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喜歡哪種
史艾可看的氣恨不已,心中更暗想:這個平日裡聰明算盡的壞家伙,今日莫不是被那個小妖精迷惑的魂魄也找不到了吧?不然如此好的一次機會,怎麼不繼續追究下去,反而衷心稱贊一番?簡直……簡直是豈有此理。她一想到這裡,心中便恨的咬牙切齒,若不是這裡人多,直欲衝上前去,伸出小手來,對著衛青鋒那搖頭晃腦的腦袋狠狠敲上幾記,才是解氣。
筠兒嬌媚的一笑,暗道:先前這兩個桀驁不馴的分壇主,被大哥幾句話便拿捏的俯仰交加,看起來都是心服口服,又敬又怕的,大哥的手段和能耐才是自己一生的倚仗。想畢,她也一起走了過來,咯咯嬌笑道:“既然大哥都這麼說了,那這件事情就不必再追究下去了,熊壇主,你如此功勞,教裡自然不會忘記,你也早些歇息吧,我們就都回去了。”
說完又牽起衛青鋒的大手,歡天喜地的一道走了出去,留下身後眾人悻悻然的在後面跟著。
大家走了一陣,出了驚雷壇的大門,史艾可實在忍耐不住,快跑幾步猛的一拉衛青鋒,將筠兒的小手拉開,尖聲委屈問道:“你……你……開始說的好好的,後來卻又……你……你這個壞家伙,氣死我啦。”
衛青鋒今日無意“非禮”了可兒,對她總有些尷尬和歉疚,不敢看她,只是轉頭道:“筠兒,你可還記得?先前這熊百平在望月樓中,他一心想爭得這出戰的機會,卻是為了何人?”
筠兒不知大哥為何發問,默默念想一陣,突然驚詫道:“他……他不是為了自己出戰,他當時極力保舉的,是衛秀!”
衛青鋒微微一笑,這才轉回來對著史艾可道:“所以他那一番辯辭,說得前言不搭後語,可謂錯漏百出,只是時間緊迫,他臨場現編現用,倒也難為他了。”
史艾可見他原來心裡什麼都明白,嘟著嘴傷心的道:“那你為何還要放過了他,甚至還大大褒獎他一番?”言下的意思自然是這壞家伙是看著筠兒的面子,才會這麼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慧敦天豐以及容嬤嬤此時都走到了跟前,大家聽了個分明,不由都露出疑惑的表情,衛青鋒搖頭道:“捉了熊百平這粗人,其實倒也不難,卻是半分作用也沒有,我們現在要作的便是敲山震虎,敲的是熊百平這座山,震的是他身後的那只老虎。”
天豐哦的一聲,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我們這般恩威並用,他一時心裡沒了主意,不知自己到底有沒有蒙混過關,便會去找他身後謀劃的那個人詢問,到時候我們糾他們一起出來,方可一網打盡?”
衛青鋒嗯了一聲,又嘆息道:“所以今夜大家只怕要辛苦一下,守住這熊百平,若我料想不錯,他此刻已經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難安了才對。”
史艾可一聽衛青鋒並未因為熊百平是筠兒的手下,便輕易放過了他,這才轉嗔為喜,又聽說今夜就有行動,不由雙目一亮,興奮道:“那好,你要我怎麼做?”
衛青鋒眉頭一皺,暗道:你……你是個女兒家,怎麼也如此好亂多事,當真……當真,他心中暗自認為,女人家就得好像筠兒,婉兒和倩兒那樣,溫柔可親,才是正途。
這番話只是在心裡想想,卻不能宣之於口,要不然又會多惹無數是非,便轉頭對筠兒道:“筠兒,你先回小樓歇息吧,你明日還要主持天祖大祀,自然諸事繁忙,今日一事,說不得會到很晚。”
筠兒搖了搖頭,對著衛青鋒深情的道:“大哥,你也操勞了一天,後來又孤身上到那火樓上去救我,消耗甚大,筠兒沒有本事,只能多陪陪你,自然也不會覺得困乏。”
衛青鋒見筠兒執著起來,美目之中射出海一般的情愫,情知她定下了主意,便也不再勸她,只道:“我們這麼些人,目標頗顯太大,這樣,我們分成兩撥,一撥人留下看守,另外一撥人原地待命,等候熊百平那裡出了動靜,大家才互相告知,好一起相機行事。”
眾人都聽這主意穩妥,便一道點頭答應,衛青鋒這才趁機勸說筠兒歇息一番,只說過不了一會,熊百平便會起事,到時候自然帶著她一起去看看,筠兒說了幾下,見大哥也不答應,只能無奈點了點頭,隨著容嬤嬤和教眾們一道回去了,一路上卻是一步三回首,生怕大哥就此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裡只留下衛青鋒,慧敦天豐和史艾可四人,四人互相打下眼色,便分開到這驚雷壇大院的四個角落,隱藏住了身子,秘密監視了起來。
