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們本是同一種人
“師傅是我，我可以進來嗎？”慕傾九來到冷郁門外輕聲說道。
“進來吧。”房內響起冷郁的聲音。
“師傅，權少卿來了，想要拜見師傅，不知師傅可願與他一見。”慕傾九看著穿著一襲白衣，墨綠色頭發隨意披散在背上，正拿著一支丹青筆坐在書案前認真塗抹著什麼。
冷郁手中的丹青筆頓了頓。“那便帶他來見我吧。”
慕傾九走到冷郁身邊，只見書案上冷郁正在描繪的是一個女子的人像。那女子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兩彎細眉下一對丹鳳眼好似會說話，小巧的瓊鼻，如玫瑰花般誘人的雙唇帶著淺淺的笑意。好似這畫中人正對著作畫之人微笑。
“師娘真美！”慕傾九由衷的道。冷郁沒說什麼可嘴角卻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看著畫像的雙眼滿是思念。
“去把他帶來見我吧。”冷郁柔聲。
“是，師傅。”慕傾九福了一禮。
別院前廳中，權少卿看著幾案上的茶碗，不知在想些什麼。想的格外出神，乃至於慕傾九來到身前也無知無覺。
“少卿哥哥，師傅說讓我帶你去見他。”慕傾九見他想的入神便出言道。
權少卿這才注意到站在他近前的慕傾九，微笑著：“有勞九兒妹妹了。”說罷二人便出了前廳朝著冷郁的房間而去。
慕傾九引領著權少卿來到冷郁門前。
“師傅。權公子到了。”門外，慕傾九輕聲道。
“嗯。”
“徒兒告退。”慕傾九緩緩離開。
權少卿回頭望著慕傾九離開的背影，回過身來走進了冷郁的房間。
權少卿坐在椅子上眼神微眯的打量著已經轉過身，坐在書案邊的冷郁：“我是該叫你冷郁，還是冷麟天。”
“權少卿，不知你的胞兄冷夜殤還是一直帶著面紗？”冷郁飲了一口茶。
權少卿眼睛裡閃過一絲冷意“一直帶著人皮面具，感覺怎麼樣？”
“你接近慕傾九的目的是什麼？”二人異口同聲的說。
“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不要妄想著利用小九幫你去那個地方救人。”權少卿厲聲道。
“小九是個心思單純的女孩兒，我自然不會讓她涉險。但你不要妄想著那些不該有的想法。”冷郁眼神淡淡的瞟了一眼權少卿“如果因為你受到傷害，我不介意親自出手斬了你。”
“希望如你所說，收她為徒不是為了救你的發妻。麟天藥王。”權少卿眼神凌厲的看著冷郁“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自然清楚如果你失信與我，將要面對的什麼。”
“至於我跟小九的事情，就不勞你這個做師傅的操心了。”權少卿冷笑著望著冷郁。“你的事情，當年整個竺火國無人不知，你准備騙小九到什麼時候？你也說小九是個心思單純的女孩兒，你就准備一直不以真面目視人？事情過去了快十年，你難道還在怕？”權少卿玩味的看著冷郁。
“哈、哈哈。”冷郁大笑：“我怕？我會怕？對，我是怕！我怕我沒有機會手刃仇人，我怕！我怕我會沒有機會看到小九變強的那一天。”
權少卿不置可否的看著冷郁，“我不管你怕不怕，我只想要好好守護小九。不管我怎麼樣，我要的是她快樂！而不是她是否強大。”
“不！你不會明白小九她究竟想要的是什麼！你懂她嗎？你根本不懂！”冷郁少有的激動了起來。
“我不明白，你又明白嗎？至少我不會欺騙她，不會利用她。我也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利用她。我要她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活著。”權少卿衝到了冷郁的跟前死死的盯著他。
冷郁嘲諷的看著他“你，你憑什麼能護得她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過一世？就憑你那個整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哥哥嗎？連個女人你都要靠你哥哥的勢力去保護嗎？可笑！”
“我不會依靠任何人！我的女人我自己去守護，我一定會變強，用我自己的雙手給她撐起一片藍天。”權少卿雙眼通紅怒視著面前的冷郁“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讓小九兒脫離你的掌控。”
“哈哈哈哈哈哈。”冷郁大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挑釁“好！我等著你！別到時候你連我這麼個殘廢都對付不了，看你到時如何護她一世周全！”
“好，記住我們的約定。不過，我希望你現在不要干涉小九的自由，她終究有她的朋友，她的生活。至於我跟她的來往，也希望你不要阻撓。”權少卿做回椅子上，緩緩的端起茶碗。
冷郁彎了彎嘴角“我並非存心阻撓小九與你，只是不想小九受到傷害，這孩子太苦了。”
權少卿右手撫上胸口“我，權少卿寧負天下人，不負慕傾九。絕對不會做任何傷害到她的事情。”
