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忠人之事

   秦檜先不管身旁的公主,看來他定然得到了公主的信任,全權代理,暫不插手,他雙手拱拳,向李嘯雲恭敬行禮,臉上呈現殷勤喜色,道:“數日不見恩人可曾記得小人?近來安健?”

   李嘯雲也客氣地合什行禮,毫不客套地道:“叨煩秦大人記掛,李嘯雲算不上好,也並不壞。”秦檜自然明白,心知年輕人都是一副桀驁不馴的性子也不耿介於懷,反而更增幾分喜色,道:“秦某人明白恩公為何動氣,只因其中關系重大,不得不權衡利弊,所以才制止剛才道出我家帝姬的真實身份,免惹得禍端,到時候於你不利。”李嘯雲蹙眉,大惑不解,卻也懶得言語相對,裝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且聽有何不對。秦檜一面看了看身邊地位非比尋常的少年,倒很是在乎她的嬉笑謾罵,稍有不對必遭她的不慍,對於尊卑主次之禮李嘯雲還懵懂不明,奇怪一個堂堂須眉漢子竟對一位少女如此關心,就算真是皇帝的女兒,也不便毫無尊嚴,不禁過於矯揉造作了些,最是忌恨沒有一絲骨氣的軟弱之輩,素來喜怒於色,不必吝嗇。

   秦檜娓娓道來:“你義父叮囑我要顧全你的安危健全,並讓你在此潛心修身,我一家性命都是恩公所救,斷不敢拒絕,只求業報不及,哪敢以怨報德?”

   李嘯雲有點不耐煩地冷哼道:“搬出我至親之人便能迫使我屈服了嗎?秦大人未免小覷我李嘯雲了吧?”

   秦檜搖首道:“秦某人不敢,也深知恩公年歲雖小,但心智過人,善斷明辨,此次上山一來是苦於這位帝姬的盛情相邀,難以推辭,能侍奉主子也算是為人臣子的福氣;二來是確實關懷恩公是否有恙,抽出時間來登臨嵩山少林寺,探望故友。對了,忘了給你講明,帝姬便是公主,你所料不錯,只是帝姬再三囑咐在下不得在外人面前暴露身份,所以以公子相稱,還望你不要介意剛才阻攔止聲,還謹請保密。”

   李嘯雲這才恍然大悟,看來自己所料不差,應道:“既是出生帝王之家,卻也不收斂守節,難道這少林寺也是她皇宮內院不成?任由無法無天了麼?”那帝姬身份即在李嘯雲面前拆穿,也不便裝扮,反而是以原有的刁蠻性子肆無忌憚地罵道:“難道你沒聽過有言常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一個打水掃地的小和尚憑什麼教訓我。”李嘯雲毫無懼色,反而苦笑道:“憑萬事抬不過一個理字,剛才我好心助你躲過師兄的一記當頭棒打,眼看就要傷敗,這才情急之下以手中的水桶向纏鬥不休的各位拋灑阻止,沒想到你不領情也就罷了,竟還難辨是非,不是好壞,竟要令我出醜,這也是不是忘恩負義。”

   少女反唇相譏地道:“我該好好謝你這位恩公才是,是將你早晚一炷香地頂禮膜拜呢?還是當著你師尊的面誇贊你為人寬宏大量,俠義心腸?真是自以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和尚。想我對你感激,痴心妄想。”

   李嘯雲被她言語刻薄地譏刺一番,難以氣暢,不禁胸臆起伏不定,恨懣難言地道:“你”

   秦檜一見這對冤家真是見面就吵,實在是扶額頭疼,從中調解道:“二位小祖宗都少說一句,難道都想暴露身份,讓少林寺視為意圖不軌之人就地正法嗎?何不化些末誤會為和睦親善之氣,都是仰慕少林武學而來,何不惺惺相惜,大消敵意,共謀大事。”

