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京口固上

   韓世忠又一次功勞被別人掠奪,王淵也得知此事深有不忿,可惜辛興宗乃童貫身邊的人,為童貫辦事,可謂狼狽為奸,沆殛一氣,自己也自有為韓世忠感到遺憾的份,不敢造次得罪這些皇帝身邊的走狗,只好安慰其贊忍一時,不必為了這些小事傷了自己向上奮取之心。

   方腊之亂已經平息,剩下的方七佛等殘余也無處尋跡,就像是受驚之馬,不敢輕出反而躲起來,既然他們知道韓世忠的利害,恐怕三五十日也不敢再造什麼動靜來,韓世忠放心下來,待自己安定下來後,就打聽大哥一家的下落,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隨軍進京得到皇帝的嘉賞。

   童貫自然是最後的得利之人,想來一個兵馬元帥,奉趙佶之命討伐叛賊,這首功歸根結底還是非他莫屬,也是他早有安排辛興宗隨時注意韓世忠的動向,才有辛興宗搶功的機會,不然,這一切發生的是那麼湊巧,正好自己抓住之時辛興宗就出現,還中途搶奪方腊,造成一片混亂,讓韓世忠所有的辛苦都付之東流。

   可惜自己敢怒不敢言,只有聽天由命的份,輪權位現在根本不是童貫等人的對手,輪手段也不是他們陰險狡詐,這一戰之後,童貫得到的是樞密使的要職,而真正有功之人卻還是輾轉奔波地為江山社稷南征北戰,韓世忠也只能眼睜睜到底看著童貫押著方腊等人赴京請功去了,自己隨譚縝,王淵等人隨後進京,可以說是,進不進京都跟他們沒有半點關系了。

   京口固,這裡是貫通東西,鏈接南北的要地渡口,也是宋朝設立淮河南北渡口的一處要塞。若要取道回東京,京口固是必經之地,這裡通東西,承南北,還有官驛兵館,韓世忠隨王淵一道早以得到消息,像是所有的功勞都被童貫等人冒領去了,所有的榮耀也被掠奪,沒有在進京受命的必要了,王淵這下回河間之地,任命檢察使,而韓世忠只得到一個武節郎的官職,進駐太原附近,重新回歸劉延慶的號令任職,可這一切都使得韓世忠與手下兄弟抱打不平,個個心懷抱怨,大軍都雖高興,但難以掩蓋住心裡那份惡氣。

   朝廷在剿滅方腊反賊之後,為了犒賞此次出征將士,不惜在此處設了水酒佳肴,大擺筵席,快活痛快地飲酒三天,以作皇恩浩蕩。別人高興是出自真心,終於不必再走南闖北地過著枕戈待旦,提心吊膽的日子了,能好好慶祝一番,享受太平了。

   韓世忠卻是無比郁結煩悶,自己屢遭奸人迫害,這股惡氣始終揮散不去,一路上都在煩惱此事,耷然若失地跟著隊伍,一點興致也提不起來。

   蘭亭軒,這個因王羲之曾任這裡知州之時,後來這裡的人為了紀念他,附庸風雅地借助王右軍所書一篇《蘭亭序》而得名,其實是如今這些官場之人假借聖人之名,為官場要職喝酒作樂的地方罷了,這也是官辦經費出資所建,當然是官員們的風煙找樂的去處。朝廷下令在這裡犒勞此次征討方腊有功的全體將士,也算是深得人心之舉,至於腐爛之語也是後話。

   大廳內,杯觥交錯,喧鬧非凡,台下將士們,不論大小職位都滿臉喜盈,劃拳賭博以助興,喝的酩酊大醉,七葷八素,狼藉污穢,醜態百出。一點也不像受過軍紀嚴明的軍士,讓尋常百姓見了,還以為這裡是風月場,煙花地呢?搞得烏煙瘴氣,傷風敗俗不堪。

   可惜這裡乃是官場所承辦,自然也是多數為朝廷內部准備,加上今日是給將士請功,自然這裡今天的一切都將是封閉的,嚴禁外人進來的。

   此時台上響起老鴇的聲音,讓全體將士安靜下來,可是都是一群粗人俗漢,那裡會聽一個攪幸之人觸了大家的興致,都無動於衷,喝酒的照樣喝酒,劃拳拼酒的繼續劃拳比試著,誰也不服氣誰,誰也不肯讓誰,就像上了沙場一樣,認真又顯得今天自己就是主角,誰要是有事沒事掃了自己的興,說不定先將這裡砸了不可。

   下面靠西北一角落一桌之上卻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記在心裡,臉上泛出一種不屑與譏嘲,下面一個面白如玉的人悄聲向背對著門外,面向正北的三十歲左右的漢子問道:“四,狼主”那人長得凶光大甚,一臉肅殺之氣,冷語怒道:“你叫我什麼?難道出來之時,就警告再三,難道都忘了不成?”那人原來是他的僕人一聽這個叫什麼的“四狼主”在他心中就是一個不可冒犯,對其為命是諾的主子,兩人既然是主僕關系,自然也分個高低貴賤,尊卑主次。

   那人不敢頂撞,只好應諾道:“是,是,是,王宗弻大人。小的日後再也不敢了。”這個叫王宗弻還是目無表情,淡淡地說了句:“到底什麼事?快說吧?”那身份為僕人的連忙低聲問道:“大人,小的不明白為何你會在這京口逗留?這其中深意我實在想不通,還望解疑?”

