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勇擒方腊(下)
幾名方腊的親信倒是平日裡唯自己頭領安危甚過於自己的性命,所以任何人就算踏著自己的屍體過去,也不能傷到方腊,面對著這個三十來歲的漢子,一身虎威,勇猛過人,也對他的名字耳熟能詳,算得上當世無人能敵的高手,只見韓世忠手中刀花飛舞,把他全身要害罩住,使得密不透風,勁風過處,刮得是面目生疼,難以眨眼看清他到底使得是哪路刀法。
都被震退幾步,不敢向前半步,知道這裡本就不如外面寬敞,打鬥起來不是得心應手可惜的是,韓世忠步步緊逼,占了先機為的就是盡快抓住方腊,這個山洞不過十丈來寬的大小,本就只能容納十余人,如果在這裡面打鬥,只會束手束腳,施展不開,但韓世忠攻勢猛烈,又有萬夫之勇,一邊又不讓他靠近裡邊半步,一邊又難以抵擋,步步後退自封,就連方熊見他今日也與前幾日相鬥之時,迥然大異,心裡暗罵:“這家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他是故意放走我等,今日是來尋仇的不成?”也被韓世忠震退了幾步,不敢上去正面硬碰,方熊這是一邊躲閃,一邊想對策趁機對付韓世忠,心想這般不要命的打法生平還是第一次見,但這樣下去,地勢越來越是不利,韓世忠一來就使出全力,只要自己不與其交鋒,大耗他的氣力與內勁,到時候自然會絀劣敗露,弄得個半死後,大撿便宜。
韓世忠知道自己處於以寡敵眾的劣勢,唯有出奇制勝才能將這些障礙逼至山洞裡面去,讓他們的手腳受縛,使不出半絲威脅自己的招數來,手上急轉刀柄,所有殺招竟像機杼一般,連貫自然,一氣呵成,沒有半絲生硬,幾名方腊的貼身侍衛,退至山壁之上,半步移動不得,眼前只是刀光一閃,韓世忠今時不同往日,想那北關堰一役,韓世忠也是先鬥方七佛,兵力懸殊之下還能力挫強敵,逼退方熊,這份膽識任誰也很難與他可同日而語。
方腊見韓世忠不但勇猛驚人,而且智慧超群,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欲將收為己用,並以高官厚祿利誘,卻不料韓世忠不是那種貪圖享受的人,還誓與自己為敵,這樣的人當作對手,簡直就是勁敵,方腊感嘆萬千,深知自己的兒子方熊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雙方再走不下幾個回合,就會挫劣敗露,自己也不是韓世忠的敵手,但又不甘束手就縛,乞求其他的兄弟能及時回來搭救韓世忠也明白越是拖延下去,方腊援兵就會近一趕到,反而對自己不利,手上竟是狠招,自己的深入虎穴,怎能空手而返?又是幾招過後,方腊的親衛倒下幾人,沒占有半點先機,韓世忠現在掃除了擋在前面的阻礙,只剩下方熊與自己單打獨鬥了,方熊在韓世忠手下走了近百招非但沒能促使韓世忠退出山洞半步,反而優勝挫劣易見,方熊已是氣喘吁吁,力不從心了,沒想到今日的韓世忠簡直就是另外一個人自己的計劃全然被打破,手下再無使喚之人,只靠氣力取勝已是不能,有點不甘心地道:“韓世忠,難道你真要逼得我父子二人走投無路不成?你們朝廷做事也不是什麼光明磊落,就會使些卑鄙手段。”
