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西域密宗
一人竟然身負兩種截然不同的內力,還能使其這般形體化,足見他的功力深厚,至少侵淫在這種純正內力之上的刻苦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就連段正良也被其攝住,忍不住叫好,向身邊的吐蕃王子烏央大贊道:“烏央王子果真手下高手非同小可,就連我也自嘆不如,敢問鳩摩大師可算是吐蕃的一代國師吧?”
烏央臉上得意萬分,對段正良雖有些不服,可在他的地盤之上,多少顧及到主客之禮,相敬如賓地拱手道:“段王爺好眼力,鳩摩國師正是我吐蕃諸部的護法國師,連我父王也對他親睞有嘉,器重仰慕,所以此次來到大理也慎重地帶上他,以免有宵小之輩加害我性命。”話中意味好似在顧左右而言他人的別有用心。
段正良不想得罪這裡的任何人,免得傷了諸國之間的和氣,妙語解頤地道:“這怎麼會?我大理雖是小國,可也不由任何人在大理的土地上作惡,要是這樣,我就算傾盡全國之力,不惜以段氏先祖的基業為擔保,斷送段氏血脈也要將敗壞我們之間情意之人繩之以法,肅清鏟除,以示大理的誠意。”
“這個敢情好,王爺一番話也算是出自肺腑,我吐蕃也不願這等人得願以償的。”坐在旁邊的其他國眾卿聽到二人的暗自較量,仿佛感覺各自為政,心懷鬼胎,也聽出他們的弦外之音,以及彼此之間的矛盾並非想像中那樣平靜,話中還有一層深惡痛絕地憎恨對方。
一陣明爭暗鬥的心計較量一點也不比正在台中央進行的比武簡單,各自的主子都不惜要在今日這場比武中脫穎而出,勝過對方,自然不敢掉以輕心,派來的皆是各國數一數二的高手。
吐蕃此次更是派出密宗,請來整個江湖之中都名聲極旺的人物,足見勢在必得。
鳩摩弘法此人佛法、武功、內力無一不通,無一不會,更無一不精。他一生從未涉獵中原武林,終年為保護吐蕃國王的安危護法潛心修行,此番跟隨烏央來到大理,勢必要讓天下武林家喻戶曉,一戰成名,一出手就是自己的成名絕學,毫不留情,也要讓中原人見識西域密宗的奇異之處。左掌火焰紅赤,右掌上玄冰凝結,透明清澈,真是美不勝收,在下的群雄見識到這一幕也不免驚呼叫奇,拍手稱快。
只有蔣氏雙雄才能感覺到這個鳩摩弘法帶給二人的威脅。不敢大意,連忙使出看家本領,二一添作五的打法,盡量避免冰火之力帶給自己的接觸,二人竟然變作一人,就像變著戲法,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知何時竟然二人變作只剩下一人,都感驚奇,放眼四顧望去,剛才明明是三個人在台子中央,為何不見蔣氏兄弟的另一人在何處。
段正良向天下武林以及各國送去請帖,應招天下成名英雄來此,絕不是單單在此炫耀段家在整個武林中的威望,而是見識各國的實力如何,這才是真正的目的,自己對趕屍門的武藝深感好奇,不惜也請來大宋的蔣氏兄弟為自己助陣,素問二人的武功奇異,今日一見真叫自己這個武林名門出生的高手也瞧不出半絲端倪來,心裡的擔憂和疑慮似乎多余了,大宋藏龍臥虎,高手雲集,真是無奇不有,相聞不如見面,也令自己大開眼界,心裡又對大宋燃起了希望之火。
鳩摩弘法左掌一記“煉獄火海”攻向此時對面只剩下一人的蔣氏兄弟上盤,似要讓對手在自己深厚的掌力之下原形畢露,右手的“冰天雪地”瞬間將前方地面凝聚成一片冰凝,意圖明確似要讓對手下盤在陰冷至極的內力之下造成失足。
