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勇擒方腊
韓世忠離開了山林的李二牛一家後,自己獨自回到來時的小舟之上過了一夜,沒有好意思再驚擾他們的寧靜生活,也算是為他們一家安危考慮,給他們引來殺生之禍自己算是殺人凶手。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牽連別人的生命的事,自己無不再三慎重又慎重,自己的初衷本就是解救蒼生,為民除害,如果自己無心傷害了無辜,恐怕永遠也不會原諒自己的過錯,這就是韓世忠。
次日,自己劃著小船回到帳營之中,將自己打探到方腊余劣的消息稟明承上之後,在王淵的當機立斷之下,帶領千余名敢死之人前去幫源洞。
這次出行,自己心裡深信必定能活捉住這個為禍多年的大宋內患,因為他深信李二牛一家樸實忠厚,不會欺騙自己,自己的匆忙離去也是唯他們一家考慮,這種良苦用心想來他們自會明白,可是這一告別之後,卻是與李二牛一家的永別,多年以後,自己也因戰功顯赫,官居要職,聲震宇內,可惜的是再也沒有見到李二牛的淳樸老實與洞察機警的範乙芬夫婦,重逢的只是遺孤李吟風與李嘯雲二人,這一別之後竟然是他二人長大成人的事了,這些都是故事的後綴暫時不提。
韓世忠依著範乙芬這個鄉間婦人的指引,找到方腊所藏身的地方,果然是處山洞,因為這裡相傳是一位神仙在這裡羽化升仙的洞府,助那位神仙造詣得源而名,所以這裡才叫“幫源洞”,這一帶洞府大大小小上百處之多,加上密林山澗極是隱蔽,很難尋覓,要不是範乙芬的指點迷津,恐怕逐個搜索探查下來,沒有半月下不來,到那時恐怕狡猾的方腊早遁身匿跡,無處尋得下去了,只見這裡青山幽幽,流水潺潺,周圍鳥語花香,枝繁葉茂,甚是令人心曠神怡,為之精神豁然的好去處,心裡暗罵道:“這方腊倒是真會享受,如此好的良辰美景,在這裡逍遙快活,度過余生也算是毫無遺憾了。”自己潛伏在山洞外百米的地方隱蔽起來,觀察著山洞之中的一舉一動,防止方腊有什麼風吹草動逃跑了,到時候想找就更難了,成閔在旁悄聲問道:“大哥,這幾日單獨一人出來,好讓兄弟們擔心,想不到你功夫不負有心人,果真找到方腊此賊的最後避身之所,你是怎麼辦到的?”
韓世忠先是笑了笑,本欲說出來,可自己曾發誓答應了李二牛一家,怎敢違背,只是教訓了一句:“好好看著,不要讓他們跑了,這下我要將方腊連窩端掉,不遺任何後患。”說完,目不轉睛地盯著下面的山洞一動不動,生怕有絲毫大意就會放跑了一只蚊蠅似的。
董閔碰了一鼻子灰,自然不敢再深家細問,只好認真行事。這一呆竟是足足兩個時辰過去了,大家都不由疑惑,難道這裡是不是搞錯啦?方腊或許早就跑了,一點有活人生命的跡像也沒有。
解元、劉寶最是沉不住氣,急躁不安地低聲問道:“大哥,下令吧,我看這方腊老奸巨猾,一時半會也不會輕出的,不如”“不如怎樣?你敢去嗎?其中如何情況,大家都不知,難道不怕了?”
解元打斷了劉寶的話,在旁低聲問道,充滿嘲諷,劉寶有氣,反駁道:“那你去吧?大家都在害怕這其中是不是有詐,恐怕我所說的也正是你所想的吧?”
“你”解元也被反駁的頓時語塞,無法作何招架的話來應付。
韓世忠不想聽二人動不動就是爭論,也不搭理二人,自己也不再多說什麼,提著自己的闊背砍刀向下面的山洞正欲走去.
解元好奇地問道:“大哥,你這是做什麼去?”韓世忠心裡也是矛盾猜忌著,到底這裡是不是所說的據點,自己要去弄個明白,可是劉寶、呼延通、李世輔等人立即攔下拉住他,告誡道:“大哥時常教訓我們要冷靜,現如今洞內到底有多大,方腊是不是在裡面?那天的方敖在不在?這些都不權衡比較,貿然下去,只怕是自投羅網。”
韓世忠臉上正色凜然道:“你們是在害怕什麼?方腊已經是強弩之末,何必懼怕?平日裡你們吹噓自己如何利害,怎麼今日畏首畏尾起來了,一個方腊就搞得大家杯弓蛇影,真是汗顏。”
自己作為一名武義尉之職,隨王淵征戰方腊,卻是以一名偏將之職,自然領導著一幫精銳部隊,何況平日待人善良,具有很高的威信,大家都很相信他,可眼看大事注定成功之時,大家卻因為種種原因,止步不前,難免心焦發火,李世輔也在旁勸道:“大哥,眾位頭領說的極是啊,如此不明實力,貿然進攻,只怕誤入方腊的圈套。”
韓世忠沒想到一直具有遠見和經驗的李世輔也是這樣萎了,心裡更不是滋味,“你們今天是怎麼了?往日裡對天應誓承諾全然忘記了不成。怎能變得這般貪生怕死,你們不去,我一人前往,不必擔憂,生死自負。”這一急躁,恨不得立即衝下去殺進洞中讓方腊無處可遁,可是情同手足的弟兄怎敢讓他再只身犯險,弄不好真要丟性命的事,大家都依仗韓世忠為馬首是瞻,如果真有個三長兩短,大伙兒也難辭其咎。
伸手將他攔下,董旼,董閔、解元勸道:“大哥,你你怎今日如此衝到,往日裡那是迫不得已而為之,現在現在卻是,”“怎樣?”