   李嘯雲細想秦檜說得極是,若是與面前這位什麼事都要千依百順,誰也不敢違意一絲意思,嬌生慣養的帝姬作對,誰也終歸沒有好下場。好在李嘯雲不懼強權霸勢,素來邪意刁怪的性子,怎會輕易示弱?一副不值一屑的神氣絲毫不懼,再說自己早將生死置之度外,那怕是趙佶親自前來也是一般冷眼橫對。李嘯雲心道:“我管你是當今帝姬也好,尋常婦人也罷,若不來壞我的事,什麼都好說,假使處處與我為難,也休怪我不念情意,將大家的身份都公諸於世,來個魚死網破,互不討好,還道我真是好欺、軟弱不成。”斟酌細致之後,對秦檜肅然道:“既是秦大人從中調解,我自應悉聽尊便,如若有人欺到我頭上還忍氣吞聲,就此了事恐怕恕難從命。”

   那個帝姬也是冷哼一聲,大為不屑地道:“小和尚你什麼意思,難不成口出狂言,任地把天下人都瞧低了,真是掩耳盜鈴。我才懶得理會你的破事呢。”秦檜在旁剛見二人有些緩和的起色,不想在中間受夾棒氣,互不討好,對帝姬婉言相勸道:“此人乃是我的救命恩人,依我對他的了解決計不會牽連帝姬安危的,這點為師還能保證。”

   李嘯雲聽秦檜在主子面前大肆誇揚自己,暗自得意,說不出的受用,但在同齡人面前不便表現出來,加上漸生一種忿恨,將面前這位帝姬連同趙佶這樣不顧天下人死活的庸能之君視為一丘之貉,對其品行驕橫跋扈大為氣惱,自然不甘示好,免得還說自己討好於她,蓄意巴結等等留言傳出,有礙自己顏面,神情中一絲也沒高興,反而冷哼一聲,置顧泠然。帝姬的一句話真是語風尖刻,甚是刺耳,只聽道:“他是你恩人,與我半絲干系也沒有,我只想出來散心,暫時不回那個悶得發慌的皇宮,有人不煩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了。”李嘯雲氣得一臉鐵青,真恨不得要一泄心頭的不快,與她在口舌上一教長短,孰優孰劣?要不是見秦檜以長輩之身,為了自己能與帝姬暫修和善,對其阿諛奉承,卑躬屈膝,一絲尊嚴也無,勢別發作不可,心念秦檜今日之好,猶比傳業授道的名師還認真,尤為感動這才將冷語咽了回來。

   李嘯雲斜目瞪視帝姬,一點不懼她是出生顯貴,素來呼風喚雨、頤指氣使慣了,自己卻一絲也不肯忍讓偏袒於她,這就是自己剛正不阿的直性子。秦檜在旁竊竊私語了片刻,這時帝姬的臉上才怒氣盡消,神情緩和不少,否則真要在少林寺外吵個天翻地覆不可,李嘯雲不想秦檜難為,試想一位長者能做到這一點已然是令人敬佩,甚為不易,若自己刁難,與面前這個不懂事、嬌生慣養的帝姬又有什麼分別,隱忍閉目,就算二人吵得不眠不休、天翻地覆又能怎樣,只會增發彼此的仇怨,秦檜穩住了效命之主的脾氣後,上前走到李嘯雲跟前,輕聲地向李嘯雲交代了一聲道:“恩人,謹請借一步說話,可允?”李嘯雲不答,漠然無神地點點頭,隨著秦檜的指引,二人走到七尺開外的地方,似其中有不可告人的隱秘一樣,不便令自己的主人聽了去,李嘯雲疑惑地問道:“秦大人有什麼話不妨直言,何必鬼鬼祟祟的,咱們有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但說無妨。”秦檜笑道:“恩人可知道,剛才我與帝姬說了什麼話嗎?令她暫且容忍,否則依她的脾氣定是攪得少林寺難得安寧。”

