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紫氣南歸
有些事情會在人失去之後才會讓人了解到,隨之而來的是後悔,是懊惱,是各種方負面情緒,卻是沒有一個正確的解決方法。這種後知後覺讓人遺憾,卻也往往能讓人找到自救的途徑,即使找不到,那麼也會產生覺悟。
玄琉醒來之後總算是覺得自己有什麼後之後局的想法了,卻是沒有直接向著那個小供祠走去,而是去了主殿,這個時辰正是上朝的時間,玄琉很想知道點什麼,也想著驗證什麼,可是有些事情往往是比眼睛看到的更加嚇人。
就像是現在,玄琉主殿的屏風後面,聽著那幾個老臣還在為那稅收問題爭執不休,整個大殿亂成一團沒有人出面控制。文官三兩聚在一起,笑容中沒有悲憤只有莫名的笑容,武官倒是還好,只是秀才和兵的故事讓人印像深刻,武官沒有什麼動靜。
玄琉離開了大殿,有點失魂落魄,老者的身影不時的出現在玄琉的腦袋中,老者身上和國運相連的死灰之氣讓玄琉緊張,以至於連路邊慢慢枯萎的花草都讓玄琉莫名的緊張起來。
“來人!”醒來半個月了,玄琉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將那些人喚出來,原因很簡答,因為這皇宮中沒有半點緊張的氛圍,這讓玄琉有不好的預感,於是便沒有了顧忌在這種地方將他們喚出來。
“陛下。”來人是從一個角落中閃過出來的,可是玄琉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年輕稚嫩的面孔,卻是驚異了一下。然後細細打量,最終看著這個面孔生疏的影衛新隊長,心中閃過了冷冽的光。
“你是誰?賈山河呢?”玄琉看著不是自己習慣中的那個中年人,穿著那身像征意義極強的官袍出現,而是換成了現在這個面孔年輕的年輕人,穿著這身自己都沒有見過的華麗官服,眉頭皺著很是奇怪的問著。
“啟稟陛下,小的是新上任的影衛隊長,前隊長賈山河半個月前便在護衛皇宮的任務中殉職了。”年輕的影衛隊長說話沒有半點感情色彩,許多東西隱秘的很好,只是這樣子熟練的話,卻是讓玄琉剛剛皺著的眉頭皺的更狠了。
“殉職了?朕怎麼不知道?”對於這個賈山河,玄琉沒有做到一百個放心,卻是真正將自己的一些很是重要的東西交給了他。這個由自己父皇指派的影衛對長至此沒有出過一次錯,現在卻殉職了,關鍵是自己作為主子卻是一點都不知道。
“半月前,影衛曾經將這事告知了陛下的,可……”年輕的影衛隊長,看著自己面前這個和印像中氣勢上相差很大的帝王,雖說心中有很多不解,可是奈何自己想要的這個身份地位卻是已經到手了,那麼是不是一樣什麼的便也不再重要了。
玄琉的眉頭皺的更加狠了,不過終究沒有再說什麼,畢竟這半月來自己是在“戰場”中廝殺,這種事情不知道顧忌也是情有可原的,不過……算了,影衛還在就行。
玄琉聽到年輕的影衛隊長的話,卻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迫切的想知道這半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於是將自己想問的問出來。卻是在年輕的影衛疑惑的目光中快步的向著書房走去,年輕影衛隊長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然後說詳細的報告在書房。
沒有在意一路上侍衛的散漫,沒有看到那些花草的枯萎,玄琉急匆匆的奔向書房,在侍衛驚訝的目光中猛地推開門走了進去。書房中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這點上玄琉是確定的,這其中肯定包括那些本應該來打掃房間的侍衛。
桌子山早就落了灰,玄琉不在意這些,推開書桌上那些雜物,從最下面找到了一疊帶著紫金泥印的信札,然後慌忙的一個一個的拆開,越往下看,玄琉的臉色越差。到了最後,玄琉都不敢相信這是竺火皇宮中半個月來發生的事情,旁邊那個比這個高上很多的信札是皇城中的,看著這些信折,玄琉感覺自己沒有辦法呼吸了。
這段時間,皇宮中供奉失蹤七人,死亡三人,明面上離開的還有暗地離開的更是上了兩位數。那些在玄琉穩定皇城時前來投誠的各大門派的供奉,更是以各種稀奇古怪的理由被召回了。要知道皇宮中穩定時期供奉最多的時候也不過二十,現在卻是已經變成了這樣,這一刻玄琉覺得自己身在一座空城之中,本來就沒有半點溫暖的宮城更是讓玄琉覺得這是最危險的地方。
玄琉從書房中出來,喝退了身後的那個年輕的影衛,然後肚子一人來到了那個小供祠中,看著外面青天白日,屋裡卻是像黑夜一般,玄琉鼓足了勇氣,這才走了進去,然後在小供祠中尋找這老者,卻是不知什麼時候又暈倒在了冰涼的地板上,這一切很熟悉,玄琉卻是沒有因為自己暈倒而緊張,反而松了一口氣。
