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墜落了麼?

   榆葉兒理解他這個年齡層次的男人,既要養家,還有事業,感情生活很平淡,因為結婚久了,激情慢慢消失掉了,別看他們表面風光,其實心裡也有煩惱。

   在按摩房裡,沒有利害關系,沒有爾虞我詐,不在乎年齡的隔閡,只有男人和女人,彼此是陌生的,反而可以是親切的。

   榆葉兒願意做個傾聽者,至少在那一刻,他們願意向自己吐露一些苦悶,把堆積在心裡的石頭,暫時放一放,享受片刻的安靜。

   誰能阻擋金錢的誘惑?姐妹們隔三岔五和客人出去,回來時無不滿面春風,出手大方,榆葉兒不免有點蠢蠢欲動。

   隨後的幾天,榆葉兒大膽地做出了一個決定,她也准備出台掙些外快了。自己不是貞潔的女人了,一次和一百次,已沒有實際區別的意義,

   況且,自從入了按摩這一行,還能裝模作樣保持清白嗎?更重要的是,榆葉兒需要錢,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於是,榆葉兒給客人按摩時,如果客人對她有好感,想進一步和她交往,她就把新買的手機號告訴他。

   榆葉兒想開拓個人業務,憑自己的形像和良好的服務,賺取更多的錢,改善自己的生活,應該不是什麼難題?

   榆葉兒要為家裡減輕負擔,還要為自己的將來,打下物質基礎,說簡單點,就是賺些嫁妝錢。

   有幾位客人和榆葉兒聯系了,他們請榆葉兒吃飯和喝茶。榆葉兒知道,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就挑長相還可以、經濟條件優越的男士,精心打扮後欣然赴約。

   有時去酒店包房,有時去公寓別墅,他們如願以償地得到他們想要的,榆葉兒也得到了額外的收入。

   由於榆葉兒晚上要正常上班,為了讓身體得到休息,榆葉兒幾天才去會一次客。並不是什麼男人她都願意,她瞄准的這些客人,都是三十歲以上的男人,大多是私營業主,有錢,又好色。

   有的男人想包養榆葉兒,或是要榆葉兒做短期情人,被榆葉兒拒絕了。榆葉兒不想將自己批發給某個男人,從而失去更多的自由權利。

   也許,人們覺得很可笑,按摩女也有尊嚴嗎?榆葉兒認為有,她們和那些道貌岸然的客人,人格上是平等的,別人沒有資格侮辱她們。

   如果“賣者”下賤,那“買者”也一樣下賤!從前的李香君、柳如是、董小宛,她們不也是青樓女子嗎?但男人誰不喜歡她們?

   她們不是一輩子做按摩,只是由於某些原因,在某一階段,涉足這個場所,她們同樣渴望美好生活,渴望愛情和幸福。

Advertising

   真正可恨的是那些男人,他們表面上裝得正人君子,對她們不屑一顧,暗底裡卻花天酒地、腐朽墮落。她們不過是殘花敗柳,他們才是醜陋不堪。

   榆葉兒並沒有為了多掙工資,而拼命工作,就是外快,一個月不過應酬三五次。錢是好東西,榆葉兒也非常需要它,但她沒有愚蠢到為錢去賣血賣命的地步。

   女人是需要保養的,尤其是做按摩女這一行的,基本上是夜班,睡眠和休息得不到充分保障。

   如果肆意地揮霍青春,就會老得很快,過幾年後,一定是憔悴得不像樣子,這種賠本的買賣,榆葉兒是不做的。

   上班時,榆葉兒寧願少做幾個,也不願太累了,像做xiong推,接待員只能收入十來元,累得夠嗆,榆葉兒也不會偷工減料,付出的勞動和報酬是不成比例的,還不如做推油,手上功夫,收入還不錯。

   臉皮鍛煉得越來越厚了,在眾目睽睽下脫衣服,榆葉兒也能談笑自如。要她假裝清純,她也會,但她不想戴著面具生活。或許有人會說榆葉兒不自愛,但你想過沒有?

   要是衣食無憂,要是生活有保障,榆葉兒干嗎出來打工?干嗎低眉順眼做按摩女郎?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榆葉兒不需要廉價的同情,更需要理解和尊重!

   她們得到的每一分錢,都來之不易,是用她們的汗水和青春換來的。沒有巧取豪奪,沒有各種各樣的補貼,她們憑勞動吃飯,有什麼不可以?

   她們學歷低,找工作難,要是當一個小保姆或洗碗工,區區600元工資,怎麼夠花?更別提補貼家裡了!在外面什麼都得花錢,租房、吃飯、水電,一個月的衛生巾也得好幾塊哪!

   總還要買幾件換洗的衣裳吧?還有雜七雜八的日常開銷,要是生個病,那就更慘了,一個傷風感冒的小張病,去趟醫院還不得好幾十?誰給我們報銷?打工容易嗎?當按摩女容易嗎?

   別飽漢不知餓漢飢,光站著說風涼話。

   榆葉兒想,她們不是發牢騷,而是是希望社會能理解她們的苦衷,她們也有兄弟姐妹,誰也不想自甘墮落。

   當按摩女只是無可奈何下的權宜之計,等她們掙到了錢,也許就洗手不干了,回家當家裡的乖乖女去!

