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見傾心

   其實今晚的主角正是這位驚艷全場的藝妓——梁紅玉,她原也是將門之後,只因祖父,父輩因在朝廷大軍壓制方腊叛軍之中延誤軍情,都被殺了頭,自己孤苦伶仃被送到官營青樓之中當起了靠歌舞為生的妓女,身不由己,也怨不得她。而她卻被下面一個人深深吸引住了,眾人都仰慕其自己的美貌和歌喉,卻獨有一人正在借酒澆愁,打消心裡的郁結,不管上面的歌舞怎樣精彩,人是怎樣地芳華出眾,還是下面吵雜喧嘩,爭風吃醋,個個臉上貪婪醜惡,都不為心動,這種無拘無束,放浪不羈的灑脫,還有身上有種難以言語表達其英偉豪氣,讓人感覺此人日後非比尋常,不但有過人之長,還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

   這個人也驚起了完顏宗弻的注意,看著那人孤零零地自斟自飲,忘乎所以地自在,根本不在乎旁邊的所有人,也不為任何事而牽絆吸引,足見可怕。

   一想此人的古怪異常,倒是想起了正好有一個人適合此人的身份,那就是剛剛制服方腊,替整個大宋帶來安寧太平,卻又被小人搶功,頂替了的韓世忠,除了他還能是誰?他此時不失落還能作什麼?唯有借醉打發心中的郁悶與苦悶。完顏宗弻本想上前去攀談,試圖巴結友好,想到此人的氣概與本事,不惜他現在身份如何低微,也是衝著他那不卑不亢的性格,企圖交好,說不定以後能靠上這層關系,將南朝一網打盡,可是正欲起身上前,韓世忠獨自一人攜著一只酒壺朝外面走了出去,對這裡的一切他都漠不關心,也根本不放在心上,此時他只想一醉方休。

   韓世忠酒意醺然地離開這個原本不屬於自己,與自己身份格格不入的場所,可惜酒意上腦,讓他神智有些模糊,步伐跐跙,跌跌撞撞地朝後院而去。但讓完顏宗弻的念頭不由打消去了,也不再追趕出去,反而任由韓世忠消失在自己眼前,心想此人日後遲早會再碰面的,畢竟心裡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哈蚩迷看此人不過南朝一個小小的尉官身份,居然讓自己的狼主如此重視大有不明地道:“狼主,此人好不識抬舉,瞧他那爛泥扶不上牆的樣,也沒什麼出息。”

   完顏宗弻卻是冷笑道:“哈軍師,你在行軍計謀上我不然你,但慧眼識能,發掘賢才方面你卻差的太遠。”

   哈蚩迷不惑地反問道:“狼主作何解釋,屬下不明,看他一副失落、爛醉的樣子,根本就是一個失意敗軍之將罷了,不值得重視。”

   完顏宗弻反駁道:“你錯了,你可知道此人是誰?”哈蚩迷搖首,疑惑地眼神看著完顏宗弻,似在問這個值得眼高於頂的完顏宗弻的另眼相加到底是何來歷身份。

   完顏宗弻眼睛裡閃著一種異樣光芒,說道:“他就是這次南朝剿滅方腊叛逆,並且活捉賊首及數十人,徹底讓方腊一敗塗地的韓世忠。”

   “哦,不過我聽說不是辛興宗的功勞,童貫是此次的主帥麼?怎麼會是這麼一個落拓沮喪之人?”哈蚩迷忍不住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似乎並不知道真正的實情。

   完顏宗弻解釋道:“那些都是欺世盜名之輩占了他的一切而已,我想此人日後定是不簡單啊。哈軍師,如果喚作是你,你該怎麼辦?”

   哈蚩迷一下被主子問住,有點尷尬,也有些犯難,苦笑道:“恐怕我會比他過之而無不及吧?”

   完顏宗弻大笑道:“哈哈哈,哈軍師真是說笑了,會不會覺得侍奉這樣的皇帝,上有奸臣弄權,下有小人迫害,有種無望失落,甚至懷疑該不該再這樣效忠下去,產生其他想法?”