冷郁點了點頭。“我又何嘗不懂你對小九的情義，從你看她的眼神，從你為她一夜間滅了土家，從你今天一早登門。我就知道你我是同一種人。”
權少卿欣喜的道：“那你是同意小九與我在一起了？”
“你認為小九的終點在哪裡？你想過她會成長到什麼地步嗎？你覺得區區一個竺火國會是她最終的舞台嗎？”冷郁接連反問權少卿。
“這……”權少卿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我不得不承認，我是欣賞你的。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小九的未來是你難以想像的。你能陪伴得了一時，能陪伴她一世嗎？”冷郁誠懇的說。
“……”權少卿認真的思考著。
“我擔心的不是你傷害她，而是她會負了你。若那時你跟不上她的腳步，我想到那時你也會自慚形穢。不得不說小九修靈真的是個天才，僅僅兩個月就能達到常人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日夜苦修。”冷郁嘆了口氣，看向權少卿的眼神中竟有一絲憐憫。
權少卿站起身，對冷郁躬身行了一禮。“不管怎麼說，是你救小九於危難之中，使她免於受辱。是你收她為徒，使她免於被嘲笑，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所以，我十分感激你為小九所做的一切。不論今後小九的成就如何，我始終都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守護在她的身旁。即便有一天，她不再需要我，我也會安靜的走開。”說罷，權少卿轉身飄然離去。
“值得嗎？”冷郁看著他的背影。
“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權少卿堅定地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了。
冷郁一個人呆呆的坐在那裡，今天的權少卿像極了當年的自己。“希望你不要後悔！”冷郁喃喃的說著，好像是在問權少卿，又好像是在問自己。
少傾……
“師傅，我可以進來嗎？”慕傾九銀鈴般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嗯。”冷郁緩緩抬起頭來。
慕傾九輕輕地推開了門，慢慢的走了進來。
“坐。”冷郁示意道：“權少卿送你的東西，若你喜歡便留下，無需歸還。”
“嗯？！”慕傾九茫然的看著冷郁，心想“這權少卿給師傅灌了什麼迷魂湯？”想到權少卿那風華絕代的樣子，“難道使了美男計？早上還態度堅決的讓我離權少卿遠點兒，現在沒事兒了？”
冷郁看著表情古怪的慕傾九，不解的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沒，沒。”慕傾九連連擺手，“我是擔心師傅，怕那個權少卿對你不利。這不，他剛走我就趕緊跑來看你。”
冷郁摸了摸慕傾九的頭笑了笑。“小九真乖，不過你還是擔心擔心他吧。就憑他？還奈何不了我。”
“可是，師傅啊。他有好多手下呢，那些暗衛一個個都不簡單啊。要不怎麼一夜之間，土家便不聲不響的被滅門了。所以說，他還算是蠻厲害的。”慕傾九歪著頭很認真的看著冷郁。
冷郁看著慕傾九認真的表情不禁莞爾：“我們的小九，還真不簡單啊。都會從一件事情去分析問題了。對，在你以後的戰鬥中重視對方是正確的，分析並能找到正確的方法對敵，正視自己的實力。才是你克敵制勝的秘訣。”
“知道了師傅。”慕傾九眼睛忽閃著，用力的點了點頭。
“你對《百獸訣》的參悟是否有新的進展？”冷郁轉言問到了修靈的事情。
“《百獸訣》確實是個很適合我們丹師的功法。它將靈獸分為了多個等級。從低等到高等分別是白使、初靈、靈識、開眼、通五、融彙、神獸。每種等級都對應著不同的境界。”慕傾九掰著手指說。“每種等級的靈獸，只有抽取一定的數量靈魂，才能使功法提升到更高的層次，相應的身體強度也會隨著功法層次的提升而提升。”
“嗯，很好。”冷郁欣慰的點點頭：“看來你已經領悟了百獸訣的真諦。那麼小九你現在已經到哪一個層次了？”
“師傅，”慕傾九面色為難的說：“我，我現在只修煉到了初靈級。我覺得那些靈獸都是無辜的，只有主動傷害人的我才會出手。所以，所以……”慕傾九慢慢低下了頭。
“你做的很好，萬物皆有靈，靈獸也有生命，天道使然，過多的殺戮相對於百獸訣來說是一個快速提升身體素質的捷徑。”冷郁頓了頓，話鋒一轉“但對於我等修靈的修者來說，卻是一個巨大的隱患。修靈本是與天爭壽，逆天而行。當境界提升到藍級上品，突破紫級的關口時，會引來天罰。天地自有因果，若你為了短期的提升而大量殺戮時，冥冥之中自有業報。這就是為什麼邪修絕大多數，會在天罰的關口灰飛煙滅。”
慕傾九認真的聽著師傅的教誨，感覺今天的師傅很特別，心情格外的好。難得的說了這麼多話。她認為，是時候問出心中深藏已久的問題了。
“師傅，能給我講講你跟師娘的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