   李嘯雲心道:“我若不是顧念你為我義父辦事,設身處地著想,才無心理會你怎麼安穩你主子。你是溜須拍馬、博得她歡粲也好,是由此得罪她,惹來一生禍事也罷,與我何干?”臉上歉然告慰道:“秦大人苦口婆心,考慮謹慎,多勞你費心了,不過我天資愚鈍,卻不敢妄自揣測,有什麼話不妨直言相承,以解頓惑。”

   秦檜神色凝重,本喜怒於無形的他素來言辭多譎,一句話倒有三分可信,七分可疑,李嘯雲不願與之多磨時間,這才不解風情地直問起來,秦檜不免碰了一鼻子灰,雖說怏然不快,卻不想一面是效忠從僕,身為趙家的佐臣,唯有忠心辦事的份,哪敢有半分怨言,借助這次機會好好地大獻殷勤,計較日後的前程飛黃騰達,而李嘯雲這邊卻也不能顧此失彼,暫時猜不到李嘯雲身後那位人物的來歷,但日後大難定能靠得住便是自己時運仕途不順之時,也好多條後路,全然是兩面三刀,陽奉陰違至極點,兩邊都是不能輕易得罪,不得不坦誠直率地道:“其實依恩人的聰明絕頂能識破我侍奉主家的身份,想必剛才之言也定能猜測個十之八九,但閣下於我有恩,沒齒難忘,斷定你是懶得計較理會,不想當著帝姬的面當面揭穿我,這份恩德秦某人感激不盡。”

   李嘯雲年紀雖小,心眼卻多,格外謹慎,加上他對秦檜這種八面玲瓏,始作俑者之人存有戒心,無論他說得天花亂墜也不為心動,木然地道:“秦大人若是無事,我這就回火工房了,我還有許多事要忙,不如你們清閑自在,恕難相陪,就此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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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檜真沒想到李嘯雲真是軟硬不吃,不解風趣,頓然失望,連忙拉住他著急地說道:“好吧,秦某人不再啰嗦,直截了當地說正事。”

   李嘯雲微微笑道:“秦大人能體諒在下疾苦實是萬分感謝,有什麼吩咐,你不妨直說了吧,我真還有要事,哪有閑情逸致在此敘舊。”秦檜道:“恩人在此也是一覽少林正宗武學的奧秘,趁其不備,學藝有成下山相報大恩,而帝姬也是貪玩成性,想親眼目睹少林功夫的神奇,大家既是出於同一目的,不妨魚目混珠,相互扶持才是,免得孤掌難鳴,你家主子再三叮囑我要與恩人保持聯系,難道你不想有當今天子的帝姬作掩護靠山嗎?”李嘯雲慘然虐笑地道:“李嘯雲是沒有什麼骨氣,卻也從不向人屈服,秦大人真是高看小的了。我何德何能敢高攀當今皇上寵溺至愛的帝姬殿下啊,還是踏踏實實地做我的雜役,免得授人以柄,惹來笑話不是?”秦檜搖首否決,緩緩地道:“恩人誤會,我想恩人你在此也沒有一位值得榮幸、交心的朋友,倒不妨先聽我一句,你在此也就不會任由人凌辱,遭受欺負了。你能有當今皇帝的女兒作伴,總不至於處處謹慎,事事小心吧?真有什麼難事,一切都有帝姬待陛下出面調解,這樣毫無後顧之憂,豈不是兩全其美?還有帝姬與你坦誠相見,向東京高堂內的皇上稟明這裡的情況,自然犒賞少林寺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重整少林寺在武林之中的雄威,這樣寺內的老和尚、大和尚、小和尚感激聖恩浩蕩,念其帝姬與你之間的關系,定是不敢對你有絲毫冒犯之心,到那時更不必擔憂彼此身份之事,而少林寺上下都不知是帝姬所為,對於這種事,帝姬於功名利祿看得極淡,上面大肆宣稱是你所為,到時候對你敬若神明一般供奉著,還向你道賀感激,不再約束於你,習武一事豈不是水到渠成,唾手可得?”