韓世忠理直氣壯地仗刀橫持,有點不明白他所指的是哪件事?問道:“哦,我等怎麼不光明磊落?難道我只身而來,鬥不過卻以這種方式脫身?恐怕我不是你想像中的大善人。”“哼,持橫撒野,我大軍之中若不是有見異思遷,貪圖功名的勢力之人,今日也不會弄得這般田地。”
方熊埋怨道,“想那方庚、方京二廝此時正在享受榮華富貴,逍遙快活著,真是當年瞎了我等眼睛,居然拉這種人入伙結誓,簡直就是引狼入室。”
韓世忠也對倒戈相殘之事為之不恥,可是,雙方立場不同,既然有人投誠,也算是棄暗投明,走得正道。勸道:“方腊,方七佛,方熊,你等也不必悲觀自責,良丞擇主而事,他們也算看得遠些,再說兵者,實則虛也,虛則實也,你們大勢已去,還是早日向朝廷自首吧,或許我還能說上幾句求情的話,不然我大軍將至,為時晚矣。”
方腊哈哈大笑,自己的一身火紅龍紋錦袍凌亂,再無以往的風光得意,有的只是狼狽,笑過之後,苦凄地搖首道:“罷,罷,罷,他們去則去也,我已不得人心,還能保身,實在明智,但我等心意已決,決計不會向昏庸無能的趙佶和禍害我兄弟,腐敗奢侈的朝廷和人共處一室的,那怕戰到最後一兵一卒也不會投降。”
韓世忠看著方腊,沒想到還是不能輕易說服他,甚是惋惜地道:“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你既一心尋死,我卻要活捉你向上面復命,得罪了,不好意思。”“來吧,能與當世少有的年輕豪傑一教高下,孤王求之不得。”方腊退去身上的錦龍袍,拔劍朝韓世忠刺去,。
韓世忠連鬥三大高手,方寸絲毫不亂,方七佛,方熊早些時候也交過手,二人皆是自己的手下敗將,深愔二人的套路與家數,打拼起來不是那麼吃力,可是方腊貴為這二人的首領,不但魁梧健壯,而且武功也是不弱,現在以三打一,就算自己有三頭六臂也很難在他們手下走上上百回合,如此下去,自己歷經千辛萬苦得來的情報非但沒用,恐怕那些希望太平,渴望天下止戈的人們也會再次置身水深火熱之中的。自己心機明亮,不能與其硬拼,唯有開啟自己的聰明才智以巧制勝,韓世忠在思考之余,“唰,唰,唰。”三刀分別化解方氏三人來勢洶洶的殺招,宛如行雲流水,既巧也工,好在這裡受空間局限,他們三人就算再有通天智徹也難盡數施展。
韓世忠計從心裡,何不逸以待勞,讓他們自己鬥自己人,只要小心躲避所有的殺招,只求能在這種挫劣的環境之下保住性命,來個漁人得利,讓他們鬥的兩敗俱傷,自己坐享其成,將他們在逐個擊破,簡直就是手到擒來,易如反掌。
方腊使了一記“問鼎中原”劍指韓世忠的左乳處的心口要害,只求一招能殺了這個絆腳石,劍法彰顯大氣磅礡,頗有君王氣勢,真不愧為江南眾寇之首,難怪能讓其他反宋叛逆俯首稱臣,光看氣勢有點欲奪趙氏江山的意圖,自己笑道:“方腊你要問鼎中原也得從我屍體上他過去,否則,只是黃粱一夢,痴心妄想。”喊著的同時,身子借助腳下靈活的步子滑開兩尺,扭曲著身體,還了一招“天下正統”,予以抵擋,似在告訴方腊,古往今來只如此是叛逆反賊都是覬覦之心迷惑了自己的心,真正的皇室正宗還得是血脈正統的繼承人,方腊看著韓世忠使出這一招,心裡也不平靜了,反而產生一種壓抑之感,暗念道:“天下君主視萬物如草芥,我等實現真平等,財以疏,將這落寞搖弋的朝廷取而代之,難道有錯?是了,劉邦也是市井流氓,照樣將暴秦推翻,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最後反將漢室天下取締,古往今來皆是日月新天,輪番坐那皇位,執掌天下,我沒有錯,即使現在不是什麼正統,只要推翻趙佶,打倒這個黑暗腐朽的朝政,我榮登大寶,日後也是大統。