衛青鋒找個樹叢,躲在後面的黑暗角落,眼見不過一會,熊百平的屋舍便掀門走出一個人,定睛一看,卻是趙赫,他一路走,便出了大院,衛青鋒朝不遠處的天豐打了個手勢,天豐便悄悄的跟了過去,再過一會,轉頭竟見熊百平的屋舍熄了燈火,依然不見那屋子有任何動靜,看著好像熊百平已經睡下了一般。
史艾可躲在暗處,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便躡手躡腳的沿著牆根走到衛青鋒這邊,輕聲問道:“你是不是弄錯了?我看他好像都睡下了啊。”
衛青鋒皺著眉頭,低聲答道:“再等一等。”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可兒那嬌小的身子,輕輕依偎了過來,小腦袋斜斜靠在了自己的肩上,她甚至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仿佛愜意無比的打起盹來。
衛青鋒微微偏過頭來,看了可兒一眼,感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幽香,緩緩的向自己鼻中湧了進來,那香氣清淡,細不可聞,嗅著卻是馥蜜,若不是靠得這麼近,實在是察覺不出來,衛青鋒心知這是處子的體香,這可兒頗有男子之風,尋常並不塗抹脂粉,所以身上香味不濃,只有這幽幽的體香,乃是發自天生。
今日與可兒無意嘻鬧,才發現可兒原是女兒身這個秘密,衛青鋒暗自有些懊惱,自己過去太過後知後覺,為何一個小乞丐就不能是一名翩翩少女?為何丐幫的頭子史敬就不能有一個豆蔻年華的孫女?以前的那些想法看來都是自己的想當然。
衛青鋒覺得自己應該與可兒道個歉,至少需要說明一下,才是心安,便聲音極低的咳嗽一聲,輕柔喚道:“可兒……可兒……”
史艾可仿佛當真睡著了一般,半點回應也沒有,衛青鋒頗為尷尬無奈,不知該繼續喚她,還是放下作罷,正在這時,可兒輕輕的嗯了一聲。
衛青鋒聽到可兒答應了一聲,心想:只要你搭話,這便好說。又躊躇道:“可兒,今日……今日……我。”
史艾可輕輕揮起衣袖,伸手掩住了衛青鋒的嘴,低聲嬌滴滴的阻住他道:“不許說。”
衛青鋒話還沒說出口,又被堵住在了口中,只覺有些氣悶,正要繼續分說,史艾可卻突然輕輕羞澀道:“我……我不怪你。”
衛青鋒微微嘆了口氣,一時覺得自己當真無話可說了,只得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史艾可看衛青鋒一句話也不多說,反而忍不住了,又輕輕問道:“風……風哥哥,你是喜歡好像筠兒那樣一般的柔弱女子,還是喜歡……嗯……喜歡女兒家多些本領的,可以幫助到你?”
衛青鋒心頭一窒,暗想:只怕她說女兒家多些本領的,可能是說的她自己,只是這樣的問話,自己實在不好回答,難道要告訴她自己心中直覺是喜歡好像筠兒那般的柔弱女子,惹得自己的憐惜疼愛麼?
史艾可見自己問了話,旁邊那個壞家伙便一聲也不吭,不由心頭有些惶急,掩在他嘴上的小手滑落到他肩頭,緊緊捏住,催促道:“我問你話呢,你怎不回答我?”
衛青鋒嘆一口氣,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說明一些可能更好,便謹慎答道:“嗯,我可能……我可能,似乎……也許……好像是喜歡……筠兒那樣的女子的。”
史艾可聽得一時好生失望,油然間潮濕了雙目,微微帶些哽咽的道:“哼,什麼可能,似乎,也許,嬌滴滴的,好像一陣風便能吹走,看著最是讓人厭煩。”
雖然話是如此說,但是心中想想著實不甘心,忍了一會,史艾可不禁又問道:“風哥哥,你……你當真是喜歡那些……”話剛說到這裡,衛青鋒突然疾速轉身過來掩住了她的嘴巴,整個人也都靠了過來,可兒心頭一片慌亂,這一輩子也沒有這麼矛盾難斷過,心中下意識的想:不是說喜歡那個小妖精那樣的女子麼?怎麼……怎麼現在又要來討好於我了?
心中這麼一番想法飄過,但是內心最深處卻是一股喜意直往外冒,忍不住又面紅暗道:要是……要是他一會又過來,好像在那客房之中那樣待我,我該怎麼辦?是好像方才那樣的順了他,還是怎麼?還是怎麼?……還是抱住了他,躲在他懷裡,好不讓他看我的醜麼?
史艾可一時想的心中砰砰聲如同幾面巨大的鑼鼓在轟鳴,這轟鳴聲漸漸起了共振,振得自己的小腦袋也眩暈不止,思慮迷迷糊糊之間,隱約聽到衛青鋒在耳邊輕輕喚道:“他出來了。”
衛青鋒淡淡夜色下眼見熊百平偷偷打開了房門,伸出腦袋向四周探查了一番,趕緊一伸手捂住了正在自己身邊嘀嘀咕咕的可兒,身軀一轉,將二人都置於樹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