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誤會

   孩子們漸漸放開了,便嘗試與皮坡對話,其內容不外乎是皮坡從哪裡來?郎峰部落有沒有什麼好吃的?還有為什麼皮坡會如此的強壯……皮坡都一一回答了,雖然有些僵硬和結結巴巴。

   孩子們的好奇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覺得這人看似凶悍,可是也是十分有耐心的,便熱情的給皮坡指路。

   在皮坡臨走的時候,臉頰上帶著傷疤的小男孩還塞給了皮坡一塊奶糖。那塊奶糖已經沒小男孩攥的黏黏糊糊的,可是皮坡還是毫不猶豫的收下了。

   “你回來的時候一定要找我玩,我也想要像你那麼強壯……”小男孩對著皮坡揮了揮手,目送著他的背影喊道。

   皮坡頓了頓,還是沒有回頭,向著自己的方向繼續走去。

   小男孩不死心,仍在皮坡的背後盡自己的權力喊道:“皮坡,一定要回來找我……”小男孩的尾音拉的很長,仿佛融入了傍晚的夕陽之中,讓皮坡感到暖洋洋的。

   皮坡想要當做沒聽見一般,繼續趕路。可是終究還是回過頭,向著小男孩揮了揮手,算是答應。

   皮坡的一步頂小男孩的五步,此時小男孩好像變成了一個小黑點,但沒得到皮坡的回復之前,他還是鍥而不舍的站著,沒有離開。

   小男孩看到皮坡終於回復他,也使勁的向著皮坡揮手。皮坡的視力不好,看不清小男孩那是的表情,但皮坡猜測小男孩應該是笑著的。

   走到半路,皮坡有些乏了,想到兜裡的那塊快融化的奶糖,頓了頓,皮坡才把糖塊從兜裡拿了出來。皮坡幾乎沒怎麼吃過甜食,郎峰部落的人們認為甜味會使得最英勇的戰士軟弱,所以皮坡已經記不清甜的滋味了。

   猶豫的把奶糖放在嘴裡,現實一股淡淡的鹹味,應該是小男孩把奶糖握了太久,手上出的汗都沾到奶糖上了。但是皮坡卻沒有嫌棄,他在戰爭的時候什麼沒有吃過,一點點汗水而已,皮坡面不改色,都沒當回事。

   這股鹹味還夾雜著絲絲的甜味,等過了一會兒,鹹味便完全消失不見了,剩下的都是能融化人的甜味。

   吃到這甜味,皮坡覺得腳步都輕快了許多,似乎都想唱起小曲子來。“果然甜味能讓最能勇猛無畏的戰士軟弱……”皮坡這麼想著,但卻沒有絲毫把糖吐出來的意思,小心翼翼的含著,不想浪費一絲的甜味。

   “若是事情辦完,就順路去看看那個叫阿基拉的小男孩兒……”皮坡仔細的品味著甜味,在心裡做出了決定。

   當皮坡找到了漠嘯族長的營帳的時候,最終的奶糖已經沒有了,但還剩下絲絲的甜味。皮坡不想說話,害怕那一絲的甜味消失了,便拿出郎峰的文書,有漠嘯侍衛問話,他也只是點頭或者搖頭,就這樣,皮坡一路沉默的進了族長的王帳之中。

   漠嘯侍衛眉頭一直緊皺著,覺得這郎峰使者態度實在是太過於倨傲,一路沉著臉連話都不回。他不知道皮坡的表情一向如此,而不說話,是因為一個叫阿基拉的小男孩的一顆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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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嘯族長看了看文書,臉色陰沉不定,族長和皮坡兩人面對面,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一直沉默著。

   漠嘯族長一直在心中分析著此前的局勢,而皮坡一直在嘴中回味著奶糖的甜味。

   “這件事我不能做主,要召集我族的元老們共同商議,請使者現在我漠嘯部落小住幾天。”最終,漠嘯族長首先開口說道。

   皮坡點了點頭,表示聽清楚了漠嘯族長的話。然後向著漠嘯族長行了一個禮,就轉身離開了。

   皮坡只是將文書送達,其他的一點都沒盡到使者的義務,在營帳之中沒有說過一句話。有的使者會向著族長大放厥詞,用威脅語氣與族長說話。有的使者的態度很是卑微,用利益誘惑族長。還有的使者會理智的分析利弊,試圖說服族長……

   這些使者漠嘯族長都見過許多,知道怎麼應對他們,也不會被這些使者牽著鼻子走。但漠嘯族長就是沒有遇到過像皮坡一樣,什麼話也不說,只是遞上了文書的使者。

   這就讓漠嘯族長心中犯了嘀咕,心想:“難道郎峰部落的態度如此強硬,這次他們派來了一個了不起的使者啊……”皮坡雖然什麼也沒說,但是給了漠嘯族長極大的壓力。

   走出了營帳,皮坡口中的糖味才消失不見,任憑皮坡再認真搜索都感受不到了。這時皮坡才看了看一旁為他帶路的侍衛,和剛才引他進營帳的是一個人。

   皮坡看那侍衛的臉色很是不好,想了想,便開口說道:“謝謝。”皮坡的聲音低沉又沙啞,但語氣中的態度卻很是溫和。

   侍衛一愣,沒先到皮坡會突然開口說話,因為皮坡連遞給漠嘯族長文書的時候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但看見皮坡主動開口向他道謝,侍衛的臉色還是緩和起來,不再冷著個臉了,帶領著皮坡到了一處帳篷外。這帳篷雖然沒有王帳豪華寬大,可是也是十分的干淨整潔。