   這個叫王宗弻以臉陰冷,面色似乎從不露笑容,說道:“你這個狗頭,難道不知道這裡是南朝的重地麼?北攬長江,西接應天府,南下就是蘇杭盛地,這裡還是官驛之重地,要想取道南渡,必經此地最好。”那個奴僕似乎明白了,一點就通,說道:“哦,我說我家四爺怎麼有這份雅興來此,原來是慕名而來。”

   王宗弻冷笑一聲,擺手回道:“也不盡如此,這裡我能打聽到許多事情,是我們在別人那裡聽不到的,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裡既然是官場外彙集最多達官貴人的地方,也好見識見識這些南朝人到底怎樣?”

   “大人真是高瞻遠矚啊,原來還有察言觀色,揣度人心善惡的本事。”這個奴僕開始打起官腔,卻被王宗弻一言打消,“傻痴子,你裝糊塗是不?給我出來才多久就開始不學好,什麼不學,偏偏學南朝人的溜須拍馬,去,去,去,本大爺不稀罕,不過我聽說這裡的花牌獨魁的詞曲唱得不錯,也好聽聽這傳聞之中的江南都會到底什麼樣子,先感受感受,倒是不至於沒個目的與方向。順便向我家大哥說道說道,讓他也感覺如畫江南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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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叫“傻痴子”的僕人,一聽就是改名換姓,蒙混他人的假名罷了,他笑道:“大人,真是先明遠見的賢才啊,難得有這份心,我想大大王他老人家一定會為了這一路所見所聞而從長計議,到時候入住此地也不是什麼難事,您也會順水推舟地取締二大王的位置。”

   王宗弻冷冷地笑道:“狗頭,你倒是個心知肚明,狡猾如狐的家伙,不過,此事正是我們的目的之一,不得聲張,假使南朝人聽到了,別說他們不殺你,我也先將你剁碎丟進這美麗如畫的江中,還有你只需為我辦事,只要沒有任何異心,忠心輔佐我,如果給我兩面三刀,定要你死的難看,聽到沒有?”

   “傻痴子”嚇得冷汗直寖,哪敢不服從,乖乖地如狗犬一樣,搖首乞憐,連聲稱是“小的決計不敢耍什麼花樣,大人放心,我絕對忠心耿耿服侍您老人家,就是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王宗弻對他的答復還算滿意,點頭冷笑,想來正置用人之際,加上此人對自己有不可取代的重要性,暫且將此事記掛在他頭上,說道:“知道就好,你很清楚我的脾氣,那還記得此次我們出來的三件重要大事麼?”

   “傻痴子”點頭,心裡像是壓著的巨石終於穩定,非常謹慎地看了看四周,悄聲道:“知道,第一件事就是東南都會的具體盛況,似乎真如傳聞中那樣美不勝收;”王宗弻不答,反而只是認真聽著,覺得他說的極是時,滿意地點點頭,以作回答。

   “傻痴子”看著王宗弻沒有任何反對,發火的樣子,繼續小心翼翼地道:“第二件事就是取得《清明上河圖》,那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弄個不差分毫的贗品回去,以瞻觀其如今開封的具體地形,以便他日派上大用,”

   “傻痴子”看了看王宗弻,額上冷汗直冒,真是伴君如伴虎的如履薄冰一樣謹慎,生怕說錯半句,性命有虞,不敢再往下說,緊張地擦了擦額角上的汗珠,誠惶誠恐地低首站著,王宗弻聽得興致大發,居然半天不聞其音,皺了皺眉頭,催促道:“往下說,怎麼停下來了?”“傻痴子”結結巴巴地應道:“小的,小的不敢”

   王宗弻睜開眼睛一瞪他,看樣子他果真是個好軍師,不過剛才的攝威恫嚇倒是作用不小,對此人還用的著,不忍對他殘忍,反而應該好好善待利用,安穩其受驚嚇的心裡,說道:“說吧,就算你說錯了,我也絕不會怪罪你半句的。”

   “傻痴子”這下如遇大赦一般,長吁一口氣,拱手稱謝道:“多謝大人開恩,不計小人過錯,日後定當盡心盡責為您瞻前馬後,肝腦塗地,在所不惜。第三件大事就是觀摩龍泉等地的兵器鑄造程序,取得其精髓所在,為以後備戰配上大用處。”

