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潑婦大鬧辦公室
老總們都在,不過看上去跟平時的碰頭會議不同,他們都在議論葉圓圓的事情,只有老板和王副總不說話,老板面無表情,王副總在假寐。
看到榆強進來,都停下來,問榆強怎麼樣了。
榆強說正問李離呢。王副總突然說,接下來就該問我了。
老板說,這件事情雖然發生在本公司員工身上,但葉圓圓住在公司外面,就不是公司的事情,而是她個人的事情。
我不希望因此影響公司的正常工作和聲譽,回去都給各部門經理打招呼,不許再議論這件事。
老板又說了幾件人事和經營方面的問題,然後問副總們還有什麼事情,沒有人吭聲,老板站起來往外走。
大家陸續走出會議室。榆強跟在老板後面,看到那三個警察站在王副總的辦公室門口。
第二天葉圓圓就從上海飛回來了,警察又來到公司跟她談了很久。警察走後,分管的王副總領著葉圓圓來到老板的辦公室,葉圓圓雙眼紅腫,用紗巾圍著脖子,顯得很憔悴。
雲姐的松鼠狗跑丟了,榆強正和老板商量再給她買一條,王副總和葉圓圓敲門進來了。
老板讓他們坐下,王副總站在老板辦公桌前,皺著眉頭說,小葉要辭職,我怎麼也勸不下,您看怎麼辦?
老板看看葉圓圓說,沒多大事啊,為什麼非要走?
葉圓圓抬起頭,用手絹沾著臉上的淚說,我剛回來就收到一個快件,裡面是一張光盤,他們把錄下來的東西做成了影碟,不知道復制了多少呢!
老板說,他們勒索你了嗎?
葉圓圓說,沒有,就是制作了我的私生活影碟。
老板沉吟道,沒有勒索,這是些什麼人呢?他看看榆強,又問葉圓圓:碟呢?
王副總說,剛才交給警察了。
老板說,交給警察干什麼,誰這麼糊塗?!
王副總說,她自己交的。
葉圓圓說,我也是一時慌了神……我倒沒什麼,關鍵碟裡的內容是我和……她望望老板說,反正我沒臉在公司呆下去了。
榆強暗暗擔心,如果碟裡跟葉圓圓在一起的人是老板,那可就遭了。不是老板,是公司其他副總,這事情也夠大的了。
老板沉思了半晌問,你想不想去上海的分公司?
葉圓圓望望老板,憂傷中透露出驚喜的神色,王副總拍案道,對對對,這是個好主意,出了這樣的事情,公司不能不對小葉負責,還是老板英明。
榆強冷眼看看王副總和葉圓圓,覺得他倆像在演雙簧,好像不久前吳晶晶和陳昭給老總們表演吵架一樣。
不由暗笑:人人都覺得自己聰明,把別人當玩具。到底誰才是玩玩具的那個人呢?
老板說,碟的事情和小葉去上海分公司的事情,都要保密,盡量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葉圓圓不聲不響去了上海,公司裡議論紛紛,有說她自殺的,有說她出國的。
但是不久另一件事引起了大家空前的談論和猜測,據說,警察拿走的那張碟,公司有人托關系看過了,裡面錄的是王副總和葉圓圓的床上戲,多麼多麼精彩。
接著,王副總的夫人和小舅子就打到了公司,把王副總的辦公室砸得片瓦不存。王副總被保安們救到了老板辦公室,西裝被他老婆撕得還剩半拉。
他老婆不依不饒,叫弟弟把丈夫打成殘廢,平時趾高氣揚的王副總像喪家犬一樣龜縮在老板辦公室不敢出來。
眼看保安們攔不住了,老板走出來,冷冷地看著那兩個氣急敗壞的男女說,天大的事情不在家裡解決,跑來我的公司鬧事,砸了公司財產不說,還打人!保安隊長呢,報警抓人!
一直半管半不管的保安們立馬氣壯壯的,衝上幾個人就把王副總小舅子扭了起來。王副總老婆見狀,一屁股坐到地下大哭起來。
老板這才讓人把她攙到會議室,叫榆強給她倒了杯水,老板和顏悅色地勸道,嫂子,老王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有責任,回頭我們開會批判他,你先消消氣,事情總要有個解決。
王副總老婆嚷道,那個騷貨呢,你讓我看看她是什麼樣的妖精!
老板說,她出國了,我看都是捕風捉影的事情,您犯不著往心裡去。
那老婆大哭道,你別騙我了,什麼捕風捉影的事情啊,碟我弟弟都找來給我看了,他跟那騷貨在床上抱在一起親嘴呢!沒有證據,我來這裡丟這人干嗎?!
一直鬧到天黑,好容易才打發走王副總老婆和他小舅子,王副總羞於回家,向老板告了病假,當晚就飛去南方療養了。
王副總走後,老板對榆強說,早聽說老王家夫人是個醋壇子,想不到還這麼潑。榆強注意到老板不多見地微笑了,平時老板板著臉,笑起來顯得生動而好看。
周末榆強接老板去打保齡球,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時,順便買了一張新出版的都市信報,覺得封面上的那個女人的笑容很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榆強凝神回憶了一下,忍不住哦了一聲,——原來那是葉圓圓!