蔣氏兄弟只剩下白衣的蔣貴,陰冷一笑,冷哼不屑地運氣抵御,右手握著苦喪棒,使出“鬼哭神嚎二十七式”中的“索魂奪命”,此招足見詭異,足下也輕飄飄地踏著奇怪的步伐,整個瘦弱高挑的身子也漂浮半空,腦袋無力地耷拉垂下,活脫一個半死不活的懸梁孤魂,足見毛骨悚然。鳩摩弘法見對手怪異異常,真是大白天活見鬼了,沒有任何繩索的牽引,並沒有看清外力的借助,對手竟然漂浮半空,鳩摩弘法博古通今,學貫中西,對於蔣氏兄弟的障眼法一點也緊張,相反徑直攻向蔣貴,笑罵道:“一葉障目之法也敢在佛家面前故弄玄虛,簡直可笑不自量,看我大輪明王頌葬咒將你打回原形。不敢妖惑害人。”
說時遲那時快,鳩摩弘法一點也不奇怪自己的上下兩路落空,自己欲在試探對方,封住對手的退路,倒未看出對手也是實力不菲,與自己旗鼓相當的勁敵,愈鬥愈激發性子,手上陡然變招,使出他的得意絕技,雙手交叉胸前,手掌的冰火沒有形成相克之勢,反而相輔相成,火焰更增長猛烈,在大白天竟能看得清清楚楚,足有尺許長度,玄冰也逐漸形體化,讓台下的看客都好像看到了冷削的冰刃,都知他定是要速戰速決,一個回合見分曉,猛然向蔣貴凌空劈出。
不少人看得瞠目咋舌,就連驚呼出的聲音也似忘卻了,被鳩摩弘法的狠辣殺招感到驚呆,自然為蔣貴感到凶多吉少,難逃對手的殺招。
鳩摩弘法果然不愧為西域成名高手,內力精純,心思縝密,出手毒辣,竟以兩招要將對方置於死地,正是攻其不備出其不意,令蔣貴猝不及防,剛才是正面頭部被他純陽雄厚的火焰掌封死了上路,下面又凝結冰河,斷卻退路,好在蔣貴那鬼魅般的身法飄忽,恐怕還未與對手打個照面就被其大敗,真是剛脫虎穴,又墜龍潭,對手的招式一招狠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全然不容蔣貴有任何空隙和思考的余地。
先是上下並發,現在一眨眼的間隙那冰火兩道氣勁形成斜十字欲要把自己劈裂碎地,當場斃命。
蔣貴手中的哭喪棒豎直橫空一劈,力道也足夠開山裂石,喝道:“斬斷塵緣”,看似大開大闔,實在是惶急之下的救命招式,來不及考慮和懈怠半分,卻不料與那冰火兩道氣勁形成的斜十字銳利來勢劈砍分開,正是化解對手這招“天羅地網”的不二之選。
蔣貴煞白的臉上更加嚇得慘白不堪,定是被對手的毫不容情感到惶恐,可他並不滯留容忍受制對方,不假思索地將哭喪棒由下至上拉回身前,左手扯下上面的符紙,頓時整個擂台上紙屑紛飛,被鳩摩弘法打來的火焰和冰刃或炙烤,或打成碎屑,猶如蝴蝶紛紛撲香而歡舞,與兩位面色煞氣大甚極不相襯的對比,蔣貴那根哭喪棒變得不堪入目,倒像一根細長的木棍握在手中,一點也不像什麼無常鬼的兵器,此時拿在手裡簡直就是燒火棍,倒是譏誚和諷刺。
武林中人每到生死瀕臨之境,哪顧得上什麼相襯與否?也管不上哪裡體面或是稱心如意,只要能保住性命,能贏得一招半式,也是非常慶幸的事,蔣貴雙目怒瞪,陰翳地冷哼,左手食中二指夾住一道黃符,然後念念有詞地道:“輪回陰陽轉世——中!”不少人聽得實在,但不知其意,他好像是在驅鬼勾魂一樣,那道黃符竟然在電光火石之即猶如離弦之箭飛向鳩摩弘法的眉心,正是對手的空門和破綻所在,連鳩摩弘法本人也對這驟變突來的一招防不勝防,自己的雙手猛烈向下劈出後回救不及,根本來不及收回抵擋這道黃符,不由駭然地道:“真還是低估了你啊,那老衲也就不必手下留情了,看招,玄冰煉獄。”雙手手心向上,緩慢向自己身前聚合,兩股相生相克,陰陽至極的火焰頓然沸騰起來,在身前形成兩道牆,正是他玄冰和烈焰所化,勢別要擋下來勢銳利的黃符。
氣牆還未形成,那道黃符已然飛至鳩摩弘法的額上,讓人看了也忍俊不禁,真像他被下了黃符,滑稽異常,倒是蔣貴在為他驅魔祛鬼,一點也不像是在比武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