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夜入毛賊
那身影悄無聲息地從清苑出來,便轉身進了王府,將竊聽來的消息盡數告知眼前之人。
“主子,屬下便只聽到這些了。”
“陸清淺可是親口說,那一摔乃是她故意為之,為的只是想要陸清歡受罰?”
北冥淵眯著眼,食指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無形中自有一股氣勢在。
星垂單膝跪在地上,點了點頭:“是。”
照這麼說來,在他與陸離沒到清苑時,她未必是受了欺負的,之所以忽然摔在地上,也只是余光瞥見了他們的身影,臨時生了這麼一計。
她果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利用他的存在給陸離施壓,逼得陸離不得不懲治陸清歡。
“有點意思。”
指節分明的手不自覺握緊,心裡隱隱有著些許怒意,下一刻,北冥淵突然勾了勾嘴角,倒是沒想到這陸府出了名軟弱無能的二小姐,卻是個狡猾如狐的奸詐小女子,這可有趣多了。
“你繼續盯著,每日傳回消息即可。”
星垂領命離開了,而北冥淵看著手中不知何時自陸清淺那順來的簪子,目光幽深。
“陸清淺,你究竟是怎樣的人?”
長夜漫漫,只有風聲回應。
……
陸府,也許是因為陸清歡被禁足的緣故,趙氏這段時間也是難得的安靜。
沒了整日來找事的夫人,連老太太也是去靜安寺燒香禮佛了,陸清淺的日子舒服了許多,而且也不用一大早起床出去請安了,她甚至還能好好地睡上懶覺。
“小姐,時辰不早了,您該起床了。”小馥在床邊催促著陸清淺起床。
“知道了,知道了。”陸清淺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睡意倒是消退了許多,可仍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咳咳——”
忽然一聲咳嗽聲傳入耳中。
陸清淺疑惑地看向正朝著門口走去的小馥,問:“小馥,方才可是你咳嗽了?”
聞言,小馥停下腳步,回了身看著她:“沒有啊。”
那這咳嗽聲哪來的?
陸清淺聽力還是不差的,更何況這咳嗽聲很清晰,似是聲源就在她們附近,難不成是進賊了?她瞬間系緊衣服。
此時星垂早已雙目緊閉,憋得滿臉通紅,昨夜他在屋頂有些太冷,便躲進了陸清淺廂房的橫梁上,當然,這裡距離陸清淺的寢殿還有一些距離,他選的位置也不會看到陸清淺的床。
沒想到正要撤離的時候鼻子發癢,打了噴嚏。
早知道他就不進來了,這要是被主子知道,會不會弄瞎自己雙目!
“啊……啊切……”
咳嗽聲再一次響起,比方才的要沙啞低沉許多,顯然是被人故意壓制住,卻又無法完全壓制,陸清淺又認真聽了一下,這聲音似乎是……從耳房上方傳來的。
陸清淺蹭的一聲站起來。
“小姐?”看著陸清淺突然站起身,小馥有些不解的開口問道。
“噓。”陸清淺朝小馥比了個手勢,然後順手自己悄悄的靠近了耳房的大門,裡面果然有些聲音,而且似乎是在房梁上。
是誰會躲在自己家的房梁上?陸清淺有些警惕的找了根棍子,瞬間抬頭然後用鑰匙將門打開。
星垂聽見下面沒了動靜,一低頭正對上陸清淺一雙幽深的眸子,嚇得猛地驚醒了過來,他一躍而下,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大膽小賊,居然敢躲在我們府裡!”因為進來的急,陸清淺只看到了一個人影,便掄著棍子衝了上去。
星垂自然是無暇多想,趕緊上前迎戰。
而小馥,早就嚇得渾身發抖,就差直接癱倒在地了,好在她還記得幫小姐死死關住房門。
陸清淺發現此人的身手很是不錯,應該不是一般的毛賊,但是對方似是有意讓她,並未曾對她下死手。
等等,這好像是星垂?
陸清淺站定了身體,“星垂?”
星垂此時一臉尷尬,摸了摸臉上的淤青。
“咳咳……陸小姐!”
星垂掩唇輕咳了幾下,望著她的驚訝絲毫不比陸清淺小,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很是柔弱的陸清淺氣力還不小。
其實陸清淺會的不是武功,只是現代的時候在學校學的一些防身的武術罷了,傍身的話,自也是夠用了的。
陸清淺看著星垂,大概猜到了他為什麼在這裡。
北冥淵沒事干監視自己做什麼?
好看的眉頭緊緊蹙起,眉宇間盡是不悅,然而轉念一想,好似自己之前也騙了北冥淵,心中就有些微妙的心虛。
北冥淵莫不是發現了自己利用了他,這才派星垂過來監視著自己,想要抓她的小辮子吧?
陸清淺皺了皺鼻子,這北冥淵不會當真如此小氣吧?
然而這一切只是揣測,原因究竟是什麼,問問星垂不就知曉了?
唇角一掀,陸清淺叫小馥將院子的大門關上,然後又把星垂領進了自己的屋裡。
“說說吧,你為什麼要來監視我,是不是北冥淵叫你來的?”陸清淺只給自己倒了杯茶水,至於星垂,不好意思,沒有。
星垂倒也不惱,只淡淡看她一眼。“二小姐已經猜到了,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誰也未曾注意到窗外,有一個粗使的丫鬟從門縫裡看見了裡面的情況之後,從角門之中悄悄的溜了出去。
那粗使丫鬟是趙氏的人,名喚清怡,一直探聽著陸清淺的消息。
清怡從陸清淺的院子出去之後,第一時間便去了蓮苑。
“告訴夫人,二小姐的屋子裡有個野男人!”
趙氏已經休息了,丫鬟攔住了她,但是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清怡思索了一下,還是帶著她進去,並且喚醒了趙氏。
“你說什麼?”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趙氏震驚不已,“你可確定你乃是親眼所見,並無虛假?”
在閨中私會男子可不是小事,就算是趙氏不喜陸清淺,也得確認事情的真實性。
清怡跪在地上:“此事千真萬確,奴婢看到二小姐將人從耳房裡帶進了自己的臥房裡,當時耳房裡還傳來一些動靜,具體是什麼奴婢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