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高潮迭起
女真族人完顏宗翰素與大遼人不和,早已謀定後動,欲加反抗契丹人多年的暴政統治,只是缺少友邦,所以遲遲不敢與其正面相衝,不得忍辱負重,看著西夏人居然大勝中原武林人士,那得意之色簡直令人反感,西夏與契丹交好,已然結成盟約,同榮華,共患難,西夏人的勝出對於自己不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倍感重負。
段正良並不歡迎大遼、契丹、吐蕃三國之人,此三國與自己的國家並未交惡,可是大宋乃是自己的鄰邦,交情深厚,素有農商交易,可算是彼此依仗,大宋也是當今天下最富有的大國,不過這些年來趙佶當權,驕奢淫逸,荒廢國政,竟把趙氏的先祖辛苦打下的基業弄得千瘡百孔,頹廢不堪,百姓苦不堪言。
大遼與西夏連年侵擾大宋邊境,戰事不斷,更加預示著這群狼子野心欲舉兵進犯,南下坐擁大宋的大好江山,可人的利熏貪婪是無止境的,大宋遭殃,大理豈能偏安一隅?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大理仰仗著大宋抵擋下了這些虎狼之國,要是世代交好已完,自己的國土也自然會成為他們下一個目標,這種唇亡齒寒的危急怎會沒有考慮,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憲宗段正言每每與這個胞弟商量此事上無不怨聲哀嘆,懊惱悲憤,自己作為段氏後人,前人打下的基業怎麼也不能在自己這一代斷送,所以自己才絞盡腦汁想出比武招親,暗結珠胎,實則是為段氏的後人作最壞的打算。假使是大宋人,那更加堅固兩國之間的情誼。
大宋有什麼困難大理定會為之竭盡全力排解,相反也可依仗大宋據虎狼於石城郡以北不然大樹將傾,豈有安卵?誓與大宋共存亡。
可要是其他各國脫穎而出,贏得最後的勝出,自己作為大理的王爺,也不能失信天下,只好作出最壞的打算,不得不與大宋暫時斷絕關系,最多不插手其間就是了,而還能依靠這層聯姻關系,保住段氏血脈,苟延存活下來,也是自己的萬全之策。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段正良來不及與皇兄段正言商議決定,自己就向天下大發英雄貼,表面上是比武招親,其實是拉攏兩國的關系,喜結聯盟,真要是最壞的打算,大宋此時的局面也不容樂觀,依靠其他國鞏固自己的基業也不算是件壞事。
誰料今日來的皆是各國重要人物,或是王貴甲胄,皇親國戚,真是意料不到,看來各國都心存異夢,非常看重,但是大宋未見有什麼炙手可熱的紅人來參與,就連朝廷中的任何地方大臣,臨近大理的州府也未派任何人前來,皆是一些武林之中成名人物,不由心灰意冷,為之飲恨道:“說來也怪,大宋今日為何未派童貫、蔡京一流來我大理捧場道賀,難不成真以為我們之間用不著多此一舉?還是根本沒把我們大理放在眼裡?哼,現在的道君皇帝真是倨傲自負,他若看不起我,也休怪段氏斷絕往來。”一想到至從趙佶登位從未與大理之間有過什麼來往,看來並未把大理段家放入眼中,真叫自己心寒,為之失望。
書生天生睿智,眼睛毒辣,看著王爺表面上奉承西夏與大遼,他眼神中卻是帶著幾分失望,幾分負氣,幾分怏怏不樂,上前去附耳悄聲問道:“王爺,那這這場比武還繼續嗎?”
段正良臉色鐵青地道:“依計劃行事,為何中止,大宋真以為我段家的人什麼事都要指望他們趙家人麼?比武繼續,不得中止。”
孔儒生嘴上似有再問下的意願,王爺卻已震怒,哪敢再多說半句,回到台角落,嘆息地搖首片刻,然後朗聲大道:“下面有請吐蕃國的高手鳩摩弘法代表吐蕃王子烏央對陣中原的鄂北荊楚的蔣貴、蔣紱兄弟。”沈聞疾就是一個剛出道的後生晚輩,對於當今的成名人物也知道的少之甚少,何況初來乍到大理,適逢其會這場別開生面的比武,否則就連段氏一脈到底是群什麼樣的人也置若罔聞。
他又不得不向萬事不求人的陸仁甲請教,好在身旁有個附和之人莊丁乙在此,還未等到自己出聲發問,他迫不及待地帶自己說道:“陸兄,敢問這幾人怎會如此怪異的比試,荊楚鄂北的明明是兩個人,對陣吐蕃的密宗高手,似乎占了大便宜啊?”