   王宗弻聽完也是稱心如意地連連笑著點頭,好似吃了蜜一樣開心,句句說到自己心坎裡去了,看來這一行人是有備而來,來者不善啊,說道:“當初選你當我的出謀劃策軍師果然選對了,希望你別到處聲張啊,否則我們會前功盡棄,到時候就算我要保你,只怕也自顧不暇啊。”

   “傻痴子”心裡明白這個四狼主,做事心狠手辣,不敢得罪他,既然他說要自己全心全意地輔佐他,當然不能拒絕和違抗,只好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誰讓自己輔佐了一個野心勃勃的無情之人呢。

   此時,台幃上響起了音律,而且下面也由喧鬧非常變得鴉雀無聲,似乎今天的重頭戲要登場了,早就聽聞這京口固蘭亭軒內的頭號花牌唱功一流,而且人也長得沉魚落雁,真是秀色可餐。

   這一異常舉動當然也引起了王宗弻等一行人的注意,早就像目睹這個《蘭亭軒》主角的風采,今日慕名觀瞻其容貌,聆聽其聲音,也不枉此行。只見台子上那少女珠花團錦,鳳釵插頭,雙眉細柳,俏目顧盼,隱約之間透出一股英氣,鼻梁尖挺,恰似玉琢粉雕,朱唇如火,就像兩片丹砂,身著一襲如火的錦衣,上面繡著以一只鳳凰,活靈活現就若衝出布料,飛騰盤舞在這個上空,下著綾羅綢緞碎花裙,腰系一條潔白如玉的帶子,活脫一個翩翩佳世的美公子,倜儻風流,舉足投手之下讓人覺得一種難以磨滅的心儀。只聽歌喉開音響起:

   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煙柳畫橋,風簾垂幕,參差十萬人家。雲樹繞沙堤,怒濤卷霜雪,天塹無涯,市列珠璣,戶盈羅橋,競豪奢。

   重湖疊現人家,有三千桂子,十裡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戲釣叟蓮娃,千騎擁高牙,乘醉聽簫鼓,吟賞煙霞,異日圖將好景,歸去鳳池誇。

   歌聲宛轉動聽,讓人不禁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更讓人浮想聯翩的就是那歌詞中的盛況美景,讓你忘卻歸路,流連忘返,而主人的聲音更是抑揚頓挫,勝過羌管絲竹,將一首《望海潮》唱得是如親眼所見的感覺,都陶醉其中久久不能回神。詞是前人柳永從崇安到杭州之時所作,詞面鋪敘清明,無論是當時的仕爵高官文武、紈绔公貴子弟、還是尋常百姓人家都緩吟慢唱,流滿大街小巷,朗朗上口,深博人心。

   詞前前半句敘說余杭盛地不但歷史深遠,地處優越,更描繪其繁華,從“煙柳畫橋、風簾翠垂幕,參差十萬人家”可以聯想到那裡可是房屋鱗次櫛比,街巷畫橋相連,垂幕搖曳,人丁稠密旺盛,市場繁華,百姓富庶安樂,生活豪華的盛景;讓王宗弻都不由向往,心想自己一定要取親眼見識見識這個杭州到底怎樣一個繁華,怎地一個熱鬧,更讓自己決心已定,定要將其占為己有,在此忘卻一切也在所不惜。而下半句讓人不免聯想其優越的地形,占盡天時,從“雲樹繞沙堤,怒濤卷霜雪,天塹無涯”可以聽到或者如自己親眼所見一樣,錢塘江環繞杭州城而流過,江面寬闊,形成自然屏障,江花浪濤滾滾,蔚以壯觀後半句則以東南形勝杭州中心之地的中心——西湖一景為盛,西湖不但水光山色與人親,清秀美麗,就像靜止的一面鑒古照今的一面鏡子而且夏有荷花;秋有桂子;白天樂聲陣陣、夜晚菱歌不歇,人們的生活就像怡然自得的安樂祥和,無拘無束,最後“千騎擁高牙,乘醉聽簫鼓,吟賞煙霞,異日圖將好景,歸去鳳池誇。”高揚褒頌了這裡太平長治,附庸風雅,祝願他們或者來瞻仰其風光美景的人們去鳳池仙地,一切順利,加官晉爵,亨通走運。

   整首詞曲不過寥寥百字,就把“東南形勝、三吳都會”的杭州錢塘描繪的像畫中仙境,加之唱者更是聲音若勝夜鶯黃鸝,更讓人深陷其中難以情難自禁,難怪此詞能風靡一時,就算像王宗弻這樣沒去過杭州之人聽了之後也感到猶如親身其中一半,可見原作者和這名頭牌花魁的魅力之巨,讓他放下了心裡的宏圖志向,深深為之美景吸引。