   李嘯雲聽得秦檜的話也大有道理,但這樣顯得自己毫無本事,反而是仗借著他人之人才達成心願,未免無味得緊不說,還增添了一種懦弱無能、大受凌辱的隱影,自尊心過意不去,即使得到也素無樂趣了,想起沈聞疾師父的一句話:尺蠖之屈,尚能獨善其身。自己身負血海深仇,父母屍骨未寒,多延滯一刻,心中那份自責難安,幡然通悟便多一分,心中的信念又在堅定一份,要是自己再顧慮甚多,到最後又怎能相報父母之仇。一經凝神靜息的再三考慮,不由爽快答應,道:“秦大人真是面面俱到為小人考慮周全,真是沒齒難忘,難以報答。我就答應了,何況我前景渺渺,也不知能在這少林寺中隱藏多久,我義父交代下來的事,怎能說不做就不做了,豈不是很令他失望,既然有秦大人為我作依靠,何愁大事不成?”

   秦檜點頭稱意地道:“恩人即以明白不過,那我也算是相報大恩又近了一步,雖說為難,但請你見諒,務必多多遷就我家帝姬殿下才是。”

   李嘯雲苦笑道:“秦大人但請放心,李嘯雲答應了,就說明過去的事既往不咎,何苦謙虛?你我之間何須客氣,能有秦大人這位知交真是我李嘯雲的福分。”

   “原來恩人名叫李嘯雲?雲中龍鳳,非尊既貴,見龍再田,利見大人。好名字,好男兒!”秦檜不禁說著一些似懂非懂、若明若暗的機杼,李嘯雲有絲難以明白,但宣揚名字的優劣,命中的好壞時,心裡有種沾沾自喜的歡愉。客氣地道:“秦大人何苦自貶身家,在外人面前恩人恩人地相稱,李嘯雲愧莫難當,你我一見如故,情趣相投,不如以兄弟相稱,秦大人意下如何?”秦檜開懷大笑,甚是欣喜異常,正欲答應,不料帝姬在身後努嘴負氣地道:“你們倒是拜了把子,認了兄弟,我堂堂一位公子爺,身份豈不是自低一等了?臭小子的算盤打得夠精細啊?”秦檜沒想帝姬不同意,一想自己是傳授她琴棋書畫、行酒唱曲、猜謎應對的恩師,輩分上是高了一輩,若是與李嘯雲結成兄弟,日後帝姬就要叫他師叔了,無形之下低人一等,顏面上說什麼也不允,於她聲名有礙,不由回首笑道:“秦某人怎敢當我們機靈古怪、聰慧絕頂的帝姬的師父,你從今往後與恩李兄弟以師兄弟相稱,仍是同輩啊,何況我又是你的奴僕下屬,身份上高我何止十萬八千裡。帝姬何苦在小節上拘泥不化呢?”

   帝姬似乎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認為他說的有理,不由粲然一笑,說不出的嬌嫵動人,令人不禁看了也心馳神往。李嘯雲見她不再無理取鬧,暗生古怪的由頭,這才放心,秦檜也釋懷,悄聲地道:“我們的帝姬任是要哄著,真是一個孩子,她叫趙多福,不過她嫌俗氣難聽,常要人喚她‘媛媛’的小字,李兄弟可謹記了。”李嘯雲沒想這個秦檜變幻之快,定是對自己心生隔閡,處處防備,剛才以兄弟相稱之前,那副醜陋不堪的嘴臉真叫人全身不自在,但不過倏爾之間,他即改口,看來此人心口不一詭譎多詐,日後定要多加防範此人才是。經過一番調解之後,三人一笑泯恩仇,盡將一切不快之事拋得一干二淨,以示坦誠相見,互不相欺,其實秦檜與李嘯雲這一大一小之間卻各自警戒防備,若不是各自還不足以達到令對方消失的能力、權利、地位、本事只怕將視為自己前行的一大塊阻礙,勢別早日刈除,以絕後患不可。趙媛媛心地純真直率,自然看不出二人之間的劍拔弩張,鋒芒畢露。