韓世忠反問道,看一個個的神情似乎在說,自己已經是眾望所歸的大宋希望,說穿了就是身居要職的大官,不必任何事都親力親為,韓世忠失望地搖首道:“我道是何原因,原來大家是擔心我有個不測,你們就沒了方向,放心,就算我死了,希望你們也要一如既往地效忠朝廷,雖死精神常在,何況誰能不死?”“可是,可是,大哥一去,凶險莫測,我等兄弟都視你為我們的大哥,別人我們恐怕,”
“廢話!平日裡大哥我是貪生怕死的人麼?又何曾不是衝鋒在前,以死盡忠,不能像前人一樣馬革裹屍,死而後已,至少我韓世忠從前不怕死,今後也不怕死,你們敬我是大哥的,都隨我一同鏟除江南遺害,如果不想去的也不勉強,可要是阻攔我的,休怪我不念往日情誼,軍法論處。”韓世忠向來固執於自己認為正確的事上,就算刀架在脖子上,自己也要去做完才肯放心,現在方腊近在咫尺,如果真讓自己看著這個禍害大宋基業的大害從自己眼前溜掉,任誰也難解開自己心裡的疙瘩。
大伙兒無言以對,只是擔心且遲疑,不敢動彈半分,韓世忠又是笑又是氣,臉上神情難以言喻,不知該怎麼說這些隨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既然警告在先,他們不敢從中阻攔已經是情有可原了,朝著山洞的方向大喊一聲:“方腊,大宋武義尉——韓世忠前來擒你,視時務的望你出來,隨我一同向朝廷、天下、百姓一個交代,我還念你是一位英雄,若不然,我親自進去定讓你後悔一世。”
這一先聲奪人,敲山震虎的心裡攻勢,傳入山林,余音回蕩數裡,讓人一種威嚴的氣勢與壓倒性震懾,半響過後,從山洞內傳來回應,似在嘲笑:“韓世忠,你只不過是個小小的武義尉而已,此次來也是臨危授命,在王淵身側任一個偏將之職,一年俸祿不過千貫,何必為難與我,不如與我一道推翻這個腐朽黑暗,搖弋欲倒的趙氏江山,榮華富貴任你享之不盡,強過於賣命徒徙百倍,如何?”
韓世忠大笑自己豈是那種貪圖榮華,享受富貴的勢力之徒,回絕道:“多謝您的美意盛情,韓世忠出生低賤得緊,從小到大就過不慣什麼揮金如土,喜歡勞苦奔徙的生活,骨子裡想改都難改了,對於你的美意盛情我實在是對不住,既然大家道不同不相為謀,那我只好進來了?”說畢,抽出腰間的厚背大刀衝下山去,幾個騰挪奔串,身影落至山洞前面三丈的地方。
裡面對韓世忠的回話似乎很是氣惱,什麼人竟對金山銀山看得如此不值一文,對名利地位又看得這樣淡泊,這種人真的心無旁騖,食古不化,大罵道:“好你個韓世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終歸還是要將我趕盡殺絕?”
韓世忠冷笑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也不過奉命行事,你既不束手就擒,我只好多費些氣力進來抓你了,可不想跟你同流合污,遺臭萬年。”
方腊大笑,笑得是那麼凄苦,又道:“看來我注定是壞人,你就必定是忠臣了?我問你韓世忠,這江南之事是我方腊蓄意造成還是他人促使?古往今來,都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難道我理應就該任人蹂躪,被你忠心盡責的朝廷踐踏?”韓世忠知道方腊所說半點不假,至“花石綱”徭役那天起,這就注定是朝廷自找麻煩,真是自食其果,也不全怪方腊,可是自己如果真被其說服,良心雖過得去,可是趙佶、蔡京、童貫等人恐怕也不會心安,必定不會放過自己,再說,自己一個小小的武義尉,哪有向朝廷進諫提議的權利,唯有聽候差遣,自己為政,也怪不得誰是誰非了。
還是那句話:“方腊,你我只因各自陣營不同,一切只待後人評論定奪,我無權計較,所以你要麼出來投降,要麼就與我殊死一搏,我還是要拿住你,向朝廷復命。”方腊沒料到韓世忠果然忠肝義膽,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只可惜造化弄人,導致成了死敵對頭,惋惜地嘆道:“果然是個英雄豪傑,看來我們既然不能做朋友,只好做敵人,那也怪不得我了,有言在先,生死相搏,各安天命。”
韓世忠也很是欽佩這個江南賊首,也算是個不屈不撓的硬漢子,也是贊嘆一句:“那就手上見真章,不必多言。”
雙方明確了目的之後,都不再費心機地說服對方,方腊還真是受傷的猛虎,余威猶在,加上上次北關堰逃脫,身邊還有十余名忠心效命的親信,待雙方頭領都講明一切後,不等下令,就衝出山洞,最後的頑抗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只有殺了韓世忠才能一勞永逸,擺脫追擊。
韓世忠也是鐵心一死效忠,自然要為江南受苦百姓一個安寧太平的生活一個圓滿交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衝進山洞之中,揮舞著手中的大刀砍殺,將前面的阻擋與障礙一並掃清,韓世忠從延安綏德出來,仗著渾身是膽,早將生死置之度外,每逢強勁對手,都是以死相搏,從不留絲毫眷念,無論是鬥土豪惡吏,還是千軍萬馬之中,從未看重自己的性命,都是一副拼命三郎的氣勢,泯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這就是在任何大敵當前,亦或是只身犯險,都能化險為夷的原因,只要保住了性命,一切都不在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