   此人也早聽聞過柳永的詞,是當時詞牌之中傑出代表之一,也是婉約派的先驅者,在整個大宋詩詞領域影響極大的人物,此人初叫做“三變”字耆卿,家中排名老七,又被人們稱作“柳七”而平身屢試不第,直至五十方中進士,曾官屯田員外郎,人們又常稱他“柳屯田”生平因仕途失意,從追求功名漸漸變成為流連坊曲青樓煙花之地,以樂工歌女填詞,以譴其才華,以至於寫下許多風流鄙薄詩詞。此人還精通音律,常創作大量適合於歌唱的慢詞,這首《望海潮》就是其中代表之一。

   其中還運用了大量的地方俚語和鋪述直敘的手法,將寫景、敘事、抒情融為一體,將宋詞發揚光大,影響後世之作也起到了不可抹滅之功。

   此詞寫於宋景宗景德元年,(正是這個時候,景德鎮的瓷器真正成為皇家的御用,以前都是汝瓷占據整個官窯皇家用品,宋景宗將這一年定為景德。)

   柳永當時所處可謂是國泰民安,至宋朝盛華之時,百姓安居樂業,市場街巷繁榮的景像,本人從家鄉初到杭州,見到這般繁榮景色,不由心血來潮,快意抒情,自己對生活和前景充滿了希望和憧憬。

   王宗弻也是會意地笑道:“看來今日不枉須此行也,想當年這個柳屯田見到西湖、錢塘、杭州都是走不動路,將所見所聞留下了如此美妙的詩詞,真是助我成就立業的好詞啊。”

   心裡也在想到另一件事,就是剛被大宋朝撲滅的方腊此人也算是雖敗猶榮了,暗忖道:“方腊啊方腊,果真有先見之明,這般人間天堂盛景稱王拜帝,古往今來不過只有幾人如此,一個是五霸之一的勾踐,一個是三國的吳王——孫權,一個是錢塘王——錢樾,還有一人就是你,不過你有名無份,大宋昏君不承認,反而將你連根拔起,不過也讓本王羨慕不已啊,如此難以言喻的地方逍遙快活,即使是敗了,也不枉此生了,我定要揮軍南下,占據這個天時、地利、人丁興旺,屋櫛鱗比的余杭之地,讓終年冰封雪飄的生活永遠遠離。”旁邊的“傻痴子”看出了主子的心事,也是竊笑地低聲問道:“狼主,你真下定決心了,要向大王進諫,揮軍南下?”

   王宗弻一臉陰翳地笑道:“這個毋庸置疑,只是遲早之事,不過我看此事也不必操之過急,還要靜觀其變,首先我們要做的三件大事才是當務之急。”

   “傻痴子”也知道那三件事,只是不敢在此間說明,生怕泄露機密,耽誤了自己主子的正事,第一件就是結盟宋朝,第二件無疑就是消滅一直以來欺負剝削自己的契丹人,第三件就是興兵南侵,占領中原。

   這簡直就是驚天陰謀,而這群人不是別人正是女真族的一位至關重要的人物——完顏宗弻。

   此人早就垂涎於大宋的江山,所以不惜千裡迢迢隱姓埋名來探訪南朝的如畫江山,好作好鐵蹄鎧甲,大興兵馬南侵的陰謀。

   想不到一首《望海潮》就成為了金主南下入駐的決心之作,讓每位金主都不由朝秦暮楚,不得不打起余杭之地的主意。

   王宗弻此人也正是完顏宗弻,後來成為靖康之難的罪魁禍首之一,其人武力驚人,善於用兵,精通騎射,窮兵黷武,是位野心勃勃的瘋子,他微服私訪南朝的目的就是醞釀陰謀,再者親眼目睹南朝的朝政到底腐敗到了什麼程度,便於自己向金主進諫,也算是盡忠盡職的輔佐之才。

   王宗弻只是掩人耳目的一個虛假身份罷了,來南朝的目的還有一個重要身份就是來充當使臣,面見當今的皇帝——趙佶,聯絡感情,結盟商奪滅遼大計而來的,不過他喜好游山玩水,也不急於求成,先來杭州走走逛逛,開闊視野,舒展胸懷來的,更有一層意思就是為日後定江山做好長遠打算,可謂深謀遠慮。

   不過他不像那些凡夫俗子一樣都被今晚的頭號花魁的美色所吸引,個個臉上表露出一種垂涎三尺的醜陋面相,知道這個身著紅衣的女子也定不是尋常之人,看她的打扮倒似一個將門之後,說不出什麼原因,這個女人給他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或許感覺到日後會與她再碰面。

   (完顏宗弻即金太祖四子,又名兀術,大宋百姓都稱其為四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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