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出城和回城

   玄琉帶著隊伍出皇城,踏南山的那天,一個灰袍老者推著一個白衣男子出現在了已經聞風騷動的竺火皇城的城牆上,看著大隊伍離開,看著慢慢變得荒涼的竺火皇城,說不盡的傷感和慨嘆。

   灰袍人看著隊伍的尾巴消失在了地平線上,起身走到了那個白衣男子身邊,伸手在男子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後用靈力將男子從地上懸浮起來,帶著男子向著城下走去,速度不快,情緒復雜,一如兩人現在的心情。

   “作為勝利者,你現在有什麼想說的嗎?”白衣男子黯然的在椅子上坐著,手腳已經沒有辦法活動了,可是心中現在卻是很想動起來,將那正在慢慢走向死亡和毀滅的隊伍攔下來,可是現實是灰袍人不允許,白衣男子就沒有能力說話。

   “沒有,沒有勝利,也沒有什麼想說的。”灰袍人很是熟練的帶著白衣男子下了城牆,然後坐上了一架馬車。出於習慣灰袍人在車門的橫欄上輕輕的敲擊了兩下,卻是在第三下愣了下來,這才出聲讓馬車夫趕車離開。

   “對於他的逝去,我很抱歉,可是已經走了,節哀順便。”白衣男子沒有看到灰袍人眼神中的失望和落寞,卻是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這些,於是出聲安慰道,一如當初自己被他安慰那樣,只是兩人都不擅長這寫東西,說出來更是尷尬極了。

   “不用抱歉,也不用節哀,那天是他最開心的時候,他沒有選擇,走了自己最想走的路而已,我只是在羨慕他。”灰袍人將自己身上的那些明顯的情緒隱去,氣息瞬間就消失不見了,沒有可以而為,卻是看起來渾然天成。

   “這個國還有救嗎?”沉默了半刻,白衣男子忽然開口,眼神看了看車窗外那些正在收攤的店家,映襯著黃昏卻是安詳的很,讓白衣男子有點不舍,卻是有點心痛,復雜的情緒只能在心中慢慢醞釀著。

   “有,可是……你試過的,很難,當然我相信給你足夠的時間,你會救活他的,可是沒有那麼多時間了,而且它也正好擋在了許多人前進的路上,救得也救不得,那麼這種國不如不救。”灰袍人總覺得在和白衣男子聊這種話題的時候自己應該氣勢足一點,於是一句話將自己的全部意思都表達了出來,然後看著白衣男子眼神堅毅。

   “你用這種堅毅的眼神看著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將我綁來,不怕他知道?”白衣男子以一種很是奇怪的姿勢躲避了黑袍人的視線,然後笑著看著黑袍人被袍子掩蓋住的眼睛部分,笑容奇怪,卻是帶著一種你也懂得意思。

   “你以為他不知道?你也太小看他了吧,要是他真的對著個國家有感情,那麼用我們主動去招呼嗎?說實話,其實他就是最希望這個國家不存在的那個了,你說我綁了你他會生氣嗎?再說了……”黑袍人感覺到馬晨周邊嘈雜正在慢慢減少,最終變成了寂靜。

   只剩下了馬車輪子啊在地面上上碾壓的聲音,他知道到地方了,所以在馬車停下來之前起身一邊托起白衣男人,一邊繼續說道:“再說,我並沒有綁架你,相反我只是再一次從那個女人手中救了你而已。”

   黑袍人托著白衣男子走除了馬車,然後慢慢走到一座高牆旁邊閃身消失在了牆角,沒有一個人看見。就是看見了,馬車夫也會很快解決掉的,這個他是專業的。同樣的沒有人注意到剛剛兩人閃身翻牆的那個院子,正門上正在被來早了的秋風拂過的“權府”二字。

   第二天一個大事件在凡靈界徹底傳開了,竺火好像放棄了皇城,皇帝玄琉帶著一份大禮以一個極其美妙的理由上了南山殤衣閣。可是蘇衣沒有出來迎接,玄琉也沒有在意,自己挑選了一個房間便安心的住下了,這一住卻是好像再沒有了動靜。

   這個消息一出來便在凡靈界上傳開了,第一時間接到消失的居然是和竺火最遠的元玄國,此時元嗪剛剛從大殿上處理完事情便匆匆下了朝,第一時間將萬像閣傳來的消息一字不落的都仔細讀了一遍又一邊,最後只是說了一句話“這個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真的辦到了,有點本事啊。”

   這個世界上沒有天鵝,也沒有癩蛤蟆,這些是當初那些夜晚,那個仙女一般的女孩給身邊那個頭發枯黃的小丫頭講的睡前故事。後來小丫頭看出了什麼,便用這句話在自己面前做出劃臉羞羞的鬼臉,也便讓元嗪記住了這沒有吃到天鵝肉的癩蛤蟆。

   事實上引起沒有想到這個癩蛤蟆動作上回這麼快,想著自己也不能落後。於是一角踹開身邊拿上精致的門,走了進去將一個正在拿著一份和情報一起到的信折,笑的很是猥瑣的小子從桌子上踢了下來,然後開始了自己的帝師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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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接到消息的還有一個魔氣森然的面具男,在接到情報的時候金色的面具上明顯的出現了亮光,拿著信件許是周圍的殺戮太過於嘈雜,金色面具對著身邊那個臉上就差寫著“吃醋”兩個字的紅衣女子說道:“亂糟糟的,成何體統?都殺了吧,嘻嘻!”