你無非是擋住前進年輪的螳螂,不自量力,最後皆是粉身碎骨的下場。”看我一劍,又是一招“江山一統,萬法歸宗”,又是將韓世忠籠罩在自己的劍圈之中,方熊看自己父親的劍法時而遲滯,時而猶豫,時而雜亂無章,根本沒有心思要取韓世忠性命一樣愛惜此人,心裡有些忿恨,沒想到方腊已經沒有多少眷戀世間的欲望,開始虛懷若谷地求才若渴起來,竟向自己的對手處處留情,對韓世忠本是恨之入骨,如今要是真與其共事,只怕自己的身份,地位,權利皆會被其取而代之的,跟韓世忠與方腊這麼一問一答,看不過去,自己使出一招“霸王舉鼎”,直攻韓世忠的全身罩門,將他來個進退不得,韓世忠怎會讓他輕易得手,繞開方熊的招式,避到方七佛身旁,方七佛也是心有不忿,想來自己與方腊情同手足,隨他征南闖北,武功又是方腊手下屈指可數的高手,功勞頗諸,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誰料這個韓世忠一來,方腊對他親睞有加,不惜以“一字並肩王”加以利誘自己日後又要低人一等,加之自己本心胸狹窄,怎能想通一個小小的武副尉一職,屢遭朝廷棄用的卑微之人騎到自己脖子上,對方腊又恨又氣,對韓世忠卻是殺之以後快,不想有外人與自己搶功,心裡暗罵道:“憑什麼姓韓的一來就讓他與你平起平坐,我這麼多年掃奸除惡,南征北戰,不過還是你手下呼來喚去的奴才,簡直是奇恥大辱,如今你已是喪家之犬,走投無路了,想苟延殘喘地向朝廷獻媚求饒,這個韓世忠我不能讓他活著,假以時日我威嚴何存?”
方七佛殺意大甚,對這韓世忠是恨之入骨,沒想到竟然躲到自己身邊,更是一種蔑視,怒不可遏地喊道:“姓韓的,納命來!”使出一記“餓虎撲羊”整個人向韓世忠撲去,韓世忠沒想到窮寇還有余勇,都以命相拼,自己身子百忙之中大顯窘迫,腳底就像摸了油一樣,溜煙也似地朝方腊身邊避去,方腊對韓世忠還有一絲憐惜之情,不忍痛下殺手,希望能博得此人的同情,放自己一條生路,自然也是為自己留條後路,此時的自己簡直走到盡頭,如不趁此時候拉攏套近,只怕是凶多吉少,伸出手裡的七星劍,擋開了方熊,七佛的殺招,為韓世忠化險為夷。這一出手相救倒是讓方七佛,方熊更是激怒,都大瞪眼珠,咬牙切齒,沒想到自己的主公竟然真有心相助外人對付自己,都這個生死存亡的時刻,還優柔寡斷,只會連累眾人,斷送兄弟性命,罵道:“你這是干嘛?居然背信棄義,我等只會被你的一念之仁害死不可。”方腊不理二人,想來自己素來都是獨斷專行,何時作什麼決定還需經過他們同意,自己當初號令江浙群雄起事,早就已經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畢竟謀略才識唯自己敢做敢當,回了一句:“你我算是多年的兄弟,也是主僕,情深意濃,如今大勢已去,我得為大家考慮後路。”方七佛嘲笑冷譏道:“熊侄,你這下看明白了你父親的心了吧?他至始至終都還想如梁山一幫子一樣,向朝廷套近乎,博什麼爵位官職,根本就不想讓我們攻進東京,殺了狗皇帝,什麼當年的‘劫去大家財,散以寡眾’都是蒙騙天下人的伎倆罷了。你說我們是繼續跟著他向逼我們走投無路的狗皇帝低三下四,甘願為卑為奴呢?還是殺了這二人,逃得遠遠的,躲開朝廷追擊,隱姓埋名?”方熊也覺得七叔說的有理,今日所見所聞,都是自己父親在最後關頭向一個卑微的朝廷小將獻媚討好,根本就沒有關心過大家的死活,與當年的起事判若兩人,也是應道:“七叔,我原本不信,剛才從種種跡像表明,父王已經是昏頭了,如今情勢所逼,我也顧不得什麼父子情誼,只好保身要緊,隨七叔一道大義滅親。”