   少林寺有秦檜這個靠山,在朝中有人自然好辦事,重振昔日聲威都要仰仗他,當然對其推薦的弟子也就不過多追究,趙瑗瑗以女扮男裝混入少林寺,竟和李嘯雲一樣成為一名掛名修行的待發弟子,賜予法號“可福”,也被安排在火工房香積廚內,贊時幫忙勞作,以觀其心智是否真的塵緣了盡,才正式剃度納入門下。

   秦檜自有公務在身,克日便要離開,李嘯雲向師伯祖本相請辭片刻,將他送至山門前,倒沒有讓趙瑗瑗跟來,一來是生怕她知曉了自己與秦檜之間不可告人的隱秘,不便當面直承,免得壞了其中的大事,秦檜一個身份低微的臣僕,怎能讓貴為帝姬的趙瑗瑗降架屈尊地送行,有失顏體;二來趙瑗瑗與李嘯雲性子多有不合,誰也不容對方,一位心性高傲、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帝王之女怎會輕易示弱,不願在李嘯雲面前表現得依賴、不舍,似乎有李嘯雲的地方就沒有她的出現,少年人賭氣,一消半會總難免誰都不肯忍讓誰,自然是有他沒我,有我無他。

   秦檜也搖首好笑,二人性格都爭強好勝,還得需他們妥善處理,化解恩怨,終有一日會化敵為友。臨走前對李嘯雲笑道:“小兄弟,我雖不知你如何與當今天子結下了不解之仇,但是你身為大宋子民定要三思而後行才是,不可一時衝動,犯下了難以彌補的過失,到時候追悔莫及,我既與你結為異性兄弟,又在朝中為官,榮華富貴這些虛妄之物不過是眼前浮雲一般,難說得很,即為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秦某人不才,卻也明白忠心效主,願為社稷江山穩固接近全能,所以”李嘯雲沒想他竟向自己袒露真心,也不枉真拿自己當朋友相待,對於他是真心誠意還是逢場作戲也暫且不管,大覺感激地道:“我知道秦大哥自有難處,家家都有難念的經,至於一己私利而做出一些傷天害理,不可饒恕的錯失我斷然不會,也毋需借助他人相助而達成目的,實為窩囊,日後定要再三思量,免鑄成萬死莫恕的大錯,我年紀尚輕,也然知曉什麼事該為,什麼事萬萬做不得的道理,既然大哥相勸,我會另尋它法,決不再於天下蒼生不顧而任性胡為,所以我義父向你交代的事也不必履諾什麼,在我這裡你大可放心,全由我個人處置。想來趙佶這個昏君也沒有幾日好日子,我勝在年輕健旺,另謀高就。”秦檜若是為了暫且穩住李嘯雲,下山後翻臉,派人來捕獲他,易如反掌,將其以圖謀造反之罪斬立決,恐怕會在皇帝面前領功請賞,從此飛黃騰達,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但他並未這樣做,似乎對李嘯雲留有情意,所以才不惜語重心長地講明,也不怕李嘯雲會記恨自己,看來秦檜心中大有所圖,城府極深,是在對兩邊都敷衍塞責,自行盤算周密。對李嘯雲贊道:“你能這樣想很是難得,秦檜還有滿腔熱血與抱負未能實現,兄弟好自為之。”

   李嘯雲拱手謝承道:“望大哥心所有誠,一展宏圖,李嘯雲在此敬候佳音,至於義父那裡我決計不會透出半絲對你不敬之言,謹請放心,我們就此別過。”

   秦檜也回禮道:“別過,後會有期!”說完便神色洋灑地奔下山去,人影由近極遠,隨而消散在山下的雲氣氤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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