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老處女

   陳昭說完了,臉上依然沒有過多的哀傷,榆強忍不住說,假如咱們結了婚,我在你心目中就沒這麼出色了,你信嗎?

   她搖搖頭,望著榆強,從雲彩般變幻的眼神裡看得出她飛快地動著腦子。榆強笑道,看來咱們之間並不了解,你對我的認識太片面,其實我……

   榆哥,你在我眼裡沒有缺點,她打斷榆強,固執而平靜地說,我了解你,假如我有你這樣的丈夫,我會是個出色的妻子,因為你讓我崇拜,我甘願為你犧牲自己。

   榆強望著她,有一點點感動,但也有一點覺得她其實很不理智。

   你能告訴我怎樣去愛一個你一點也不崇拜的人嗎?陳昭無奈地笑著問,眼神明亮。榆強認為她此時應該望向別處,但她依然望著榆強:

   我努力過,我故意不去做好一些事,或者根本不做家務,留給他一個讓我贊賞的機會,但是……多累呀,我是個女人,無法仰慕自己的丈夫,還要自欺欺人地制造假像……

   這個我倒沒想過。榆強被震撼了,下意識地說,你表姐也不一定崇拜我,她比我有能力有頭腦多了,但我知道她真心愛過我,我覺得這就不錯了,誰能給愛情下個准確的定義呢?

   每次提到吳晶晶,他們的談話都會枯竭。陳昭開始專心吃飯。

   買單時,他們爭搶了幾下,為此她嗔怒地盯了榆強一眼。再次走向那深紅色的棉被般厚重的門簾,她昂頭挺胸,高貴而得體地走在前面,榆強有點迎合地跟著,又一次覺得自己像個跟班,更像個被款奶養著的小白臉。

   因此出了門榆強的情緒跟外面的氣溫一樣驟然變冷。來到街上,她放慢了腳步,盡量挨著榆強走,右臂擦著榆強的左臂。

   城市裡到處閃爍著這個舶來的節日的彩燈,天空卻依然灰暗,像榆強驟然低落的心情。

   陳昭沒有挽榆強的臂,好像從來沒挽過,她是一個絕對對得起丈夫的妻子,但榆強覺得她丈夫不會相信她如此清白。一路不聲不響地走到她家樓下,然後,他們站住了。

   上去聊個通宵吧,我給你煮咖啡。她望著榆強,情緒突然很高。

   不了,榆強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快回來了,我不想傷害一個男人。

   他今晚不回來。陳昭掩飾著驟然而至的失望說。

   榆強故意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望著她,研究著她的心思。面對榆強的試探,她忍不住笑了:你別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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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榆強也笑起來,故作瀟灑地揚揚手說,再見再見,我得回去給你表姐打個電話,平安夜她一個人在外地肯定很孤單,再見再見。

   他們有點尷尬地相對失笑,然後榆強轉身毫無牽掛地走了。

   與此同時榆強聽到陳昭的高跟鞋敲擊著水泥地面的聲音也在咯咯地遠去,接著是嘩啦啦開鐵門的聲音,這兩種聲音中間稍微間歇了一個很短的時間,它們在寒夜裡都顯得分外清晰。

   榆強一直往家走,走進單元門,爬上五層樓,掏出鑰匙卻打不開門,才發現來到了公司附近的獨身員工宿舍,分明站在呂小姐住處的門前。

   怎麼會來到這裡,榆強無聲地苦笑一下,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按門鈴。呂小姐看見是榆強站在門口,有點意外地捂了捂嘴,笑了一聲,心情很好地請榆強進去。

   這個單身貴族的家裡井井有條,而且在家裡的呂小姐比上班時有一種溫軟的味道。呂小姐給榆強衝了一杯速溶咖啡,躺回沙發上,抱著一只流氓兔,然後望著榆強笑,似乎有些慌亂。

   榆強知道她一定在猜測自己的來意,她肯定誤會了,因為他都不知道怎麼會來到這裡。榆強雙手捧著咖啡杯取暖,笑著說,我記得吳晶晶原來住在這裡吧?

   呂小姐眼神有些黯然,看著榆強笑著說,我說你怎麼會來看我呢,吳晶晶剛剛給我打過電話,我們聊了一個小時。

   榆強有些意外:你們一直有聯系嗎?

   呂小姐很超然地笑笑說,哪有,她怎麼肯跟我做朋友?她只是向我打聽明天的會議安排。

   榆強沉默了片刻,不明白吳晶晶吳晶晶為什麼不直接問老板。

   你平安夜過得好嗎?呂小姐的語調溫柔,仿佛不是她自己。榆強用新奇的眼光望著她,突然極想知道這個單身女人是不是跟男人接觸過,她或許還是處女。

   這個可能是處女的女人語調溫柔表情不屑地繼續對榆強說,你一定跟個女孩在一起過的吧,連個電話也不給吳晶晶打了?

