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捉奸
趙氏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想不到這陸清淺竟是這麼沒腦子，竟敢在自己的閨房中與男人私通。
一旦此事坐實，即便她是跳入長河裡，也是洗脫不清的了。
“好了，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不要讓那邊發現什麼異狀。”
趙氏揮了揮手，清怡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麼，磕了個頭便領了銀子回到了清苑。
她從角門進來之後，還專門在陸清淺的窗外悄悄窺視了一眼，發現那個男子還在那裡，並未離開。
趙氏立刻起身讓人梳妝，燭光搖曳，銅鏡上倒映著趙氏扭曲猙獰的臉龐：“陸清淺，這下子，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應付！”
趙氏想起了之前陸離將陸清歡禁足的事情，一時間有些拿不住陸離對陸清淺的態度，既然如此，那就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再告訴他吧。
趙氏瞥了一眼貼身丫鬟蘭燕，語氣冷冷的：“這件事情別讓老爺知道了，免得出了什麼岔子。”
“是，夫人。”蘭燕聽了命令，便下去了。
趙氏梳妝完畢，便准備帶著一群人朝著清苑而去。
夜色漸濃，屋裡不時有低語聲傳來，小馥盡忠職守待在門口，就著夜色，朦朧中似是有一大幫人馬踏著凌亂的腳步朝著清苑而來。
心咯噔一下，小馥挺直腰板，定睛一看，為首的竟是趙氏！
不好，夫人來了，得趕緊通知小姐！
眼看著趙氏距離清苑越來越近，小馥不好轉身離去，眼珠子轉了轉，急中生智，三步並兩步迎了上去，福了福身子，略微提高了些許音量喊一聲：“夫人。”
夫人？
陸清淺目光一凜，抬手示意星垂別出聲，旋即起身走到窗邊，透過虛掩的窗看到了外邊的情況——
深夜裡，趙氏帶著一干丫鬟婆子朝著清苑而來，此刻已經被小馥攔下。
好哇，這個趙氏敢監視自己，她瞥了眼星垂，星垂會意從後窗翻身出去了。
外面趙氏正面色不虞，瞥一眼小馥，問：“你家小姐呢？”
“回夫人，小姐方才歇下了。”
穩了穩心神，小馥強自鎮定下來。
若是讓夫人發現小姐房中有別的男子，那可就完了。
“歇下了？”語氣不冷不淡，“那燭光怎麼還亮著？”
“這……”
一抹慌亂劃過，趙氏冷哼一聲，再次抬步朝著清苑裡邊而去。
小馥大驚失色，趕忙攔住：“夫人，小姐已經歇下了，此刻進去，恐怕會擾饒了小姐休息，夫人……”
“讓開！”
當家主母的氣勢迸發而出，嚇得小馥身子直打哆嗦，面色發白。
趙氏揮了揮手，一聲令下：“把她給本夫人拿下！”
此話一出，便有兩個身形豐盈的婆子從身後走出來，一人一只手地鉗制住她，小馥掙扎，卻無果。
“夫人……”
趙氏睨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好似寒冬裡的風一般讓她手腳發冷。
眼看著趙氏距離自己越來越近，陸清淺確認星垂已經從窗戶離開，這才將外衣脫下，裝作已經要睡的模樣。
陸清淺這才吁了口氣，目光流連四周，隨手拿起一張小凳子掂量一下，朱唇掀起，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弧度。
嘭——
門被人猛地推開。
趙氏還未來得及看清屋內的情形，便見有一四四方方的物體朝著自己飛來——
“啊！”
砰！
趙氏倒在丫鬟的懷裡，一股錐心的疼痛感從額頭襲來，傳遍五髒六腑，眼前一陣發黑，令人作嘔的眩暈感襲來。
“呀！夫人！”
“夫人受傷了！”
“快，快去找大夫！”
陸清淺好似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急匆匆地走上前來，瞧了瞧趙氏，又瞧了瞧沾染血跡倒在一旁的木凳子，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誠惶誠恐。
“夫人，實在對不住，清淺剛剛做了個噩夢，夢裡的妖怪好嚇人，剛醒來就看到一個毛茸茸的怪物在屋子裡竄來竄去……”
凌亂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著，趙氏只覺得腦袋嗡嗡的，額頭有溫熱感傳來，她蒼白著臉，抬頭摸了一下，再一看，竟滿手鮮血！
“都給我住口！”
霎時間，一片鴉雀無聲。
借著丫鬟的力從地上起來，趙氏坐在凳子上，任由丫鬟為自己擦拭著臉上的血跡。
“你方才是要做什麼！”怒火直竄上腦袋，趙氏又是一陣發昏，穩了穩心神，凌厲的目光掃向同樣跪在地上的小馥。
小馥縮了縮脖子，一旁的陸清淺忙搶過話茬：“清淺實在是嚇得不輕，若非如此，清淺也不會不小心打到夫人。”
兩只手還搓了搓，似是十分不好意思，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哪有什麼怪物之說，不過是看趙氏不爽，給她的一點教訓罷了。
亦是警告，警告趙氏不要再屢次挑戰她的底線。
角度她是找好的，確保不會將人砸壞，不過是模樣看著滲人罷了。
“怪物？那我倒要看看這究竟是什麼怪物了。”
趙氏忍著火氣，額頭突突作痛，略微擺出個表情來都能疼得她呲牙咧嘴，索性就冷著一張臉：“去，仔細搜，莫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以免怪物再次出現，又驚著了二小姐。”
“是。”
小馥不安地用余光望著趙氏帶來的丫鬟婆子，心裡又驚又怕，擔心她們會搜出什麼不利的東西來。
反觀陸清淺卻是神色自若，任由他們去搜。
約莫過了半晌，仍舊無所收獲。
趙氏心裡直疑惑，那清怡並不是說這賤蹄子屋裡頭藏著個男人麼，這找了半天，竟連個人影都沒尋著。
莫不是被騙了？
“清淺，你說的妖怪呢？”
“跑了。”
臉不紅心不跳的模樣，險些就讓趙氏信以為真了。
“跑了？”趙氏不由冷笑，“果真如此？”
陸清淺抬眸，不答反問：“不然夫人以為該是如何？”
該是如何？
自然是你陸清淺不知廉恥，半夜幽會情郎！
丫鬟擦拭血跡的手著實礙眼，趙氏干脆拍開了去：“不過既然你都說了，是看見了妖怪，雖然搜不出來，可也指不定在哪兒藏著……”
“那依夫人的意思，該是如何？”
趙氏用帕子遮了遮，輕笑一聲：“自然是要以清淺你的安危為主，二小姐中了邪發瘋，連長輩都傷了，來人將二小姐帶走好生看管，改日請得道高僧來府裡為二小姐驅邪……”
兩個壯碩的婆子站了出來，一左一右將陸清淺鉗制的死死的。
誰也不曾注意到，這一幕竟被樹枝上的一雙墨色的眼眸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