   哈迷蚩皺眉,不明白主子到底要說明什麼問題,犯愁地道:“這這我更是不知道,望狼主指條明路。”

   完顏宗弻拍了拍他的肩頭,堅定地說道:“正是在他危難困惑之際給他指條明路。”哈迷蚩又問道:“那狼主准備禮賢下士,招攬賢才?”

   完顏宗弻遲疑半會兒,覺得也是困難,反而有點不大可能,攤手無奈道:“我開始時有這樣的想法,此人既然是塊深山爍石之中的璞玉,定然是不能隱晦其光華的,還有這樣的人最好能拉攏為我己用,真是對我大業如虎添翼,可是,可是我又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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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迷蚩從未見過自己的主子如此犯愁過,想他從來都是通天徹地,曉古通今,兵法嫻熟,計策層出不窮的當世少有奇才,很少有事情能難倒他,自己也多了幾分好奇,問道:“狼主為何事犯難,既然他有這樣的本事,何不對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給他仁義感化,定能為我效力。”

   完顏宗弻搖首道:“你想的太簡單,這種人不能為我所用的,任何功名利祿,酒色財氣都是徒勞之舉,所以剛才他怏怏而去,我也打定主意,心裡明了。”

   哈迷蚩還是不太明白,問道:“那這樣的奇才就這麼任其墮落,讓其自生自滅?”

   完顏宗弻撇嘴冷笑,對哈迷蚩的眼光真是有些不屑,說道:“我就算能得到此人,可他的心智堅定,難以馴化,到時候反而成為我一大心病,豈不得不償失?所以這樣的人既然不能為我所用,只能”

   “只能殺之,免留後患無窮。省得日後大有作為與我為敵,成為我等心病。”哈迷蚩終於明白,加上自己嫉恨才能高於自己的人,所以心動殺機,完顏宗弻卻是阻攔道:“耶,不必了,看來南朝三五年還不會有太大變化,那他也不會那麼快成為我女真的勁敵,不足為患,不能為朋友,那就是敵人,我也很想與這樣的人一較高低,真是讓我迫不及待啊。”

   哈迷蚩對完顏宗弻的高手寂寞,惺惺相惜有些難以言喻的怪異,卻又不敢擅做主張,只好就此作罷,聳了聳肩,全然無奈。

   完顏宗弻看著韓世忠離去消失的背影,一種期待與其較量渴望眼神,心裡暗自禱告道:“韓世忠,希望你是個心智堅毅之人,不然這麼點小挫折就讓你放棄了,那我豈不是失去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對手。日後咱們沙場上見,可別讓我看走了眼,否則,踏平你南朝,到時候你也一無是處。”想不到這個完顏宗弻還對英雄有種憐惜尊敬之意,實在難得,比起趙佶倒是天差地遠。

   完顏宗弻覺得此處的風雅也盡了興致,也遇到了想像中的奇人,心願也算了卻大半,儼然沒有什麼興致再看那些庸俗之輩的醜陋,也是趁著熱鬧,無人發現自己的可疑身份,悄然帶著哈迷蚩,龍虎等人離散而去。

   台上的梁紅玉也是見韓世忠就這樣離開自己的眼線,不免有些失望,自己也沒有多少興致在討這些所謂的達官貴人,世爵公子,紈绔子弟的歡心,何況自己也不是那種風塵女子,素來自己只仰重羨慕英雄,這些凡夫俗子只不過在自己眼裡如同糞土,從當初立誓只為心儀的人而動,走上這條賣藝不賣身的迫不得已的生計之路以來,今天終於見識到什麼不為紅顏動的鎮定,和不被喧囂鄙夷嘲落的大度,不為外事所侵的凜然,真正的英雄漢子,自己也想尾隨韓世忠而去看個究竟,隨口找了個堂而皇之的理由:“各位大人,官爺,小女子今日嗓子不適,望大家見諒海涵,先行告退,免得傷了大家的雅興。”不管這些人是否同意,自己退下,頓時讓許多登徒子,好色之人失望,都嘆息掃興。

   完顏宗弻也覺得今晚興致已盡,帶著那個裝傻充愣的哈迷蚩,龍虎大王等人退離“蘭亭軒”,消失在人群之中,向杭州方向去了。眾觀客,將士先是一陣唏噓不已,後來又似乎不為這些小事所系,反而各自找朋友一起喝酒助興,大肆放開,盡情歡謔。