榆強以為眼花了,趕緊朝額頭上拍了一巴掌,這下看清楚了,封面女郎雖然眼部打著馬賽克,但分明就是葉圓圓。榆強趕緊看內容,鮮紅的通欄標題是:
女白領床頭被按監視器
私生活被竊錄制成光碟
榆強利用幾次等紅燈的時間,飛快地看完了這篇頭條報道,通篇文章說都是葉圓圓和他所在公司一位副總的風流韻事,插圖竟然還有葉圓圓、王副總、李離在一起的照片,
也不知從哪裡搜羅來的。雖然用的都是化名,照片上的人眼部都打著馬賽克,但只要是本公司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怎麼回事。
這篇報道雖然多有推測,但寫得環環相扣,推理嚴密,很引人入勝,最後一句是:本報將對此案的調查進行獨家追蹤報道。榆強暗笑:王副總這下慘了,永無出頭之日了。
趕到老板的別墅,榆強把報紙給他看,老板說,不用看了,事情咱們比記者清楚,他們沒寫咱們公司名字吧?榆強說沒有,用的是某大公司。
老板說,沒提就好,走吧,今天我要好好打幾個滿貫,給楊大洋和老紀點顏色看看。
去保齡球館的路上,老板親自駕車,他高興的時候總是喜歡自己開車。
榆強照例坐在後排座上,老板突然望著觀後鏡對榆強說,強兒啊,我看他這回想回也回不來了。
榆強一愣,馬上又明白過來,也笑道,除了您,公司缺了誰都一樣轉。老板哈哈大笑。
榆強探身問老板:葉圓圓去上海分公司,總經理辦公會上沒見您提啊?老板說,圓圓是在上海,但不在咱們的分公司,我對她有更好的安排。
榆強明白了,不再追問,心中對老板充滿了敬畏,覺得做他的副手真是榮幸。
榆強對於姚老板始終是懷有敬意的。除了陳昭做了他的情人讓榆強感到不爽之外。
榆強不知道那次是不是一個巧合,老板早上到公司後發現把一份緊急會議的文件落在了郊外的別墅,叫榆強開車去取,然後直接送到會議地點。
榆強開車到他的住處,跑步上台階,打開門後幾乎是一路衝到了臥室,然後榆強就看到老板的大床上有個穿粉色睡衣的女人驚訝地望著自己,這個女人就是陳昭。
榆強有些腦子轉不過彎,竟然問她:你為什麼沒去上班?陳昭看清楚是榆強,用一個很舒服的姿勢靠在床頭說,這周該我休息。
榆強說我來拿一份文件,陳昭問什麼文件,榆強告訴了她名字,然後他們倆就在臥室找,沒找著,又去書房和客廳找,還是沒有。
榆強急出了一頭大汗,這時候手機響了,老板有些歉意地告訴榆強:文件在呢,跟別的混在一起了,剛才沒找見,就以為落家裡了,你快過來開會。
陳昭埋怨道,搞什麼鬼,腦子進水了吧都。榆強顧不上搭她的腔,匆匆跑出去開車離開了。
一路上,榆強才開始回味剛才見陳昭的情景,覺得很不現實,陳昭睡在老板的床上,——這都哪兒跟哪兒呀!
榆強倒不是嫉妒,只是無法想像當初那個雄心勃勃要當現代白領的女孩,怎麼就甘心當了別人的小蜜,說的不好聽點叫“二奶”,難道這就是她所追求的理想生活?
後來,老板再沒說過這個事情,也沒問榆強是否碰見陳昭了,他是個不拘小節的人,榆強就沒有多想。
榆強不知道自己後來跟老板太太雲姐發展到那個地步,有沒有報復的潛意識在裡頭,現在想想,很有宿命感。
這一天晚上,榆強早早回到住處,默默地坐在原來聽少婦彈奏《十面埋伏》的沙發上沉思。良久,聽到好像有人敲門,榆強第一感覺是那少婦悄悄回來看他了,
榆強跳起來,心情激動地跑出去打開門。門外竟然是陳昭。榆強驚訝地問,你怎麼來了?這麼長時間看不到你,你去哪兒了?
陳昭做了個鬼臉說,我去大連參加培訓班了!這事兒你不知道?接著,她不等榆強禮讓,就徑直進了榆強的房間,告訴榆強:
大家都說你從海南回來有點兒不太對勁,下班我就打車跟在你車後,想不到你當了副總還住這種地方啊!榆強仿佛又看到了從前的陳昭,心情突然好起來,跟著她進去。
陳昭屁股下墊了一摞雜志,坐在地板上仰著頭和榆強聊天。榆強坐在椅子上,她就在榆強的腳邊。榆強說有沙發呢,你怎麼坐地上?
她有點自嘲地衝榆強微笑著說,榆大哥,你不知道嗎,我一直喜歡仰望你,你和我表姐都是我仰慕的人,雖然你們不是一類人。
和其他男人一樣,榆強當然也樂於享受美麗異性的崇拜,但陳昭的話沒給他帶來絲毫驚喜。
榆強覺得很平常,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陳昭從來不隱瞞她對他的欣賞,榆強習慣她的贊語,就像習慣呼吸空氣。在心安理得的同時,榆強甚至感到有些索然。
陳昭似乎並不考慮這些,她望著榆強,就像望著她過去的情人。但他們過去和現在都不是情人,盡管榆強知道他想對她做什麼她都不會拒絕,換了他也不會。
他們都很清楚這一點,可他們從未嘗試過。所以榆強常常在她的住處呆得很晚都沒有出什麼事。
陳昭突然問榆強:你為什麼不結婚?榆強沒有心理准備,下意識地反問道,結婚干什麼?
陳昭用一種幽深的眼神望著榆強,大約三十秒後,她撇了撇嘴角,然後正色道,
我都結婚了。榆強拿不准她是否在跟自己玩笑,回答了一句籠統的話:你為什麼就不能結婚?陳昭淺笑著說,不開玩笑,我真結婚了。
榆強一時無話可說,他想在他和陳昭的關系上,自己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他以為他們曾經愛過,可是他一度確實忘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