陸仁甲目不轉睛地看著台中央的三人,互成犄角站立,就連他一向談笑風趣的神色也變得格外緊張起來,隔了良久才說道:“你道這是小孩子胡鬧麼?哪一方人多就占優勢,吐蕃國跟大宋、大理一樣信奉佛理釋教,武學卻是來自西域印度,他們大異於中原的少林,秘傳詭異,武功也很神奇,走得盡數是陰損毒辣的路數,不可小覷,我也對之知悉的少之甚少,所以也不敢在此妄加斷言,勝算占幾成,至於鄂北的蔣氏兄弟他們打出生以來就是一對,那怕對付一人也是一起上,千軍萬馬也是兄弟二人,他們就像無常索命,陰陽互補,又師承趕屍門的詭秘,他們兄弟二人武功奇特,很少在江湖之中露面,只知道江湖數十年間不少慘案都跟他們有不可推卸的關系,至於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這一場可以算是我也無法預料結果,還是安心看下去吧,免得惹來雙方懷恨在心,對我們這裡先下手,那樣豈不冤枉?”
沈聞疾真對他們有些忍俊不已,想想他們妄稱英雄豪傑,如此膽小怕事,卻又戳擊他人的隱私弄得又好奇又擔憂的,看著他們噤如寒蟬地注視著台上的比試,難以琢磨這種江湖之中投機取巧之輩的喜好竟如此特別。
鳩摩弘法赤著胳膊,雙手合什,臉上露著謙和的笑容,虯髯濃須,碧眼鷹鼻,宛如一位來自天竺的番僧,全身上下只著一件寬大的黃色緇衣,一絲也不像中原人。
荊楚鄂北的蔣氏兄弟面貌恍如一人,唯一區別就是他們的衣著截然不同,一個身著潔白如雪的孝衣,臉上一絲血色也沒有,白得嚇人,要是換作晚上見到此人還真能嚇死人,頭頂著一頂高尖帽子,整個人就像是來自地府的索命無常鬼一樣,面無表情,陰森恐怖,而另一個與他截然相反,一身黑色長袍罩身,面如黑炭,幾乎看不到他的模樣,一雙黑漆剃亮的眼睛黯淡無彩,要不是他的雙眼夠明亮,還真以為此人剛從煤堆裡爬出來,不過兄弟二人皆是表情一致,根本就是一個人刻出來的一樣,唯有的區別一個白,一個膚色黑的出奇,手裡各持一支苦喪棒,都剛從陰曹地府出來勾魂攝魄。
鳩摩弘法口中喃喃自語,也不知他在念叨什麼,可能是再高頌梵音,又或是囁嚅他的博大佛經,顯得迂腐固執,看著對面的蔣氏兄弟沒有半絲可怕,似乎有驅邪避魔的佛法在身,他無所畏懼對手是怎樣的裝神弄鬼,笑道:“這是地藏王菩薩座下的無常二位使者麼?不好好去抓孤魂野鬼卻來這裡干什麼?你們不是夜間出來麼?又怎麼此時光天化日在此,看我的大輪明王鎮魂音讓你等邪魔不侵。”
蔣氏兄弟面面相覷,可臉上還是面無表情,沒有為此感到半點奇怪,也沒回答對手的問話,面如死沉地看著鳩摩弘法,眼中早已透出煞氣,看來剛才的一席戲謔之言已然激怒了二人,聽聞蔣氏兄弟喜怒無常,就算是江湖名望過高之人也不敢輕易招惹他們,只要得罪二人,無論你是地處廟堂,還是聲名顯赫,武功多麼地高深,他們就像附骨之蛆一樣糾纏下去,就像是夢魘,避無可避,逃之不及,與其作對簡直就是與無常小鬼結下了深仇大恨,他們更是把自己成名絕學比作閻羅要你三更死,絕不留到五更。
卻也不知段氏為何會請來這樣的人物作為大理貴客,想來蔣貴、蔣紱兄弟也從未殺過正派人士,苦喪棒下的孤魂野鬼皆是為害一方,豪吏暴徒,十惡不赦之人,常常為百姓伸冤做主,行事怪癖,也不留名,就留下模棱兩可傳聞。
鳩摩弘法皺眉疑惑地看著二人,問道:“難道你們都是啞巴,哎!這也難怪,天生缺憾倒值得天人共憫,要是心智也壞掉,那就算作惡多端了,好吧,今日我就以玄冰煉獄掌應對二位高招。”
蔣氏兄弟不待他話音落至,二人一前一後站立,頓時換作喂招迎敵的准備,讓許多人不解,他們到底要怎麼對付這個西域番僧。
鳩摩弘法合什於胸前的雙手緩緩張開,口中念叨著一段梵音後,群雄的眼睛都看得發呆愣住,此時的鳩摩弘法兩只手掌已然變幻,左手通紅,竟是自燃起火焰,遠遠看去就像地獄烈焰,右手碧藍晶瑩,清清楚楚地看著豎立的手掌冒著陣陣白氣,頓間化作冰凌,這就是他所說的“玄冰煉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