   早也忘卻了什麼掃興不掃興的瑣事,反正只要有酒,這裡還是往昔一樣熱鬧。

   梁紅玉心中對真正的英雄有種敬仰和愛慕,這與完顏宗弻大不相同,不過能慧眼識金的只有寥寥幾許人而已,這無疑是種譏誚,枉韓世忠對朝廷盡忠誓死殺敵,替皇帝消除一個又一個地外憂內患,卻還落得這麼屢遭貶落,抱負無處可施,光輝無人發現的凄涼,梁紅玉出於一眼對韓世忠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忙完自己的應酬之後,趁著大家不注意,私下想與韓世忠交談,畢竟自己的父祖輩也是因延誤軍機被砍了頭,致使自己流落此處,算起來這中間的鏈接和復雜關系,韓世忠還是梁紅玉的恩人,殺父大仇得以報了,現在多少也該有所表示,雖然自己不是那種不注意貞節的輕薄女子,但是梁紅玉絕對是個敢愛敢恨,知書達理,聰慧機警的奇女子,自己要親自對韓世忠說聲“謝謝”,或是當面感激這個大恩人。

   後院,月華被突來清風刮來的烏雲暫時遮掩了光芒,一切又變得那麼安靜,蟲鳴畦畦,蛙唱清荷,有一點風吹過來,都會讓樹葉嘩啦啦地作響,這般寧靜讓人覺得格外祥和,梁紅玉獨自一人在深夜出來,可謂膽大異於常人,氣魄勝過須眉,但踱步焦急的樣子看來她心事重重,略顯不安,由此可見韓世忠對她太過重要,勝過自己的安危性命,生怕錯過這次機會,就難以親自目睹本人,心想無論如何也要當面向他致謝,否則壓在心底,寢食難安。此時已是深夜,酒散客離,整個“蘭亭軒”又恢復了它夜晚該有的安靜,此時,馬棚角落卻傳來陣陣虎嘯之聲,梁紅玉打起十二分精神,她本事武將世家,至幼習得武藝,膽識驚人,少有對手,可是深更半夜,若是真遇上猛虎,只怕自己也不是對手,不免害怕得驚慌失色起來,不住地勸解安慰自己要鎮靜,想想應對辦法,朝馬棚躡手躡腳地輕輕走近,終究好奇戰勝了恐懼,不至於害怕落跑,聲音越來愈清晰還夾雜著一種粗大喘息之聲,有些奇怪,湊近瞧個究竟,此時才發現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了,深夜真是風聲鶴唳自己嚇自己,原來是一個大漢醉意熏熏地依靠在馬棚旁邊大睡起來,這下方才看清是一個人,心裡稍微安定許多,納悶怎麼這個人好好的驛站旅社不睡,非要在馬棚旁邊打盹,真是粗心大意,就不怕真有猛獸蛇蟲,不由掩面一笑,心想自己也太過緊張才會這樣自欺欺人,想來這個人是醉得不省人事才會誤以為這裡是床榻,借著馬棚的昏黃燈光,俯身湊近一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心中的仰慕之人——韓世忠,沒想到他鼾聲如雷,氣勢若虎,也難怪周圍稍有膽小之人也不敢靠近半步,就連蟲虱蚊蠅也難近身他半步,看著他此刻如此安詳平和的睡去,心裡踏實許多,似乎這裡才能真正讓韓世忠稍微感到此時的安靜與平穩,定是心裡受到極大的衝擊和重負,不然他也不會這樣遠離其他人,將自己分割開來的,梁紅玉看著他毫無顧忌地打鼾踏實心裡也安穩許多,不敢打擾,想來心願已了,自己雖然沒能親自致謝,也不好吵醒打攪他人清夢,自己就此離開,心想自己還有機會能見到他的。

   第二天,梁紅玉將自己昨晚經歷的事說給了“媽媽”聽,誇口地說自己在後院馬棚遇到一只猛虎,那鼾聲如雷,氣息粗喘,差點嚇得自己六神無主,魂飛魄散,走近瞧個仔細才發現是一個壯漢,那掌事的老鴇倒也不是什麼食古不化,為非作歹之人,也是驚訝有這等事,誇贊說此人日後定會有一番大作為,就不知道看清此人是何來歷。

