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偷
方德才打人方瑞雪當然要躲，可是她一個孩子又怎麼可能躲得過方德才這個身強力壯的成年人，所以腿上、腰上都已經挨了好幾下，疼得她眼淚都掉下來了。而這一切，她甚至還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等方德才再一次揚起竹鞭時，方瑞雪不躲了，她直接迎上去，任由鞭子落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後趁機用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它，用力一掰，竹鞭就被方瑞雪折斷了。
終於不用挨打了，方瑞雪松了一口氣，隨即雙腿一軟癱在地上，身上的灼痛感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她緊咬著牙關才能忍著讓自己不哭出聲來。
手裡的“武器”沒了，方德才更加的怒火中燒，衝上來抬腳就想往方瑞雪身上踹，方瑞雪眼疾手快，抄起身邊的一個矮板凳，將方德才砸了個正著，疼得他直跳腳。
“哎喲！你這丫頭怎麼回事！還打起你爸爸來了！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方德才疼得找了把椅子坐下，紀永珍連忙湊過去關心。其實並沒有很嚴重，只是方德才躲的不及時，凳子掉下來砸在了他的腳上，十指連心罷了。
“你、你、你——”方德才一手指著方瑞雪，一只手哆嗦著去摸自己的腳，“你給我滾！滾的越遠越好！我方德才生不出你這樣的女兒！你個偷雞摸狗的賤骨頭！你給我滾！”
方瑞雪立馬從地上爬起來，一副“我馬上就滾”的架勢。方德才是因為什麼要把她往死裡打已經不重要了，她怕她不走，真的會被打死在這裡。
“哎喲可不能就這麼走了！”紀永珍見方瑞雪要走，急忙擋在門口攔住了她的去路，“這事情還沒問清楚呢，可不能就這麼讓人走了！”她轉眼瞪了方德才一眼，嘴角勾出一絲不懷好意地笑，然後扯著方瑞雪的胳膊就想把她往方德才跟前帶。
方瑞雪反手揮開她的手，退後一步，一雙眼睛冷冷地盯著她：“你想問什麼？”
紀永珍“呵呵”一笑，突然欺身上前，扣著方瑞雪的雙手讓她不能動彈，然後迅速地從她的褲子口袋裡抓出了一疊錢，得意洋洋地舉在手裡，像獻寶一樣的拿給方德才看。
“嘖嘖！我原本還想著是不是冤枉了這丫頭，現在看來，欸……”紀永珍嘆了口氣，那疊錢被她捏在手裡，大致地數了一下，得有好幾十塊呢！她看方瑞雪的眼神立馬就不一樣了。
有了這些錢，她就不信趕不走方瑞雪這個小賤蹄子！
“你還我！”方瑞雪衝上想要奪回自己的錢，那可是她冒著被王愛萍唾罵的風險，辛辛苦苦賣了兩天的桃子才得來的，憑什麼就這樣被紀永珍搶了去。
因為褲子的口袋深，所以方瑞雪才把錢裝在裡面的，可是方才她一頓東躲西躲，跑跑跳跳的，錢就從口袋裡露了一個角，被紀永珍看見了。
紀永珍立馬把錢交給了方德才，方德才拿著那疊錢，氣得手直抖。
“說！這錢是不是你從你奶奶那兒偷的！”方德才怒吼道。
看著他青筋暴立的臉，電光火石間，方瑞雪全都明白了，她瞥了一眼紀永珍，對方卻回給她一個蔑視的笑。
“不是。”方瑞雪直視著這兩個人，斬釘截鐵地說道：“這錢是我自己掙的！”
“你掙的？你個屁大點的孩子上哪兒掙這麼多錢去！說，是不是你偷的！”若不是腳還疼著，方德才恨不得衝上去再給方瑞雪兩巴掌。
“我沒偷！你不信就自己到鎮上問問！看見我掙錢的人多了去了！”方瑞雪絲毫也不退讓。
“小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可別編那些瞎話來騙你爸。你奶奶攢點錢多不容易啊，你偷誰的錢也不該去偷她的錢啊！你讓你爸在你爺奶和其他親戚面前怎麼做人吶！這事你奶奶可是鬧的全家人都知道了，還來家裡鬧了兩回。你要是拿了，就老老實實承認，跟你爸和你奶奶道個歉，大家也不會不原諒你的，你說是吧？”紀永珍突然放緩了態度，對著方瑞雪和顏悅色起來，她看一眼方德才，那錢被他捏在手裡都快戳出洞來了，“你爸剛才說的那是氣話，哪能真的趕你走呢！都說好了要養你到十八歲，就算你再不喜歡這個家，我跟你爸也得養著你不是？”
“呵！”方瑞雪嗤笑一聲，她已經聽明白了，這是方奶奶發現自己的錢少了，栽贓到她頭上來了，而且她相信，紀永珍在裡面肯定沒少出力，可著勁兒把著髒水往她身上潑。
“我說了，錢不是我偷的。”方瑞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奶奶不見了多少錢？跟你手裡拿著的錢數目一樣嗎？你覺得，有誰偷了錢會放在口袋裡藏著而不是花出去的！”
明明剛才才經歷過一頓毒打，可是方瑞雪站在那裡，神情肅穆，仿佛她才是掌握道理，掌控局面的那一個，方德才和紀永珍都落了下風。
“少給我狡辯！”方德才一把掀翻了手邊的椅子，“不是你是誰！只有你每天跟你奶奶待在家裡！你奶奶剛回去你就急著往那邊跑！你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方瑞雪簡直要被氣笑了：“你兒子還成天跟你媽睡在一起呢，你怎麼不說錢是他偷的呢？”
“你放屁！”提起方春磊，方德才還沒反應，倒是紀永珍先炸了，“你怎麼那麼狠毒呢！寶兒才多大，他跟奶奶多親啊！那可是好幾十塊錢呢，你就這麼冤枉我們家寶兒，我撕爛你的嘴！”
“打人很爽嗎？”方瑞雪松開紀永珍的手，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甩手又是一巴掌。紀永珍整個人都被打懵了，完了還被方瑞雪掐住了脖子。
這也多虧紀永珍長得不高，不然以方瑞雪現在的身高，還真不能拿她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