   說完之後,金色面具男身邊頓時安靜了下來,然後男子將信件仔仔細細從頭至尾看了一遍,便對著信件自言自語起來:“那個癩蛤蟆有點本事啊,顯得我有膽慢了,不好,嘻嘻……不好。”這麼說完,男子將信輕柔的折了起來,然後看見正在發呆的紅衣女子,難得的開心了一下。

   走到女子身邊將手上的圈套摘了下來,將女子頭上一塊鮮紅抹掉,然後轉身全然不顧女子現在通紅的臉頰說道:“明天,不,今天將所有的人都撒出去,不做就不做,做我們就做最大的,殺。”

   而此時在竺火卻是又過了半個月,玄琉依舊沒有回皇城的意思,甚至很是奇怪的沒有在眾位大臣面前露面,起先玄琉還親自主持這政事的處理,可是後來許多整事的處理上直接交給了殤衣閣的智囊團,到了最後玄琉直接在眾位大臣面前消失不見了。

   左右逢源的殤衣閣卻是好像很快的取得了朝堂上的眾位大臣的“芳心”,子安皇帝玄琉那裡碰壁之後,大臣們一邊享受著這殤衣閣的奢華,一邊將手中的事物都完全的放在了殤衣閣手中。

   竺火實質上已經變成了上一個的竺火,雖然狠多人不想承認這一點,可是 現在的事實就是這樣子,高層的集體淪陷一開始沒有什麼表現,殤衣閣依舊身居背後處理著各種事情。可是到了後來,殤衣閣開始明目張膽都在各地安插自己的人,招攬人才然後為自己所用,再到最後,殤衣閣索性帶著旨意將竺火的一個偏殿搬空了。

   平常人不知道,可是為官之人卻是了解,那個偏殿是竺火用來存放竺火歷史的,相較於那些珍寶,這個不起眼的偏殿中的東西卻是在竺火為官者的心中是一個標杆。現在這個標杆沒有了,好像卻變成了一征兆,一個讓竺火徹底變成殤衣閣主事的征兆。

   就在那個偏殿被搬空的那天,之前始終堅持著支撐起竺火的那些有志之士紛紛提交了辭呈,集體告老還鄉。而殤衣閣好像樂的見到這種場景便全都答應了下來,要知道這些官員大多是而立之年,很是諷刺的是在而立之年高老還鄉的。

   而這僅僅是一個開頭,一個沒有辦法堵住缺口的開頭。第二天,竺火的原來的官場瞬間就垮了一般,而且是最中堅的一般。這可讓殤衣閣有膽措手不及,可是昨天已經放出話了,現在在將這些人招攬回來,這樣子的事情驕傲如殤衣閣沒有辦法做到。

   殤衣閣看著垮掉官場,只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這些缺口上。卻是沒有有注意到那些高老還鄉的官員們,大多都沒有真正回到家鄉,而是在路上被一些陌生的人邀請走了。實際意義上沒有幾個真正有本事的官員回到了家鄉,而在元玄國境內,忽然在幾天之內換下來了一批沒有才干的官員。

   同樣讓殤衣閣沒有注意到的還有那些被殤衣閣視為雞肋的竺火軍方,這些自恃武力上沒有什麼勢力能比肩的殤衣閣智囊,很是適時的將竺火軍方給排除了在外。可是就是這樣,竺火軍方在這場竺火官員的自動洗牌中卻是沒有什麼變故,一切安然如舊,就還想著軍方置身事外了一般。

   又過了半個月,殤衣閣智囊在蘇衣的示意之下,已經徹底的將竺火出軍方意外的官員給徹底的洗牌了。然後蘇衣仿佛很是滿意現在的場面,自己閉關去了,正在為還有一個多月的那件大事最准備,至於那個竺火原來的皇帝玄琉現在在什麼地方卻是成了一個迷。

   只是誰也沒有注意到,在竺火大洗牌之後,一個邋遢的男人忽然從南山上下來了,面龐灰暗,胡子瘋長,神采灰暗,神身形消瘦,弱柳扶風,半點之前的形像都沒有了。身上沒有一點東西,只是懷中抱著一根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竹竿,死死的抱著不曾松手最終念念有詞。

   卻是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這個邋遢男子在下了南山之後,迷茫的好像沒有什麼地方去,卻是被一群好心路過的商人捎上向著皇城方向走去。

   商隊帶著邋遢男子進了皇城,沒有急著去站點卸貨卻是特意繞遠,聽說是要去一家客棧歇腳。途中陸陸續續經過幾個小胡同之後,那個邋遢的男子卻是消失不見了,這讓身後的幾個樣子是過路的行人緊張了起來。

   皇帝回城卻是偷偷摸摸,古今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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