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遭遇意外

  歐奕澄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把頭埋進她的發絲裡,深深嗅著她的香味,輕輕地說:“我寧願你打我,罵我,但是不要這麼冷冰冰的對我,不要不見我。”

  蘇盛夏心頭又裡一軟,正在此刻,山頂上的天空劃過一道流星。蘇盛夏想起多年前和歐奕澄一起坐在山頂望星星月亮時,歐奕澄說過,其實天上的流星跟許願沒多大關系,每顆星宿都代表了一個人,星星掉了下來,就說明這世上有一個人在死去。

  蘇盛夏沒想過歐奕澄也會有這樣感性的時候,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真的寧願他不是歐氏掌權人,她也不是萬眾矚目的巨星。

  只希望,還回那個青蔥少年時代,在校園裡依依相偎,尋個時間爬上山頂去看朗月繁星。

  夜風吹來,蘇盛夏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這兒太冷了,單薄的裙裝早把她凍得四肢冰冷。

  歐奕澄趕緊脫下西裝給她披上,自己西裝裡也是件單薄的襯衫,夜風一吹,連他也忍不住環抱住自己,於是提議:“太冷了!我們去車裡避避。”

  兩人關上車門,打開空調,終於好多了。

  將車頭燈關閉,打開車裡小燈,空調開著,氣溫適中,音樂輕柔的緩緩在車內流泄,兩人靜坐。

  歐奕澄慢慢靠過來,蘇盛夏想過拒絕,但是不知怎麼地,可能今晚溫情得超過了自己的承受範圍,竟然默許了歐奕澄的侵犯,歐奕澄細細吻著她的頸脖,一股熱流順著脖頸滑遍全身,蘇盛夏嚶嚀一聲,歐奕澄伸手將座位平躺,寬敞的車身正方便做這種事吧,蘇盛夏又羞又惱。

  車窗外傳來嘀嘀嗒嗒地響聲,蘇盛夏一驚坐起,“外面下雨了,怎麼這麼大?”

  歐奕澄意猶未盡,再度將她壓倒,繼續親吻,不耐煩身上衣物煩人,歐奕澄打算直接扯掉,蘇盛夏聽得雨點重重地打在車身上,好似冰雹一般力道,一下下入耳驚心。

  歐奕澄正待剝去蘇盛夏最後一件貼身衣時,一道巨大的響聲響起,兩人都嚇得不輕,蘇盛夏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開他,坐起來,將衣服重新穿好,剛想打開車門,只覺眼前一黑,一顆樹杆直直朝車窗砸來,歐奕澄將她抱住,護著她的頭在車裡蹲下來,再度打開車燈,透過車窗望去,眼前的景像把他們嚇呆了。

  外面雨下得頃盆,有些樹植根太淺不耐衝刷竟然連根拔起,好在蘭博基尼的車身足夠堅硬,幾顆小樹倒向車身也沒砸壞,兩人都有些驚恐,面對大自然,無論多麼強悍的人都難免害怕。

  歐奕澄安慰蘇盛夏:“不要怕,只是雨下得太大,不會有什麼事的。”

  蘇盛夏忍不住埋怨:“都怪你!好好的把我綁架來山上!要不是你,我現在在公寓睡大覺啊!”

  歐奕澄低頭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蘇盛夏掙脫開後就是一巴掌,歐奕澄又沒躲開,臉上結結實實地又挨了一耳光,蘇盛夏一呆,卻只見他溫情地望著自己,絲毫沒有責怪,一絲心疼泛上心口,轉念又想,打也沒打錯,誰讓他不好?臨到危時了,還想著占自己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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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越下越大,漸漸的在車身附近的地面都積起了水。

  歐奕澄摟著蘇盛夏,本來打算開車衝下山去的,但是蘇盛夏說萬一山口被倒下的樹木堵住了,開到山口那兒還不如在這兒安全些。

  眼見著雨越下越暴,狂風肆虐,兩個人都有些懼意,蘇盛夏埋在歐奕澄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體味,五年的時間一晃而過,命運又讓他們交織在一起,這鬼天氣下的這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幫她,她都沒想過會再跟他有交集,卻在今晚被他霸道地擄上山來,要不是這雨下得突兀,差點又被他吃干抹盡。

  “盛夏,不行,我們不能待這兒,你看看外面,雨水已經積到車身三分之一處,如果雨還不停,等雨水漫到中部,我們就要困死在車裡了。”

  蘇盛夏見他臉色沉重,也不由得心急如焚,抓他的手十分用力,“那怎麼辦?”

  歐奕澄看她一眼,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剛剛想著的是,如果和蘇盛夏一起死在這兒,其實也不錯的,是不是?

  可是她這麼用力地抓住他,眼神裡流露出的是強烈的求生欲望,她分明不想跟他一起死!歐奕澄很快撇去這種念頭,怎麼回事?好端端地為什麼要求她和自己共死?

  歐奕澄當然不知道蘇盛夏此刻的心裡萬般牽掛百般不舍的不是他也不是自己,而是蘇戀諾啊!她兒子!也是他兒子呀!

  蘇盛夏一想到如果真的被困死在這兒就再也見不到蘇戀諾了!自己死了沒什麼,可是小諾怎麼辦呢?還那麼小沒了自己怎麼行啊?