   “在長老和族長商議期間,你就住在這裡,會有人專門給你送食物和水的。”侍衛頓了頓,還是說道。

   “謝謝。”皮坡又重復了這一句話,仿佛只會這一個詞語似得。但好在態度十分誠懇,看的出他對這個安排是真的滿意。

   侍衛覺得此人很是奇怪,回去便將此事一字不露的稟報給漠嘯族長。漠嘯族長聽後,長嘆一聲,感嘆道:“此人果然深不可測啊……”

   這可就誤會了皮坡,皮坡本來是一名戰士,寡言少語。使者這活本來輪不到他來做,只是一個巧合意外罷了。

   漠嘯族長卻是不知道,一向看人十分准確的他,卻因為一塊小小的奶糖而判斷失誤。這真是個美妙的誤會……

   就在漠嘯族長和長老們天天愁眉苦臉,緊鑼密鼓的討論如何恢復郎峰部落的時候,皮坡卻在漠嘯部落生活的十分自在。

   只有一個侍衛監視皮坡,還是原先的那一個,他表情嚴肅的告訴皮坡有哪些地方禁止皮坡去,但是皮坡也不在意這點小事,自顧自的在漠嘯部落毫無目的亂逛。

   這周邊的小孩子雖然也很好奇他,但沒有一個人像那個叫阿基拉那個男孩一樣,上前來與他搭話。皮坡也沒感到失望,只是更加堅定了回程的時候一定要再找到那個小男孩,讓他再給自己一塊奶糖。

   皮坡不知道,在漠嘯部落中,奶糖也不是隨處可見的。那塊奶糖是小男孩唯一的庫存,他自己都沒有舍得吃,就給了皮坡,可見他對這個大塊頭是有多麼喜歡了。

   皮坡吃了漠嘯部落許多的美食,只覺得腹部的肌肉都要變成脂肪了,還沒有停止下來的意思。郎峰部落的食譜很是單一,有腌漬肉干、水煮肉干、菜煮肉干、酒泡肉干……總之每天吃的就是肉干。

   郎峰部落幾乎人人都是打獵的好手,肉類並不缺乏,而且肉類是最適合郎峰部落戰士們吃的東西,可以提供他們足夠多的能量,支撐每一次的打獵。可是肉類再怎麼有營養,總會吃膩的,所以吃了十多年各種肉干的皮坡流連在各個小吃攤當中。

   侍衛徹底看出來皮坡就是一個吃貨,對那種軍機大事一點興趣都沒有,連問都不問,但卻總是嘗遍漠嘯的各種美食,像是要把美食的秘方生生嘗出來不可。

   皮坡的食量大,吃的又格外的認真,看的侍衛食欲都旺盛起來。久而久之,侍衛竟然與皮坡培養出了吃貨的默契。兩人若是餓了,只要一個眼神就知道今天要吃什麼。

   摸摸自己似乎吃出了雙下巴,侍衛有些惆悵的打了個飽嗝,將最後一口面湯喝下去。

   皮坡雖然大胡子,但一絲的湯汁都沒有沾上,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了,所有事物全部進了他那像無底洞一般的胃中,這一點侍衛是十分服氣的,論食量,皮坡是他看過的人的第一名。

   皮坡和侍衛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吃完一頓飽飯的時候,就會發呆。這一點休干皮坡是原先沒有的,這是跟侍衛學習的。

   皮坡看見侍衛吃完就懶洋洋的一靠,似乎看著面外的人群,又似乎什麼也沒看神游天外一般,便覺得這個習慣有些帥氣,便有意的模仿侍衛,果然舒服的不得了。

   可是皮坡始終卻不能像侍衛一樣全然放松,因為戰士的習慣已經刻在了他的骨髓中,印在了他的血脈上,一輩子都改不了了,除了皮坡戰死。

   所以有一天,皮坡和侍衛吃過飯正在發呆狀態中,皮坡發現路上的人紛紛向著一個秀美的少女打著招呼,叫著“薩娜、薩娜……”皮坡皺起眉頭,這少女的形像和自己印像中的薩娜的形像一點都不一樣。

   郎峰部落的薩娜從來就不苟言笑,臉上全是褶皺,帶著陰森的氣息,袖子鼓鼓的,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幾乎沒有人敢靠近她,更別說是熱情的打招呼,連郎峰部落的第一勇士都十分懼怕薩娜。

   猶豫了一會兒,皮坡推了推侍衛,將他從神游的狀態中生生拽出來。侍衛有些疑惑的看著皮坡,不知道為何他突然這樣。

   “那是誰?”皮坡雖然心中好奇,但還是言簡意賅的問道。

   侍衛眼皮一挑,看見了正在給小孩子賜福的朝露,有些陰陽怪氣對著皮坡說道:“那是我們漠嘯部落的新薩娜,就是你們部落組長大兒子非要娶妻的那個……你看看我們的薩娜,嫁給你們的大王子不是委屈了麼?”因為和皮坡的關系熟了,知道了皮坡的性格,所以侍衛也不打官腔了,而是隨意吐槽道。

   皮坡仔細一觀察,朝露的確是年輕貌美,氣質還出眾,身份也高貴。嫁給他們部落的大王子的確是委屈了。皮坡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是委屈了。”

   侍衛一聽皮坡也表示同意,便更加的來勁了,騰地一下站起來說道:“我去和薩娜打一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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