方腊對二人言語舉動一點也不奇怪,反而笑道:“如今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連你們也想臨陣倒戈,好得很!”說完,仗劍擋在前面,想要清理門戶。
韓世忠心裡暗笑,看來他們之間已經產生了信任裂縫,過不了多時,自己就可以活捉賊首了,可是此時忽聞洞外已經是殺生整天,鳴金響鼓,看來是援軍已到,心裡也大感欣喜,好在來的不算早也不算晚。
方腊三人一聽是大軍殺至,都不由慌亂一團,再也顧不上什麼猜疑妒忌,失望地大嘆不已,“韓世忠,你果然有些能耐,今日暫且放過你,擇日定讓你百倍奉還。”方七佛見勢不對,只有痛惜地說了一句,想抽身逃脫。
方熊也感到萬念俱灰,沒想到竟然中了韓世忠的緩兵之計,這下算是徹底斷送了退路;方腊又恨又悔,自己多年的夢想都真如韓世忠所說的不過是黃粱一夢,都成泡影,一念無望地笑道:“韓世忠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改日再戰。”三人轉即欲逃跑。
韓世忠怎能讓他們得逞,在方腊慌亂情急之時,喝道:“休想逃去,這多年的江南大患是該告一段落的時候了。”說著,手中的開山大刀向敗軍之將阻攔去路,三賊只顧著逃跑保命,沒有注意還有個攔路虎似的韓世忠,大意之時,竟被韓世忠的刀風掃中,不由向後逼退一大步,方熊在三人之中最弱,第一個被韓世忠再以絆腿撂翻在地,如是平時也不會這般輕易抓住他,的確是外面的自己軍隊幫了一個大忙,聲勢上讓這幫人沒了戀戰的半點心情,韓世忠迅速衝上前去,解開方熊的腰間蟒蛇帶將他反手綁了,不容自己看此時方熊現在是什麼心情和如何沮喪,又縱身躍起。
飛起一腳朝方七佛後心踢去,方七佛只想著逃命要緊,沒注意身後,管韓世忠是否能立即追上來,竟然整個身子失去了重心,像斷翼紙鳶一樣掉落地上,頓時昏厥,韓世忠沒想到這幫人只顧逃命,竟然放下戒心,心裡好笑,對方腊也不再憐惜同情,幾個箭步衝上去,手裡的刀使出一招“斷流截楫”,朝方腊大腿削去,這一招不足以令方腊少了一條腿,但會令其負傷止步,果然奏效,方腊下盤失去重心,加上又是飛奔逃命之際,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看了看自己的右大腿已經是被韓世忠生生削去了一塊一寸皮肉,鮮血立即如注而湧,劇痛無比,想要再跑也是不可能,趴在地上用一種不甘心憤懣的神情看著韓世忠,似在說下了陰朝地府也不會饒了他。一想到自己這幾年裡叱吒江浙,動蕩朝廷開始自己的征戰以來,從未吃如此大虧,今日竟被一名毫不起眼,名不經傳的校尉活捉,簡直就像在自己心頭刮肉挖心一般,捶地痛恨著心裡的所有不滿,韓世忠冷面無情地將他綁起來,又將這裡所有的余眾一一綁住,共計五十三人之多,包括方腊的後宮妾妃,還有方肥等舊部大將,可算是將這多年為害江南的魁首一並捕獲,也算還朝廷的太平,給百姓滿意的安寧,也給自己了卻了範乙芬,李二牛一家的承諾,心裡寬慰不少,正欲向峒外會合之時,進來之人竟然不是董旼,解元,李世輔等人,大出自己意料,領兵趕來的卻是原延慶路先鋒執掌的當家——辛興宗,不由蹙眉。