同樣的醒來方式,玄琉卻是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翻身起來辨了一下方向,卻是對著那個好像變得更加虛幻的老者便彎下了腰。
“大師救我,大師救我……”玄琉自認為這一生不曾求過一人,可是現在看見這個老者身影卻是沒有辦法冷靜下來,也沒有仔細去分辨,便向著老者彎下了腰一臉的虔誠,一臉的慌張。
“娃子你……你除了身子有點虛,沒有性命之憂,不用救,不用救……”老者似乎沒有看到玄琉的樣子,只是聽見玄琉讓自己救他,便扭身看了一眼,不過卻是很快扭了過去,擺了擺手,拿起手邊的竹棍輕輕敲擊這地面,看不清神色。
“大師,小子不求你救我,可是大師可不可以救救這個國家?求你了……”聽見老者的話,玄琉心中更是好像被一塊石頭堵在了胸中,喘不過氣來,卻是沒有改變自己的態度,將腰身彎的更低,這樣子可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這國?這國立在這片破地方,沒有什麼生機,救不得,救不得……”老者仿佛沒有看見玄琉放低的的姿態,將柱子在地上敲擊的哥更加猛烈,然後好像手有點酸了,換了一只手,繼續敲擊著。
“大師……”玄琉聽見老者的話心中的希望徹底沒有了,頓時再也不管什麼帝王,什麼尊嚴,一灘泥水一跪在地上,對著老者方向呼喊著,神情從來沒有這麼著急,畢竟玄琉感覺老者有辦法,只不過礙於什麼沒有說而已,於是將姿態再次放低。
“你這娃子,救不得就是救不得,無趣……老夫走了。”看見玄琉的死纏爛打,撈老者許是有點生氣了,於是將手中的竹竿往地上一扔,揚起了灰塵慢慢的又落回了地面,身形卻是在慢慢的消散,變得暗淡起來。
“大師,不要啊!”玄琉看見老者生氣,正想這怎麼打動老者呢,卻是聽見老者說了要離開的話,玄琉這下自己著急了,連忙之氣身子,然後看到老者身子正在慢慢的消散,於是連忙撲了過去,卻是在老者剛剛蹲這的地方撲了個空,雙手在砸在了地上,很痛,卻是讓玄琉沒有注意到。
老者離開了,沒有聲息,想要再找到可能難於登天,可是玄琉現在卻是沒有那麼傷心或者害怕了。因為好像就在剛剛那一瞬間,玄琉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起東西,於是伸手在地上擦了擦,也不在意這地上的灰塵,也不在意那根竹竿異常的沉重,瘋狂一般的對著老者消失的方向投射著目光。
“當年一飯之恩今日已經還了,此生無墜體之事,老夫自由之身足以,娃子,此乃天意,不可說,不可多說,切記。”就在玄琉看著老者消失的方向感激的投射目光的時候,從玄琉的頭上傳來了老者有點沙啞的聲音,卻是讓玄琉好像知道很多,於是看著老者留下來的竹竿虔誠的跪拜著。
玄琉離開了這小供祠將皇宮中的親衛力量整合了一下,然後單獨召喚了幾個超重地位超然的臣子,將自己可以說的都說了一遍,然後拿出一封信札交給親衛,讓親衛帶著東西速去速回,然後繼續交代著自己的事情,眾大臣各自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沒有什麼人反對,一切就這樣子敲定了。
大臣們走後,玄琉拿出了那根竹棍,然後看著那些三三兩兩心懷鬼胎的大臣們,眼神中閃過鄙夷和無奈卻是轉瞬即逝。起身將竹棍放在一個錦盒中,轉身出了議事廳去了偏殿,此時一些人正在那裡等著自己。
偏殿中在等著玄琉都是那些至今尚在皇宮中供奉,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這個時候一人沒有離開,不過沒有離開那就是好事。於是看到玄琉出現,眾人連忙起身微微行了一個禮。
許是身子沒有恢復,玄琉今天在這些供奉面前罕見的出現了緊張,強打起精神,玄琉就當這是幻覺,面色淡然的走到主位上,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原本估計會有嚴厲反對的,不過很是奇怪的 是眾人皆是面漏喜色,很顯然對於玄琉這個做法很是滿意,那個地方可是現在這凡靈界最高貴的地方了,修煉者沒有誰不想去的,他們焉能不欣喜。
玄琉臉上閃過一絲不快,可是想到這件事情對自己和竺火國的百姓,玄琉便難得的忍了下來。接下來今天玄琉便是開始准備了,過了不久消息傳了回來,玄琉也准備好了,帶著隊伍出發了,玄琉莫名的對此次出行滿懷信心。
老者在小供祠中用竹竿敲出了幾個字。
“紫氣朝南歸,山出武則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