  再回頭看看歐奕澄沉默著若有所思,不禁氣上心頭,還有這個家伙,他還不知道小諾的存在呢。

  雨水果然漸漸彌漫,歐奕澄在緊急啟動車子,打算不顧一切地衝出去,但是發動機好像被水已經浸泡了,怎麼也無法發動,更可怕的是車內的空調也停了,尾部的出口氣囊不知道有沒有被堵上,如果被堵上,那他和蘇盛夏兩人真的要欲哭無淚在車裡窒息而死了。

  “怎麼樣?還是發動不了嗎?”蘇盛夏難掩焦急之色,都快要哭了。

  “我們報警吧!手機呢!報警求救!快!”歐奕澄一連串的命令,讓蘇盛夏如夢初醒,趕快找手機,手機找到了,兩人一看臉都白了。

  屏幕閃過一道令人揪心的光,頃刻間沒電,一片黑乎乎的屏幕上映出兩人都有些倉惶的臉,一種無力的壓迫感襲上心頭,就快要死了,就快要死了,這種強烈的恐懼感緊緊揪住蘇盛夏的心。

  不行,快要死了,她不能讓他不知道他還有個兒子。

  蘇盛夏一把抓住歐奕澄,急急開口:“歐奕澄,其實……”

  歐奕澄一把攬過她,低頭吻住她,將她未完的話吻進了喉腔,蘇盛夏只覺得臉龐上有種濕潤的液體,她正欲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歐奕澄緊緊擁著她,蘇盛夏已經知道了那濕濕的液體是眼淚,歐奕澄他,他在流淚!

  “盛夏……”他緊緊抱著她,猶如抱一個珍寶,窗外雨聲漸漸變得恍惚,他就快要死了,快要和蘇盛夏一起死了。

  為什麼心裡有著無盡的幸福,就好像就此白頭偕老一樣,一剎那間,歐奕澄心中閃過無數個蘇盛夏,少年同學時的蘇盛夏,新婚嬌羞的蘇盛夏,哭泣傷心的蘇盛夏,華麗歸來的蘇盛夏……原來人在臨死時真的會想到的最重要的東西。

  感覺車內空氣漸漸稀薄,歐奕澄抱著蘇盛夏喃喃自語:“對不起,對不起。”

  “歐奕澄,其實我們……”

  歐奕澄阻止了她的話,“別說了,盛夏,你放心,一會兒如果車部氣囊真的被堵起來,我就屏住呼吸,讓你可以多撐一會兒,等到天亮就會有人上山,你就沒事了。”

  蘇盛夏心口如被重錘擊中,他這是什麼意思?還屏住呼吸把氧氣留給她?他以為他練過龜息功嗎?想屏就屏?見他神情異樣,一時也沒料到太多,只覺得車內有一股詭異的味道。

  兩人又相偎了一會兒,雨聲不停地敲擊著車窗,聽上去好像小了一些,車內空氣確實在慢慢稀薄,可能氣囊真的被堵上了。

  蘇盛夏見歐奕澄一直沉默著不說話,再一次鼓起勇氣,打算把兒子的事告訴他,“歐奕澄,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見他不答,蘇盛夏咽了咽口水:“你其實有一個……”

  歐奕澄身子一晃,倒向了她,微弱的車燈折射的光線裡,蘇盛夏魂飛魄散地見到車座上一灘鮮血,歐奕澄的左手部不知道被什麼利物劃破了靜脈,正在不停地流血,染紅了整個車座。

  蘇盛夏急忙撐起他,“歐奕澄!歐奕澄!”

  歐奕澄慢慢睜開眼睛,將她驚慌恐懼看進眼裡,伸手欲撫摸她的臉,卻無力的垂了下去,蘇盛夏一聲尖叫:“歐奕澄!”

  “歐奕澄你醒醒!你醒醒!”蘇盛夏急得六神無主,腳上的高跟鞋不便,她就順手拽了下來,等等!高跟鞋!

  蘇盛夏不顧一切地將高跟鞋舉起,狠命地用跟部對准了玻璃窗,真是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肉疼,昂貴的限量版高跟鞋啊!鞋跟的材質真是普通的錘子級別的!

  蘇盛夏見狠砸幾下鞋跟也沒有以卵擊石的粉碎不中用,當下信心大增,對准一個點,使勁砸,車內空氣不知道是不是真是歐奕澄屏住了呼吸,其實感覺還挺夠用的,蘇盛夏也沒覺得呼吸難受。

  歐奕澄的手腕倒確實是在不停的流血,不管怎麼樣,不能讓他就這樣失血過多死在這兒。蘇盛夏拿出有生以來所有的彪悍,吃奶的力氣也用上了,山上已近凌晨,雨也停了,當她終於將車窗砸出個小口的時候,車燈大亮,空調也開始滲出冷氣。

  “怎麼回事?”她頭上黑線直冒,哆嗦著手試著轉動駕駛座鑰匙,好家伙,居然啟動了。

  蘇盛夏真想罵髒話,什麼名破牌子車!她迅速坐到駕駛座,啟動發動機,一切正常,再回頭看一眼暈過去的歐奕澄,罵了個句三字經,不顧一切地踩下油門,車身大力甩開了樹木,直衝山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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