辛興宗見韓世忠見了自己不拜也不行禮,反而看了看此間的情景,心裡暗想盤算,這個韓世忠果真有通天徹地本事,獨自一個人就將方腊五十人之多盡數鏟除,這份勇氣讓自己也望而卻步,可是自己既然與他同朝盡忠,自然也有辦法令他不敢造次生事,大轉面色指責道:“韓世忠你竟敢私自行動,目無法紀,差點讓方腊逃脫我軍布置的包圍,今日念你沒有闖下什麼亂子來,就既往不咎了,不過這些都交給我,我好向童元帥和譚縝副元帥交差,隨便將你說說情。”韓世忠未料到此人竟然搶攻不說,還以權壓人,心裡大是不服,想著自己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將方腊連根拔起,這個厚顏無恥的辛興宗中道截攔,根本就是強盜,怒道:“辛將軍,多謝你的好意,屬下心領了,不過這裡是我找到的,人也是我抓的,你一來就要搶我功勞,掠奪俘虜,恐怕有失大將之風吧?”辛興宗不怒反笑道:“韓世忠,這就叫螳螂撲蟬,黃雀在後,你空有一身武力,卻少了心機,所以你隨軍多年還是一名小尉,實在可笑不自量。”韓世忠沒想到此人陰險狡詐,還極富心機,加上對童貫等奸臣又是一路貨色,自己沒想到自己一切極盡所能得來的全落入他人之手,簡直就是為他人推磨,過後還說自己的過錯,簡直就是貪天之功。
韓世忠頓時失望,沒想到自己多年的拼死拼活換來的只不過是一場笑話,垂首絕望,抓著手裡的繩索,死死拽著,不肯松手,辛興宗又是笑道:“你還是將這群人交給我的好,不然,你不但救不了自己,就連你手下的兄弟也會跟你一起遭罪的,你不想他們也與你一樣,以私通賊首,企圖造反一罪坐大牢,遭受皮肉之苦吧,重則殺頭,那樣你就算有雄心壯志也只有在黃泉路上去實現了。”說著一種陰翳的冷笑看著韓世忠,韓世忠的確不能不顧忌兄弟的安危,陷入矛盾沉吟之中,誰料辛興宗的人群之中一陣騷亂,手下兵士讓開一條道來,幾個被五花大綁的熟悉身影押至前來,可是他們又極是掙扎反抗,卻也無用,劉寶最是鼓噪,大罵道:“大哥,沒想到你讓我們在外面觀察方腊動靜,以防逃跑,誰想到這個厚顏無恥的混蛋,竟然二話不說將我等兄弟綁了。”
韓世忠伸手讓其冷靜,示意他一切自己早有定奪,卻是面帶慍色地瞪著辛興宗,也不說話。
辛興宗冷笑道:“怎麼樣,你將他們交給我,我不念你以往如何過失,大家如往常一樣盡職辦事,相敬如賓如何?兩全其美不是甚好。”
李世輔看出此人的意圖與歹毒手段,勸說道:“大哥,千萬不可啊此人出了名的陰險卑鄙,我們好不容易才有此機會出頭,怎能讓小人得了便宜。”
辛興宗也不是那麼鎮定,反而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李世輔臉上,怒道:“昔日念你與我同為西北同僚,可惜你自己不珍惜也就罷了,居然自甘墮落,你還沒有指責我的權利,由不得你聒噪。”韓世忠一看此景深知自己再怎麼堅定,也不會拿這麼多兄弟的性命作為賭注,那樣就太違背當初與大伙兒結伴的誓言,擺手示意李世輔等人勿衝動,還是贊忍一時,從長計議。說道:“好,辛興宗,我認栽了,咱們做個交換怎樣?”