   梁紅玉深知自己的“媽媽”是個善於看相知命的信奉中人,有心請教自己的終身大事,看她能否給個明確答復,自己不加修飾地說是隨王淵一路剿滅方腊一流的副將——韓世忠,那老鴇也是敬仰英雄,給梁紅玉出了個主意,讓他再去馬棚看看此人還在不在,順道給他送飯,以作貴人造訪,自己作為主人應該敬主人禮儀,梁紅玉還顧忌怕身份懸殊,地位差別,不好與其來往,生怕“媽媽”不同意,自己有了她的支持,更是喜出望外,加緊要留下韓世忠盤桓幾日。下廚燒了幾道拿手好菜,帶上女兒紅酒就往馬棚放向去了,走到馬棚還好沒有讓自己失望,韓世忠還依然睡在馬棚旁邊,好像把這裡當作自己的軍營,畢竟韓世忠從小就過著食不果腹,衣不蔽體,風餐露宿的生活,只要自己隨性,那怕是墳地裡,實在困了,也要打盹睡個日上三竿才滿足,梁紅玉見他睡的旁若無人,對這裡一點也不忌憚,反而將自己的本性展露無遺,不由噗嗤一笑,笑韓世忠的隨性自然,不拘泥小節的大將風範,也在喜自己的慧眼獨具,非韓世忠莫屬,這一笑竟將韓世忠驚醒,他伸展了困乏麻木的四肢,享受自在地打了個哈欠,睜開略帶睡意的雙眼,慵懶地用右手在做了幾個哈欠的動作後,又搖晃了幾下久睡死板的頭頸,全身骨骼作響,就像放炮仗一樣,啪啪作聲。

   梁紅玉又是一陣羞澀的輕笑,韓世忠這才發現旁邊有人,連忙站起身來,一身全身草料,顯得污穢襤褸,就像丟進垃圾堆裡一樣,用睡眼惺忪地眼神,皺了皺眉頭,疑惑地看著這個身著紅衣,年方花樣,光彩奪目照人的女子,忍不住先問道:“你你在笑什麼?”又感到自己不知該問些什麼,有些遲疑,好不容易才擠出這幾個字來。

   梁紅玉不避諱,反而又是莞爾,應變自如地道:“壯士,小女子梁紅玉這廂有禮了,驚擾了您的美夢,不好意思。”

   韓世忠見到其他人倒是輕松自在,對於女孩子還是比較害羞,不過她首先來就是賠禮道歉,自己倒顯得意外,連忙雙手不知所措地擺道:“梁姑娘客氣,要說不是的倒是我的不對,差點忘了這裡是你的地方,我我太困了,只好在這裡借宿一宿,沒事先通知,得罪得罪。”

   “將軍客氣,您能光臨此地,倒是讓我們這裡蓬蓽生輝了,只是昨夜您睡的真香,不好驚擾,所以,”梁紅玉不好說下去,怕他誤以為自己的疏遠和避嫌。

   韓世忠哈哈大笑,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低首不好意思地道:“想不到姑娘昨晚就知道我在這裡了,要不是你們寬宏大量,沒差人將我驅趕,現在恐怕不知道在何處,有這麼一個沒人打攪的好地方,也是托姑娘您的洪福不是麼?”

   梁紅玉沒想到他還是個外粗裡細、禮數周到的人,更加歡喜,說道:“韓將軍真會說話,我道是軍爺都是些粗俗蠻橫之人,今日一見倒是我想太多了,罪過。”

   韓世忠納悶,自己還未介紹自己,她怎麼知道自己的姓名,反問一句:“梁姑娘怎地知道在下的名字,這,我,”

   梁紅玉大感羞愧,只好實話實說,“誰人不知能降服生馬,殺西夏駙馬,勇冠三軍,近來又大戰七佛,獨自一人潛入幫源洞,生擒方腊魁首的大英雄,大豪傑——韓世忠韓將軍的大名,小女子非常敬仰大人物,所以一直注意你。”

   韓世忠被她說的心花怒放,頓時如騰雲駕霧般輕飄,呵呵一笑,謙虛地道:“這些都是以訛傳訛的造勢傳聞罷了,不值一提,還望見笑,不過在下不是什麼將軍,只是名無名小卒,只怕令你失望了。”說著,心中的惆悵又不由湧出,讓自己連聲哀嘆。

   梁紅玉也聽聞他的遭遇,對他有種同情,好心問道:“韓你介意我叫你聲韓大哥麼?”