   晚上,阿芳來請假一個星期,她偷偷告訴榆葉兒,她身上長出一個個小疙瘩,有點痛癢。在衛生間裡,她拉下內褲給榆葉兒看,榆葉兒看到很多紅點和白點的疙瘩。

   這東西長在臉上是青春痘,長在下身是什麼?阿芳告訴榆葉兒,她最近在外面做得比較凶,可能感染了什麼病?不會是性病或艾滋病吧?

   榆葉兒安慰她說:“這個肯定是小毛病,明天去醫院檢查一下就知道了。”

   自從榆葉兒做了按摩女,並且在外面和客人發生關系後,她對自身的健康很重視,在書店買了不少醫療保健方面的書,阿芳的情況,好像是叫尖銳濕疣。

   經醫院確診,果然是尖銳濕疣,榆葉兒對阿芳說:“你請假幾天,多休息一下,等身體好了再來上班吧。”

   雖然阿芳感染的只是小毛病,沒有大問題,但也給榆葉兒敲響了警鐘。這個月她就潔身自好,有客人聯系她,都以身體不適謝絕了。

   時間已是深秋,榆葉兒來金穗賓館四個月了,手裡積攢了將近二萬元。如果僅僅是工資,當然沒有這麼多,主要的收入,還是在外面的應酬。

   榆葉兒和客人說好的價格是每次1000元,3個小時之內。榆葉兒知道自己的身價,畢竟是初入行,身體條件好,而男人基本是以貌取人的。

   榆葉兒覺得自己下面就好比是羊腸小道,比起人來人往的大馬路,對於尋求刺激的男人來說,自然更有吸引力了。

   那些路邊店裡的小姐,一次收費在一二百元,低的甚至三五十元,她們可能一天幾次,面向民工和低收入人群,而榆葉兒是幾天一次,針對的是小康水平的男士。

   她們是以量為主,榆葉兒是以質取勝。但榆葉兒還是以按摩工作為主,“兼職”是偶爾為之,也算是經濟不寬裕時的一種自救。世上沒有救世主,只能靠自己。

   但她們沒有本錢,唯一可算作資本的,就是青春的身體。她們開發利用自己的草地,對外“招商引資”,對內“自負盈虧”,這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有何區別?

   榆葉兒並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應該受到多少指責?能夠讓她們不安的,只是道德和良知,不是法律。再說,現實生活中的假惡醜,遠比她們想像的隱藏更深,比她們更卑鄙無恥的,大有人在。

   吳姐的妹妹吳芳過來了,她比榆葉兒小一歲,去年到廣東學美容美發,在那裡的美發店打工,今年回了家。沒有本錢開店,在家鄉農村,生意也不好做,她就來投奔姐姐了。

   吳姐先把吳芳介紹到一家美發店,那裡的工資是按提成的,每位顧客來洗頭或美發,按消費額的四六分成,老板拿六成,美發師拿四成,多勞多得。

   現在的美容美發店,開得遍地都是,競爭激烈,價格低廉,吳芳做一個月,能拿到的錢,在1500元左右,但她是每天結帳的,不是按月領取,所以,每天幾十元,都讓她花掉了,一個月下來,身上只剩下幾十塊錢。

   吳芳住在榆葉兒和小紅的房間,另外買了張床,吳姐還是一個人住。榆葉兒和小紅都知道原因,吳姐有時要帶男人過夜,她不想讓吳芳知道。吳芳不是木頭人,她很快發現了情況。

   吳芳有時到金穗賓館按摩室來玩,耳濡目染,知道她們做的是異性按摩。她偷偷問榆葉兒:“你做這個來錢嗎?一個月收入多少?”

   她是吳姐的妹妹,榆葉兒沒理由騙她,就說:“工資和外快三千左右。”她驚叫起來:“哇,這麼多!我也要做!”

   吳姐本不想讓妹妹做按摩或舞女,想讓她正經上班掙錢,但拗不過吳芳的鬧,就叫她跟榆葉兒一起,在金穗賓館按摩室按摩室上班。

   管金穗賓館按摩室的田經理,在他還沒開桑拿室前,就和吳姐有很深的關系,金穗賓館按摩室裡的好幾個接待員,是吳姐從老家帶過來,或是從別的夜總會拉過來的。

   當然,她這個“職業中介”,會得到不菲的介紹費。

   2004年的元月,吳芳經歷了和她相似的一個下午,吳姐以5000元的價格,把妹妹吳芳的初夜,給了一個開布店的商人。

   吳芳的這個主顧,雖是絲綢市場的老板,但文化低,動作比較粗暴,造成了她的撕裂傷,把吳芳痛得呲牙裂嘴,恨得咬牙切齒,要不是看在他付的5000元份上,早跟他拼命了!

   吳芳長相沒榆葉兒好看,但她第一次的價格卻比榆葉兒高,榆葉兒心裡是有點不服的。

   後來,從張總那兒,才知道榆葉兒那天其實是8000元,是被吳姐盤剝了5000元,榆葉兒到手的就成了3000元。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