出一股令人背脊一涼的寒意,那群官兵便更加不敢作聲。
顏靖宇驅馬走到高太守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高太守,涼涼道:“高太守真是盡心盡責,這大半夜的還在西城區為那些沾染瘟疫的百姓忙前忙後呢?”
高太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接著無所畏懼的直直的看向顏靖宇,目光堅定道:“下官身為棉城太守,自然要為這些百姓鞠躬盡瘁!”接著高太守又輕輕的冷哼了一聲道:“下官自然不像王爺這麼袖手旁觀,頗有閑情雅致,大半夜的還帶著這麼多人來著西城區散步賞風景呢!”
“你!混賬東西!”顏靖宇對高太守的殺心更為堅定了,原本還有一絲顧忌,如今也被高太守那句話打散,現在的顏靖宇恨不得現在就把高太守踩在腳底下狠狠的碾死。
高太守見顏靖宇面露凶光,依舊無所畏懼,他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不過是為了立馬的百姓想著在貪生片刻,為陳副軍拖延時間罷了,接著高太守便同顏靖宇攤開牌來道:“要說混賬,也比不得王爺這大半夜帶著這麼多人來取裡面那些無辜百姓的性命來的好!”
聽見這話,顏靖宇原來起伏的胸口倒是奇異的安靜下來,隨即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笑容道:“既然高太守知道本王要做什麼,你最好立馬讓開,你以為僅憑你那身後的寥寥數人能擋住本王嗎?”
“自然是不能的,但是我不會眼睜睜看著我的百姓死在我面前,我不像你這所謂皇子能夠親眼殺死自己的子民!”高太守已經拋棄一切了,也顧不得什麼尊卑,直接同顏靖宇你我起來。
顏靖宇被氣笑了,看死人一眼的看著高太守道:“好啊,你既然一心求死,本王也不阻攔你,便好心送你一程!”說罷,便驅馬往後退了退,隨即道:“來啊!還不把這亂臣賊子處死!”
顏靖宇命苦一下,那些官兵一時也有些猶豫,畢竟對面是個朝廷命官,飛皇上下令,不得隨意處死,但是這些人想著剛剛連皇子都打了也不差這一遭了,便猶猶豫豫的陸續有人上前。
這些個個都是酒囊飯袋,自然比不得高太守身後那些鐵血士兵,那些士兵是跟著顏仲恆在西北刀尖舔血的,對付這麼些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的,所以他們也沒有絲毫手軟,只要那些官兵有上前便立馬被他們斬於刀下,或許是前頭幾人的血刺激那些官兵,他們一時間便連連往後腿,不敢前進,看著自己的敵人雖不過幾人,但看他們個個面容滄桑,虎背熊腰,身強力壯,握刀的手絲毫不馬虎,便都膽怯起來。
顏靖宇見那些官兵一步一步的往後退,便氣急敗壞,抽出隨身佩戴的寶劍,刺啦一下,便要了他手邊一個官兵的性命,那些官兵聞聲回頭看見自己兄弟死在顏靖宇的劍下,見那顏靖宇宛如地獄來的死神一樣,陰狠道:“你們要是在往後退,這便是你們的下場!”
一時間,那些官兵被顏靖宇那模樣震懾住,愣在原地不動,寒涼的夜裡這數百人竟然連一點聲息也未發出,只剩不知名的鳥兒撲棱撲棱著翅膀凄厲的鳴叫著。
那些官兵久久不能回神,顏靖宇雙目噴火,怒喊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
這一句話就像是機關開啟的鑰匙一樣,幾乎瞬間那些官兵便有了動作,一時間便都孤注一擲一般,不要命的一起往前衝了,到底是人多勢眾,不過一會高太守這邊的人便一個又一個的倒下,空氣衝彌漫著腐敗又濃郁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