   韓世忠被她一句從哀嘆憤怒之中回過神來,看著她那張俊美不失英氣,沒半點嬌柔做作,袒露心扉的神情之中看出他的真誠,說道:“這樣更好,其實我也只不過是落寞的兵士而已,也不知哪天性命丟在哪裡,咱們萍水相逢,我年長於你,自然可以。這樣反而親切。”

   梁紅玉對他的侃侃而談也是打心底喜歡,臉上緋紅,又是好心問句:“那那韓大哥現在肚子餓了麼?”韓世忠被她一問反而肚子咕咕一叫頓然尷尬,暗自埋怨,不爭氣的東西。

   梁紅玉又是掩面噗嗤一笑,卻是將提來的菜籃子放在地上一處干淨的地方,將飯菜擺放好,說道:“這是小女子做的拿手小菜,不能跟什麼美味佳肴比,您就先填飽將就下吧,對了,這還有一壇酒。”說道酒,韓世忠更是食指大動,按捺不住自己的饞蟲,雙手隨意在身上蹭了蹭,上前俯身拾起酒壇,咕嚕咕嚕如鯨吞吐海似的把一壇美酒喝了個底朝天,十分享受地贊嘆道:“好酒!”

   梁紅玉看著他那放蕩形骸,大開大闔地性子,又是一陣嬌笑,韓世忠本是不苟小節,好酒成性之人,在軍中也是如此,所以也不管今日旁邊是否有生人,一如既往,也不明梁紅玉在笑什麼,自己首先填飽肚子再說,端起碗大吃海吃著,一邊吃一邊贊不絕口,對梁紅玉的手藝真是佩服。

   梁紅玉看著他吃飯的樣子,絲毫沒有半分驕縱跋扈的樣子,也沒有勞務在身的緊張,更沒有煩惱困惑的壓抑,現在是那麼輕松真實,在旁對他贊揚自己的廚藝也是心滿意足,勸說將飯菜吃完,就是對自己最好的評價,韓世忠也應允照做,後來又問道:“韓大哥不妨在我們這裡多盤桓幾日,小女子有好多話要向韓大哥請教。”

   韓世忠不明深意,卻又犯難,“這這恐怕不能答應姑娘。”

   梁紅玉有些失望,垂首喪氣地不作任何答復了,可是韓世忠生怕她的好心就此被自己抹殺,再說自己不能白吃白喝,沒有任何表示,說道:“我好像還要處理一些善後之事,所以在此地恐怕還要呆上數日,再說,姑娘的恩惠,韓世忠還未報答,怎能拍了屁股就走人的道理。”

   “真的?你真還要在這裡多留幾日?”梁紅玉雙眼驚喜,有種期許歡悅,說不出有多高興。

   韓世忠也對其有種說不上來的好感,加上自己功名剛被他人頂替,暫時郁結不快,正好找個人聊聊,梁紅玉與自己性格倒是很合得來,也沒多少心思隨大軍回朝,左右無事,天下暫安,倒不如先在此處受命任職。

   這麼一來,韓世忠就在京口受命任用一個武義郎一職,執掌京口守備工作,暫時走馬上任,而梁紅玉也不時往他駐處送飯來往,如此來來回回,不分晝夜晴雨,不辭勞苦,兩人感情更加篤定加深,韓世忠也不時往梁紅玉的住處拜訪,或是登門謝禮,吃飯喝酒,如同一家人一樣,不久韓世忠找到了自己的終身伴侶,將梁紅玉贖了身,兩人一個是失意行伍,躊躇滿志,前途模糊的小將;一個是家道中落,因禍連而誤入紅塵的藝妓;算來也不是什麼高攀眷顧,二人就這樣惺惺相惜,愛慕情深,韓世忠終於續弦迎娶梁紅玉。

   而後來梁紅玉也在操持內外,成為了韓世忠的賢內助,成為他必不可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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