   榆強的心往下一沉,盡量讓表情平靜地說,我跟吳晶晶不像你想的那樣。

   你是在為自己開脫,還是不信任我?

   呂小姐把流氓兔扔一邊,雙臂抱胸往後一靠。榆強注意到她穿得很薄,rufang在毛衣後面自由地活動,看情形她一定沒戴文胸。

   她和自己都是老板的人,開個玩笑應該不算過份,因此榆強不敢當真。榆強仍然用新奇的眼光望著她,她又抱起那只流氓兔,絲毫沒有把話題繼續下去的意思,而是說起她小時候的一些事情。

   榆強不知道她為什麼開始這樣的話題,只是依舊用新奇的眼神看著她,忘記了應該回去給吳晶晶打電話。

   後來她講起一些辛酸的往事,開始抹眼淚,榆強只好坐到她身邊去,以便給她一點安慰。榆強不能控制自己眼神裡的對她感到新鮮的意味。

   她不時地注意一下榆強的眼神,但榆強不知道她是不是誤會了自己,因為她講得很動情,淚花盈盈。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她的體香因為哭出的汗水而濃郁起來,榆強的呼吸開始急促,這個可能很純潔很干淨的女人脖子很白頭發很黑,她看他的眼神楚楚可憐,榆強突然很想帶有同情意味地安慰她一番。

   他的手指開始悸動,幾次差點抬起手來去握她的光潔的小臂。榆強脫去了皮夾克,因為室內的暖氣確太熱了。她著迷於自己的講述,似乎沒注意到榆強的異樣。

   榆強極不自然地把手放在她肩上好幾次,她都沒表示感謝或躲避。後來她終於無話可說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地看著榆強。

   榆強抿抿嘴唇說,太感人了,原來你有這麼多的苦衷,以前我對你有太多的不了解,看來咱們是同病相憐呀。

   然後榆強就順理成章地握住了她的一只細長的手,她愣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榆強——仿佛是出於感激。榆強就勢把這個帶點傻氣的女人摟在了懷裡,用力地抱著她。

   她俯在榆強肩上,一聲不響,榆強感到她試試探探地用一只手臂環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則用力地握著他的手。

   榆強開始吻她的脖子和耳垂,她的發香讓榆強心中一蕩,但她並不迎合他,榆強拿不准她是沒有經驗還是根本就在遷就自己,於是拉開和她的臉的距離,想看看她的表情,結果發現她額頭亮晶晶的,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榆強用手為她拂開額角的散發,她愣愣地望著榆強,似乎不明白這是干什麼。生理反應使榆強有點發抖,只好又一次抱住了她。這一次她開始用手輕拍他的背,像個母親一樣輕聲說,好了好了,好了好了……

   榆強突然間有點好笑,不知道這是誰在安慰誰。榆強一邊吻著她的脖頸一邊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細聲說,對不起,我太衝動了,你的話引起了我的情感共鳴……

   沒事沒事,情不自禁嘛,碰上誰也會這樣。她仿佛理智而大度。

   榆強仍舊吻著她,並且去吻她的嘴,她像個塑料模特一樣一動不動地承受了一下,然後又開始安慰榆強。

   榆強一邊戰栗一邊道歉,嘴沒閑著,但手一直沒敢去碰她的禁區。榆強拉過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說,你摸摸,我真的在發抖,我太激動了。

   那你說怎麼辦?她突然問榆強,眼神無辜又迷惘:其實我早就覺得你是知音,你認為我們該是個什麼關系?

   她望著榆強,等不到回答就自己回答自己說,做個好朋友吧,最好的朋友,交心的那種……要不,怎麼辦?

   榆強放開她,又握住她的手說,當然是最好的朋友,真想不到最好的知音原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就是就是。她笑出了聲,臉上卻沒有笑容,汗珠使她的頭發貼在額上。

   他們一直回避提起老板和吳晶晶,但他們似乎無處不在,榆強甚至有點煩心了。

   我得走了,你說的對,我該給吳晶晶打個電話,今天是平安夜,雖然是西方的節日,總是個特別的節日啊,該給她打個電話。

   榆強站起來,依然握著她的手,她也站起來,站在榆強的面前。榆強又一次緊緊地抱住了她,她依然拍著榆強的背說好了好了。

   榆強感到她的rufang擠壓在自己胸膛上時,她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榆強確信只要自己動作一下,這個或許從來沒男人動過的女人就會崩潰。但榆強只是久久地抱了她一會兒,客氣地告辭了。

   走到寒冷的街上,榆強繞著一個垃圾箱兜了好幾個圈子,終於打消了重新敲開她的門的念頭。

   但榆強很興奮,竊喜讓這個潔身自好了30幾年的女人感覺了一回男人,想到她可能激動得睡不著,甚至會因此而自慰,榆強心情好到了極點。

   她一定忘不了第一個抱她吻她的男人,如果她不是老板的秘書,做個情人倒是最保險的——她是個獨身主義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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