辛興宗沒想到韓世忠還是一念之仁,顧惜兄弟情分,點頭竊笑道:“好啊,你將這些人交給我,我們立即松綁放了他們,再說了,你就算有過人本事,也難敵大宋鐵律和我這裡千名精銳吧?”看來辛興宗也是機警之人,既然敢答應韓世忠交換人,就早作出了精密部署,一來,韓世忠的確不但藐視朝廷規定,與自己人動手就是公然造反,說輕了也是以下犯上;二來,他毫無顧慮也是仗著手下眾多將士壯膽,加上上面有童貫撐腰,韓世忠與童貫又有過節,自然信他不信韓世忠;三來,自己的兄弟都在他手裡,就算自己十數人,手中無兵器,這個辛興宗也算是常年駐守的大宋將軍,手下功夫也是不弱,何況鬥起來,根本占不到半點便宜,說不定都會命喪於此,自己的抱負願望還未實現,不能意氣用事,只好同意,別無他法。
辛興宗得意萬分,韓世忠等人卻是懊惱沮喪,董旼,成閔,李世輔等人只有後悔失望,沒想到到手的肥羊卻被別人吃了,這份心情讓誰也惡氣難消,劉寶松了綁之後,捶胸頓足地嘆息道:“哎,沒想到道投來還是一場空,這樣我們還有盡忠的心情麼?大哥不如”
韓世忠怒目圓睜,呵斥道:“住口,看看你們做的好事,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叫你們多長個心眼,現在受氣也算是我自作自受。”
劉寶垂首不敢再說下去了,知道韓世忠心裡極為不快,平生還是第一次見他飆火,哪敢再說什麼令他不高興的話。大伙兒垂首喪氣,不敢直視韓世忠,沒想到童貫以前那是限制自己,以權壓人,今日卻是假借自己的辛苦幫他人做好事,還被屈辱地散了一耳光,誰心裡會好受。都在沉思下步該作如何打算直視,洞外竟是傳來一陣慌亂的聲音,幾人被吸引住了,,也不由自主地看個究竟,只見辛興宗慌了,緊張地要命,似乎是自己在押送之中處理什麼差錯,果不出幾人所料,經過岳超前去探問真相,回來卻是高興地道:“想不到這麼多人竟還是讓方七佛等十六人跑了。”
韓世忠大驚失色地驚呼問道:“什麼,你說方七佛跑了”說畢立即不再管什麼剛才的失落與貶斥,竟然又披堅執銳地前去追趕逃跑之人,眾兄弟不明白韓世忠在此時此刻還那麼著急到底是為了什麼,剛才還被辛興宗數落搶攻,現在還要幫他,都焦急無法阻攔,深知韓世忠就是這樣,將朝廷大事繁瑣都往自己身上攬,簡直就是一根筋,勸也無濟於事,只好跟上去,生怕韓世忠有什麼意外,累到在途中。
其實他們根本不值韓世忠在擔憂什麼,那個方七佛剛才被自己踢昏倒地,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大意竟然忘記還有個這麼重要的人物沒有與方腊綁在一起,也不知道此人怎麼蒙混過關,騙過了辛興宗手下那麼多兵士,戒嚴之下還能救下其余那麼多人一同逃走,這簡直就是笑話,看來辛興宗也不是傳言中那麼厲害,韓世忠擔憂的是方七佛此時逃走定會報復,自己到不懼怕此人,就算他有千軍萬馬也不怕他來報仇,甚至是偷襲暗殺之類的勾當,怕的是他懷恨在心,追根溯源,打聽李二牛一家將他們的最後藏匿之所的消息說給自己知道,才讓他們這一眾都落入朝廷手中,自己心裡暗叫不好,千萬別讓這個心胸狹窄,氣量報復的人逃跑才是,趕緊追趕,生怕自己擔憂的事遲早發生。
辛興宗只求能抓到方腊這個賊首向上面邀功請命就已經足夠,其他什麼啰啰逃跑就逃跑吧,心裡得意洋洋領著方腊等三十七人向杭州城內進發,還警告手下把此人看嚴實了,不要讓韓世忠等人趁機搶人。
韓世忠也沒能追到方七佛等人,想來他們趁亂逃跑,早就熟悉此間的環境,不會輕易讓韓世忠等人再抓住他的,之後數日,方七佛深居簡出,如同人間消失了一樣,一點消息也沒有,韓世忠懊惱,可是心有余愧,不敢再去見李二牛一家,生怕給他們真帶來不便,半月之後,朝廷下令班師回朝,犒賞有功之士,韓世忠也就暫且放下此事,待方腊一事平靜些後再來探訪這裡的大哥大嫂一家子的安危,隨大軍一起朝京師回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